《封圣》alittleprincess

11、厉害的大白 翻看着案桌

　　翻看着案桌上摆放的那卷边角都已经起了褶皱的书卷，谭远粗略的翻看了几下，就盖上不阅，还一脸嫌弃的用手指给拨了拨，拿出手帕将手指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移魂换骨法，想不到还真让他们折腾出来了这法子，用来脱胎换骨还真是个好主意了。我倒是小瞧了咱们的巫女大人的本事，居然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跟北方那几家搭上了线，还想着重获新生了，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咱们的巫女大人原来这么有本事啊。”
　　谭远说这话时，脸上虽然是带着笑的，可那语气却着实不怎么好。对于他话语中暗含的指责之意，大长老也不争辩，这一次，的确是他的失误，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发现，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了。现在想起来，大长老都不如的一阵后怕。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都失察了。这是怎么都推脱不掉的。
　　大长老遂起身在谭远面前跪拜下来，口呼失职，让谭远责罚。
　　对于大长老的表现，谭远很满意，大长老就是这样，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谭远伸手示意大长老起身，这次的事情虽说大长老有失职之嫌，但就是他也未曾料到那个老妇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妄图夺舍他人肉身重获新生，要知道这可是大忌啊。
　　待大长老重新入座后，谭远才慢条斯屡的开始跟大长老分析起这次的事情来，“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要不然被族中其他人发现了，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属下也是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里面的事情未解决时，放外面的人进来。后来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已，属下做了一些处理。虽然将事情遮掩过去了，可也便宜了那个毒妇，让她还得了美名，受族人敬仰，属下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唉，你不用自责，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好，我早就告诉过你，咱们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当下了，当下有的才算是有。你看看人族那些帝王们，活着的时候多风光，等死后，即使修建了偌大的陵寝，可又有几人能保全自己的尸骨呢？所以说，那些死后的事情是最不需要计较的。更何况那老妇都形神俱灭了，就是死后哀荣，她又哪里享受的到了，这些你就不用在意了。”
　　大长老拱手道是，谭远接着说道：“倒是眼下，这老妇虽然已经死了，但也给了我们一个警醒。这世上能人异士也不少，想来当初的天象，也不仅只有咱们发现了异样。既然北边的都把手伸过来了，那就表明他们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大确定，恐怕这一次也是试探咱们的。”
　　“嗯，您说的有理。”大长老不由点头赞同，“虽说巫女已死，灵女大人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属下担心已经有人混进了巫女宫，现如今巫女一死，更是无从查起，可留着始终是一个隐患，只怕到时候会对灵女大人不利啊。”
　　“你还担心她啊？”谭远不由的嗤笑一声，“这几次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她可是天生的逆骨，命硬着了。那老妇想要她的身躯最后不也是落得个魂灰魄散的下场，只怕是谁都不能轻易的动她分毫了。”
　　“不过既然北边的人都察觉了，怕是人族的大能们也会有所察觉，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好好的保护好那个孩子，让她成长起来，而且还不能被人察觉。”谭远说完，便陷入了沉思，想来是在找寻办法了。
　　谭远对于自己的这个孙女，从来都是只要对方尚有一口气在就行，不过，这一位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会是块垫脚石而已，哎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了。
　　对于谭若的可惜大长老自然是不会摆在脸上让谭远察觉，此刻，大长老也只是恭敬的等着谭远的命令而已。
　　沉思片刻，谭远最终做了决定。
　　“事情不能在脱了，咱们要在我们的对头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让那个孩子尽快的成长起来，这样，即使是到时候消息泄露了，那孩子也有本事自保了。只要她活着，咱们的希望就在。我看这样吧，你即刻起宣布闭关静修，然后就悄悄的离开，去到那孩子身边，看着那孩子，让她不受伤害，余下的事情就看天意如何了。既然上苍让这个孩子降生，想来也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当初族中先贤就曾说过，这孩子乃天命之人，上苍自会护佑她。我始终相信天道，相信它是不会抛弃我们巫灵一族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谭远眼神真切的望着大长老，对于谭远的托付，大长老倍感激动。能够看着天命之子一路成长，甚至是成为天命之子的启蒙导师，大长老心下自然是万分乐意。
　　待大长老走后，谭远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嘴中呢喃着北边什么的，片刻后，案桌上的那册书卷突然间燃起熊熊大火，顷刻间便化为灰烬，被从窗台间吹来的风吹散到了地上，消散的一干二净。
　　雾灵山深山处，野兽纵横，人迹罕至，树木更是得以经年生长，浓密异常。树木的遮挡下，使得那里的光线都比外面黯淡许多，有些地方更是常年不得阳光照射，瘴气弥漫，更是除了采药、历练之外，连巫灵族的众人们都甚少涉足。
　　而在这平日里甚少有人涉足的地方，却有一人正在向着密林深处急行，这人正是略做装扮后的大长老。
　　只见大长老此刻与平日里看起来反而显得更加年轻一些，原先那把显老的胡子已然不见了踪迹，连周身穿戴的衣物也不似以前那样老气横秋的，虽然对于外貌没有过多的处理，可恐怕大长老就是以这幅相貌出现在北疆谭氏一族人眼前，也有人很难一眼辨别出来，这主要是反差太大了，毕竟，大家印象中的大长老可是一副老头形象，哪里会如现在这边潇洒了。
　　说起来，大长老其实今年也才三十几岁的样子，巫灵族本就寿命长于人族，是以看起来倒像是人族二十几岁的模样，一点也不显老。
　　可是由于大长老经历特殊，跟其他几家的情况不同，北疆谭氏崇尚武力，自独立开来，那就没有停止过征伐的步伐，对于长老团的评定，很多时候看的不是资历，而是实力。大长老原先也只是族长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卫而已，跟随谭远征战四方的时候脱颖而出，又恰逢大战之后，长老团损失惨重。
　　谭远也就顺势将大长老给丢到了长老团里面，大长老也争气，用了几年时间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并且，在他的治理下，整个长老团对于谭远可谓是忠诚无比。是以，目前在整个北疆谭氏中，除了那些族老们还会时不时的发出异样的声音，谭远可谓是将整个北疆谭氏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也为了减少和族老们不必要的争执，和降低自己身上聚集的视线，自从成为了大长老之后，谭冲反而是收敛了自身的锋芒，也蓄起了胡须。对于更多小一辈的族人来说，大长老大杀四方只是故事而已，他们更熟悉的那个大长老，是跟在族长身后的那个总是十分和蔼温煦的长胡子叔叔。
　　对于谭冲来说，显然还是现今这幅装扮更适合自己些，他更喜欢的还是那个在疆场上大杀四方的谭冲，而不是现在这个万事求稳的大长老。
　　谭冲的黯然也只有片刻，罢了，连那等身份比他尊贵的人，还在娘胎里，人生的每一步便都充满了算计，像他如今的状况，又算得上什么了。
　　不做多想，谭冲径直向前，果然，那气息越来越浓烈。真没想到这畜生如此乖觉，居然把人带到了这里，这要是找起来，还真不好找了。不过还好当初他在那白虎身上下了印记，才能这么快的就找到人。
　　越是靠近了，谭冲越是小心谨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掩藏起来后，谭冲找了棵树，在树丛的遮掩下，开始观察起地面的情况来。
　　此时的二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还是自怨自艾的叹着气，二傻的旁边还蹲着一头白虎，这白虎也同二傻一样，低垂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对于这一人一畜如此境地，谭冲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觉得该是时候自己出马了，可怎么出马才不显得突兀，倒是一个难题了。
　　而此时的二傻正在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了。
　　你说她好不容易进山来打猎，忙活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猎到，好不容易猎到了只野兔，打算给自己打打牙祭了在接着奋战的。可兔子还没有考好，就引来了一只大蟒，还被人家给吞到了肚子里去了。这再次好不容易划开了肠道抓住了大蛇的蛇胆，划开了肚子，死里逃生了一回。看着眼前的蛇身和手中的蛇胆，二傻就在心里盘算着这趟能换多少钱了。
　　死撑着等那辆马车走了以后，感受到了大白的气息，二傻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晕过去了。可等再次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山洞里再次睁开眼，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二傻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的比较好。
　　可怜见的，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死的那条蛇居然不见了，不见了，更让人郁闷的是，自己双手除了抓着一把匕首外，连那颗蛇胆都不见了。她还指望着这些东西能卖钱了，在跟这几年攒着的银子一块去把家里的地赎回来了，也好安了老娘的心。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蛇身估计当时大白就忙着拖自己回来了给落下了，这也不能怪人家大白啊。可蛇胆去哪了？在大白幽怨的眼光下，二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总算是知道蛇胆的下落了，原来是让大白给放到自己嘴里了啊。二傻是说怎么刚醒来的时候觉得嘴里苦哈哈的了。
　　可就算是知道了下落二傻心里也还是不好受啊，那些东西起码也能值个十几两银子吧。有了这笔钱，老娘的也可以接着吃药了，自己还可以买上细米回来给老娘吃，在剩下来的几两银子还可以攒着，要是能剩下来五两银子，她就攒够了三十两了，上回和里正大叔都说好了的，只要她能拿出来三十两，就能先把他家的地赎回去两亩。现在这时节收拾一下，春耕肯定是赶不上了，可还可以种点其他的啊，这样今年过冬就不用担心没有米粮了，说不定还能吃上饺子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娘的病还是要治，借了隔壁刘叔家的钱也要还的，在加上其他的开支，怕是今年能不欠账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谈什么赎地的事情，而且到了来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家要买地置产的，到那时，怕是更难了。
　　哎，想到这些事情，二傻就觉得头疼，而且现如今自己在这么个地方，看样子，怕是大白的巢穴了，说到底大白也是只老虎，他的住处怕是也是在山林深处了，自己不熟悉情况，手里只有一把匕首，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好，不能四处走动。
　　二傻即使是心急如焚，这几天也没法动弹，只能呆坐在洞穴门口，傻傻的发呆。二傻心绪不高，陪着她的大白也能感受到自己小伙伴的心情，可是除了给小伙伴抓来猎物外，大白也是爱莫能助了。
　　这也就是匆匆赶来的谭冲，观察了半天，也只看到二傻和大白一人一兽的在洞穴口傻坐这发呆。
　　二傻虽然脑袋有时候很不灵光，但是她有一个优点，就是肯付出，肯去努力，哪怕结果不好，她也会去做。二傻想的很简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还能喘气，就要去劳作，这样才会有吃的喝的。
　　是以，二傻环顾四周，发现在她坐着的石头旁边居然有一把已经生锈了的刀鞘的尾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二傻动手开始拨开刀鞘周围的泥土，也算二傻运气好，那扒开来的刀鞘上居然是套在一把匕首外面的。
　　费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打开了锈迹斑斑的匕首，果然不出所料，里面的刀身也开始腐烂上锈了，不过虽然看起来很严重，可二傻在石头上碰了碰，也只是表面生了不少的锈迹，里面的还未曾腐烂透，把锈迹磨一磨，还是可以用的。
　　二傻也不休息了，就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开始磨起匕首来，连在一旁咬她的衣袖试图引起她的注意的大白都顾不上搭理了。
　　大白咬着二傻的衣袖又是拖又是拽的，见二傻还是不理它，只一门心思的忙活着手里的东西，这才不甘心的松了口，歪头看了会，却转身离开了。没有了大白在一旁干扰，二傻磨的更起劲了，时不时还把匕首拿起来试试刀刃的锋利度。
　　片刻后，那怏怏而去的大白虎又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堆东西，到了二傻面前，将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框里郎当的，倒是把正在磨刀的二傻吓了一大跳。
　　二傻还未来得发火，看到地上居然是一堆刀箭，而且看样子比她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二傻喜出望外的拿起地上的一把大刀，随手挥舞了一下，风声呼啸，一听这声音，二傻就知道，这是一把宝刀。
　　二傻记得上次跟着里长家的刘二哥去县城卖猎物的时候，看到大街上有人拿着刀剑行走，当时二傻只多看了一眼，那人就凶相毕露，还亮了刀剑了，那刀剑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的光芒都晃得二傻睁不开眼睛，最后还是好一顿赔礼道歉才算了事。
　　二傻感觉，自己手中的这把大刀，只怕是跟那日所见的差不多锋利的。
　　又仔细的挑挑拣拣了一番，二傻从这一堆东西里选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别在腿上，又试了试那把弓箭，将自己武装起来后，扭着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的弓箭和匕首，对于自己这身打扮还是十分满意的。
　　二傻也知道，这些都是大白带来的东西，要是没有大白，自己现在只怕还在磨着那把生锈的匕首了。
　　蹲下身子，二傻使劲揉了揉大白靠过来的脑袋，兴致冲冲的对大白说：“大白，好样的，走，我们一起去打猎去，看看你带来的家伙好不好使啊。”
　　大白在二傻的蹂躏下不仅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像及了家犬一般，倒是十分享受这种待遇。一人一虎在谭冲的注视下走向了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