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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离开 熟悉的院落 ...

  •   熟悉的院落七扭八歪就来至了王妃的采荷苑,入院即是花香扑鼻,满目的春.光。篱笆上的蔷薇蜿蜒攀爬,迫不及待的将花香传来。怀王妃最喜的并不是蔷薇,而是那蔷薇布成的篱笆中央深藏的牡丹,雍容华贵美不胜收,被带刺的蔷薇小心守护。一抬眸就能看到那简单清净的房舍,王妃喜静,恰巧怀王也是这么个性子,这个小院就如他二人隐居的桃源般。旁边有丫鬟顺从的推开门,踏进去再转眸,擎宇的眉宇拧成了川字型。一个女子脂粉满面巧施粉黛一袭粉红色衣裙,笑容满面腰肢乱颤的扭着走来,直扑怀王。

      “王爷,妾身可算见到你了。”

      怀王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抬步直往榻边寻,这时才带着清欢回来的寒江子也来了,把柳夫人晾在了一边,很明显这个新欢并不受宠。

      “寒江子,你来看看荣雨怎的了,竟然昏睡不醒。”怀王很是担忧,眼眸的余光扫了眼满面不悦的柳夫人,若不是顾忌是玉门候送来的,早赶出去了,看着就不喜欢。擎宇不理会他们,领着清欢走到榻边,看着一脸病容的怀王妃,头一次在擎宇的声音里听出委屈和撒娇:“娘,你可不能有事。”

      寒江子忙上前把脉,良久不见他开口,紧抿着唇,肃杀之气渐渐浮现。怀王大手一挥:“你们先去吧,留下来也是碍事。”怀王和寒江子可是莫逆之交,自是看明白了事情很严重,便开口赶人。擎宇听话的离开了,悄悄地来至另一个房间,那边是一间杂房。清欢当然明白擎宇要干什么,便挪开一个破罐子,赫然出现一个小洞,擎宇凑近就可以偷听,从小到大他总这么干,怀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管他,因为有些事还真不想瞒他。

      屋内寒江子走到了屏风后面,怀王紧随,接着便传来对话声。

      “此乃慢毒,一开始是不会被发现的,主要的一味便是此物。”寒江子拿出了一朵花,通体火红仅有六片花瓣,妖冶惑人。一时间寂静了,听到了木板断裂的声,原是怀王一掌打坏了桌案:“胆肥了,敢在本王眼底下害人。”

      “毒倒是好解,只不过难免损伤机理,慢慢调养都未必可以恢复康健。”一声轻叹,寒江子幽幽开口:“我的退步依然不能叫她安然无恙,逸,这份责任……”

      “当初她为我不顾危险,应当的。寒江子,其实我也放不下,你怎就不信?”怀王轻笑一声:“我该多谢你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不如你今晚来我书房?”

      寒江子听出了他的玩味,忽然炸毛了:“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我灭了你为民除害。”

      严肃的气氛瞬间消失,怀王肆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是叫你与我商议这件事,你真可爱,哈哈哈哈。”

      “……”

      “……”

      “这老妖怪。”擎宇听着他们这么闹,明白应该是没事了,就领着清欢离开这个院落。

      本来也算平静,可翌日下午就起了风波,那个小妾的房间居然传来无比噪杂的吵闹声。来到房间陪才转醒的怀王妃的擎宇和清欢以及在书房谈话的怀王和寒江子,纷纷赶到了。只见那小妾倒在地上,一看便知已经死了,睁着眼睛像是死不瞑目。清欢吓坏了,躲在擎宇身后不敢出来,擎宇也煞到了,却是镇定的很。怀王不温不热的叫人去查了,并且收拾了尸体。当天晚上,怀王把擎宇叫到了书房,冷冷的看着擎宇:“逆子,你还敢杀人放火了呢!”

      擎宇疑惑的看着怀王:“孩儿不知,爹此话何意?”

      怀王怒了,一掌将擎宇打倒在地:“你身边的侍从已经招了,是你叫他去毒杀那小妾,你还真是大胆啊。”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擎宇,语中怒意无法掩饰:“不愧是我儿子,见谁不顺眼,说杀就杀。看来,为父该叫你出去闯荡一番,到年关再叫你回来。”

      擎宇一听怀王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自己赶走,顿时慌了,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先认错再说:“父亲,孩儿知错,请不要赶孩儿离开。”

      怀王转过身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瞧你这出息,出去后别说你是怀王世子,不过你可以选择带不带清欢。”说完就走出书房:“明日一早,为父不想见到你,年关之前你若回来,为父便把你送到顺天府的大牢去。”

      擎宇看着那决然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来,心想父亲并不为那女人的死伤心,看来不是为小妾之死生气。想了想,还是觉得父亲是有原因的,所以决定听话,带着清欢离开。父亲点明了可以带清欢,那么自己就带上清欢,也好时时刻刻守着。

      此时寒江子的房间,灯火映照出两个影子,其中一个是怀王。寒江子戏谑的腔调传了出来:“哈哈,你还真狠心,那女子明明是你下令杀的。”寒江子知道的内幕可不是一般的多,他昨晚连夜将怀王妃身上的毒清除干净,一大早就撞见怀王在吩咐暗卫做事。那暗卫听话的去了,寒江子在听到那句‘做干净点’后明白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听了内幕。

      “他们开始了,这边是第一招,有一个细作混了进来做了小妾,许是还有其他的,不得不防。”深沉冰冷的声音,说明怀王这时说的话事关重大。

      “托你的福,我徒儿也能去避难,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说。”

      “我不会客气的。”

      两人闲聊了起来,所以两个傻乎乎的孩子就这样被赶出家门,还怨气重重的以为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第二天一早,擎宇带着清欢,拿好了怀王妃叫人收拾好的行囊和银两就出门了。正好是灯节这天,擎宇早早的便去了纳兰府。

      纳兰府一派的繁华奢靡,一砖一瓦都是金贵无比,金碧辉煌堪比宫殿。擎宇领着清欢熟络的走向纳兰羽的书房,正好纳兰羽要出门,两人刚好碰面。纳兰羽看着擎宇拎着包袱,便好奇的问了起来:“擎宇,你这是?”

      擎宇在一个亭子里坐下,叫清欢紧挨在旁边坐着:“被赶出家门了,你介不介意年关之前我借住你家?”

      纳兰羽惊得被口水呛了一口猛咳两声:“不是……赶出家门?为什么,你是世子,怎么会这么惨?”

      擎宇白了他一眼,随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顺便与他商议,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好半天,清欢倚在擎宇身上睡着了,擎宇抱起清欢叫他睡在自己怀里,并且找了厚点的衣服给他盖上,以免着凉。纳兰羽说他们的房间没打理出来,先等会儿吧!

      这天虽说发生了很多事,擎宇应下了清欢要带他去看灯,便和纳兰羽一起带他出去了。清欢放了河灯又买了许多东西,美美的回去了。此时擎宇房间,清欢被送回房间后又跟了回来,说是在陌生的地方睡不下。擎宇只好叫他和自己一起睡,清欢顿时开心了,钻到擎宇怀里美美的躺着:“擎宇放心,怀王不是狠心的人,一定会很快来接咱们回去的。”

      低头看着这个为自己宽心的清欢,擎宇心情好了许多,亲吻一下清欢额头,小声哄道:“睡吧,今天跑来跑去,太累了。”不久,清欢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擎宇想了一会儿关于蓝狐的事情,觉得与这件事有关,决定明天开始查探,便睡着了。

      翌日,擎宇把清欢交给纳兰羽照顾,清欢也决定看师父叫带的医书,擎宇就出去了。来到街上,擎宇首先来到了顺天府,调查他们记事的档案。果然,一查之下有一个活动最频繁的人,至今还没落网,叫人头痛。擎宇决定去他们常落脚的地方查,搜集线索,顺藤摸瓜。第一站便是出过许多乱子的禹岩赌坊。

      一进赌坊,一片噪杂,在赌钱的人几乎是脱了上衣几乎用喊的。擎宇放眼望去,见到一两个肩上有蓝狐标志的,看样子他们常常来这里。这时那看守来询问擎宇有何贵干,确实擎宇不像来赌钱的。擎宇打量一遍道:“找人,我大哥留恋赌坊和勾栏院,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是这样,那您瞧瞧有没有您要找的人,不过您别扰到旁人,平生事端。”那人做了请的手势,叫他进去找,不过不能给他们惹事。

      擎宇颔首迈步进去,细细打量每一个人,最后锁定正赌的开心的人,那人肩上的蓝狐分外显眼。擎宇待一局完毕,行了个礼:“这位公子,可否向您问一个人?”

      那人被打扰了,十分不悦,魁梧的身躯转了过来怒视擎宇:“快问。”

      “在下见公子您肩上的标志和家兄的一样,一定是认识,多有冒犯。不知,公子可是认识许继?”擎宇的谎话开口便来,仔细瞧着那人神色。

      那人微蹙眉头,不过听了那句‘标志一样’便想着必是同伴,就回答他好了:“不认得,你是谁啊?”

      “在下许擎宇,有一兄长名许继下有一弟弟许清欢,兄长几日未归,故在兄长常去之地找一找。”擎宇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叫人见了,好不可怜。

      “这样。”那壮汉见那皱着眉头的可怜样,心弦一动:“我是不认得,不过兴许别人认得,不如小兄弟你与我去一下东庙边上的酒馆,我给你问问。”

      “那便多谢了。”擎宇感激不尽的看着这人,对自己的演技着实佩服。一向沉稳的自己,如今要像一个依赖长兄的弟弟,摆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处找大哥,想想就觉得可笑。

      那人说着就带着擎宇出去,擎宇乖乖的跟着,一直到了那个酒馆。酒馆内坐满了人,有的在饮酒有的在交谈说笑,看到了来人,先是和这位壮汉打招呼,随后见到这个陌生人,全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壮汉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坐下:“这小兄弟在找他大哥,叫许继,谁认识啊!”

      见众人均摇头,壮汉看向擎宇:“想必那人不是我们这些人中的,我再想想去哪找,你进来坐会儿。”擎宇乖乖的走进去,随意在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那男子开口询问:“我叫张裕,你直接叫我张裕就行了,你今年多大?”

      擎宇恭敬的拱拱手:“在下未及束发,年十四。”

      “噢……”张裕了然的点点头:“看着就像不大的,没想到才十四,还是半大的孩子。看着你怎的也得快及弱冠了,单单身高就不像十四的,更别提这俊美的样貌,更像翩翩佳公子。”

      “谬赞了,在下只是略微高一些。”擎宇表现出十分拘谨的样子,偷偷打量周围,像是害怕的样子。其实擎宇是在搜集情报,看这似乎也只是他们这一小批人的落脚处,小酒馆本就不大,挤满了蓝狐的人。细细听着旁人交谈,尽是些没用的,轻叹一声眉头深锁:“也不知大哥怎样了,这都第三天了。”

      这句话弄得本想深聊的张裕顿时心疼,这可怜样在这张美玉般的脸上,足够叫人沦陷了,吞了吞口水,道:“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问问,那边的人我不熟悉,不过他们也不会不告诉我。”心想帮他找到大哥,这样就能更近一些接触擎宇,说着就办,马上带着擎宇去另一个地方:“那边人比较多,比起其他的小分舵都大。有个人常去,你千万低着头,不要抬头,一切有我。”他嘱咐一句,带着擎宇走向烟花柳巷。

      在花街尽头有一家相公馆,名为‘知秋院’,全是一些美色男娼,提供给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客官一些乐子。擎宇看着那大大的看着便华丽的牌匾,心下一横才迈步跟进去。一入眼便是香艳奢靡,锦帐翠帏、珠帘画纱、与红火如曼珠沙华的绒毯铺了满室,仅着一层纱绢的男子姿色各异,三三两两的坐着聊天。白天也不还没迎客,这些人全都闲来无事。再往里看去,那是一片噪杂,那边的厅里桌椅摆满,许多男子身边都环绕着男色。擎宇跟着张裕走过去,张裕恭敬的行了礼:“在下张裕,西边酒馆的人。”

      人群最里面有一邪魅张狂的声音传了来,沉沉的有些慵懒:“何事?”擎宇偷偷看了眼,看到最前面有一身着华服怀里还抱着娈童的男子。他斜披锦衣侧卧在软榻上,眉眼像是柔和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魅惑,那人骨格风华,媚妍如春,花开到八分,色艳到十足。勾魂夺魄,直叫人心都随着他的眼波流转跳动。张裕恭敬的低着头:“属下的兄弟在寻找他的长兄,似乎是咱们的人,属下来替他问问。”

      那人眼眸轻忽,淡淡扫了眼张裕身边站着的人:“什么名字?”

      “回主上,这小兄弟的长兄叫许继。”张裕替擎宇回答,看了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擎宇,还好他很听话。

      擎宇微勾了唇角,心想这人一定是这里面的头领一类的人物,那夏侯寂不会那么轻易接近的。不过这个张裕称他主上,又像是这个蓝狐的主人,还是进一步探查比较好。只听那人幽幽开口:“没有,这里没有姓许的。”这时擎宇垂下眼眸有些失落,张裕看了眼擎宇,小声道:“可能不是我们的人,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帮你找找。”擎宇低声应了,抬头看了眼那妖魅的男子,四目相对,在看到对方一抹邪肆笑意的同时,擎宇赶紧再次低下头。那人见擎宇低下头,笑得更加邪肆,对那如美玉雕琢可怜兮兮的人有了几分兴趣。离那人近的可听到他低喃一声:“这么美得人,不来我帐下讨食,着实可惜。”一眼便看上了艳压群芳的擎宇,这便钓上了大鱼一条。

      一旁站着那人的亲信,低笑一声看了眼擎宇,明白了主子的话,应了一声。

      这时张裕小声和擎宇说:“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看你哥有没有回家。”

      擎宇认为她言之有理,想了想:“我家宅院叫大哥抵了债了,现在住在友人家里,只等远在苏州的父亲叫人把银两送来,我们在另找住处。只不过大哥不知道我住在哪个友人家里,故此,我才如此急着找大哥。”

      张裕明白了,原来不是他大哥没回家,而是他大哥不知该回哪。这还真叫人头痛,这该去哪找?擎宇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无谓的笑了:“劳张兄费心了,在下还是叫友人帮着四处寻寻好了,多谢张兄今日帮在下奔波,不如先喝两杯,天也不早了。”

      张裕点了点头:“我也只能帮这么多了,就连我们头领都说没有这人,不过我会叫人寻着,有消息一定告诉你。”说着就朝那人行了个礼,引擎宇出去。

      在擎宇出去的同时,那个被称为主上的人身边的亲信也退了出去。擎宇带着张裕来到漪春阁,两人喝着,擎宇就叫来了店小二:“叫你家少爷来,就说擎宇没带银两。”小二认得擎宇却不敢乱说,只能应了声就去了纳兰府。迷魂香悄无声息的燃上,擎宇在酒过三巡后话多了起来:“就刚刚你喊做‘主上’的人,在下偷瞄了一眼,还真是美,天下没有更美的人了。”

      张裕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迷迷糊糊就连思绪都不清楚了:“我们主上美是美,就是叫人摸不透,很危险。”

      “危险?”擎宇一副好奇心强盛的样子:“他是何人?”

      “这……话说回来,也只有主上的亲信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只知道,他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不听就会死。”张裕悠悠叹道,说着说着更加晕乎了,在说了无数不着边际的话后,就昏昏沉沉睡了下去。擎宇起身招来店小二:“你把他带到客房歇息,他走了就自行离开便是,莫要吐露我的身份,不然你全家性命堪忧。他找人,你就说许公子回了,改日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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