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等她多久(GL)》鹌鹑看海

2、02 现在...

　　整理书包时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医用胶布，那是去年12月份，她生了一场大病，我陪她去诊所输液时留下的，上面还有她流的血。
　　时间又回到从前。
　　那时候在一起我好像很任性，有一次突然和她提出周末不想回家，想和她一起呆在学校的请求。她爽快地答应了。我想她也一定想和我腻在一起吧。周五下了课，同学们都奔回了家，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中午买好了饭，她说她嗓子有点疼，没吃多少，我说：“要不我们下午就别去超市了。”她说没关系，于是我也没有太在意。
　　坐上公车，她靠着我睡着了，阳光直射，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的金色绒毛。我不敢挪动身子，生怕把她弄醒。等到了站，我激动地屁颠屁颠跑下车，想着一下午的完美计划，却一时忽略了后面的她。
　　她在下了车的那一刻差点晕倒。
　　我们在路边坐了一会儿，可是离目的地还有一站地铁的距离，我怕她坚持不住，不如先在附近找个药店买药。于是...完美计划泡汤了。
　　买完药我们便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
　　她依然靠着我，只是比上一次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车上太吵，于是我把耳机给她戴上，放了几首舒缓的音乐，她又睡着了。
　　再次下车，我不敢像上次那样自私，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既担心又自责......
　　回到宿舍，她爬上床便蒙头大睡。
　　我坐在下面，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5点多了，天也开始变黑，可我却不敢开灯，怕把她晃醒；我也不敢做别的事，怕弄出声响吵醒她。我只是...只是坐着，或是趴在桌上戴着耳机听音乐，听着听着好像自己也睡着了，再次醒来已是六点多。
　　她说她想喝水。
　　于是我赶紧跑到楼下的水房，接了满满一大壶，回到宿舍又小心翼翼地倒在杯子里。
　　我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

　　漆黑的宿舍，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再一次睡着了。我又开始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时不时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看着她难受睡着的样子，我真的很自责。如果当时我没有执意出去，如果我下车的时候慢一点，多为她着想一些，可能现在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水晾好了，我靠近她床边把她叫醒。除了好好照顾她，别的事我也无能为力。由于是周末，学校医务室不开，再加上地方偏，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医院，我知道，她那时只有我。
　　我站在她的床下，因为个子矮，所以我的眼睛才到她的床沿。她醒着，用微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摇了摇头，哽咽地说不出话。她问我都干了些什么，我说，不知道...…然后…然后我就哭了。
　　“我不想你再生病了，我不想让你再生病了，我不知道该干嘛…”
　　她见我哭了，用她滚烫的手摸着我的头。
　　“别哭啊，你是不是又被迫妄想了？屋子这么黑。”
　　“我没有！我就是不知道干什么，你别再生病了...好不好…你睡着了我都不知道干嘛，我不想让你再生病了......”
　　我站着哭，撕心裂肺地哭，眼泪全蹭到了她的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她曾经对我说想看我嚎啕大哭的样子，但不希望我哭的原因是因为她，我那时还不相信自己会哭成那样，信誓旦旦地和她保证不会让她看到，没想到我还是食言了。
　　她躺在床上，我知道，她那时一定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宿舍里黑着灯，我看不到她的脸，也许她也看不到我的。她的右手没有什么力气地摸着我的脸，帮我擦眼泪，我只是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微微地说了句：“这个时候我却不能抱抱你，真糟糕…”
　　可是现在...好像连拥抱都变成了奢求。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地总会醒来摸摸她的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还好，第二天傍晚她的爸爸来了，带着她去找医院，我也跟着一起。大周末的，学校附近唯一一家大医院却没有门诊。开车兜了一圈，最后我们在一家小诊所门前停下了。诊所比较简陋，但也足以应对不时之需。医生是位老爷爷，很慈祥，让她量了表，结果发烧38度5，验了血之后，发现是病毒性的感冒。我更加自责了。
　　六点多了，天色已经变黑，她开始输液，我坐在一旁陪着她，他爸爸也在，小诊所里开着暖风，到不至于很冷。看见5个吊瓶挂在输液架上，她白皙的手上多了几张白色的胶布，很心疼她。我问她扎的时候疼不疼，她说，不疼。
　　她睡了一会，我坐着，对着手机发呆。等她醒来了，我问她还难不难受，她说感觉好多了，这下我才放心不少。她扭头看到她爸爸也坐在旁边，可能觉得不方便和我说一些事，于是便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了几个字：
　　“好想赶紧到初雪那天啊。”
　　在那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和对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初雪，是我们约定好在那一天和对方说“我爱你”，并且送给对方第一封情书的日子。
　　“都生病了还想着下雪--，再睡一会吧。”
　　“不想睡了。”
　　“看你都蔫了，也没以前那股横劲儿了。还有你今天还是和你爸爸回家吧，要不然在学校也睡不踏实，也没法洗澡。周一我会陪你来输液的。”
　　听到我让她回家，她一开始还很犹豫，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学校，我自信地一遍又一遍对她说着没事，这才把她说服。可当我真的回到学校，看到她那张空无一人的床铺时，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我把她的床单重新铺了一遍，因为她之前嫌床太乱，又懒得收拾，正好也是给自己找点事做。铺完床，又把地扫了两遍，墩了三遍，这才闲下来。已经10点多了，发qq问她到没到家，感觉好点没，告诉她我又哭了......
　　一阵安慰过后，我让她盖好被子早点休息。互道完晚安，我抱着她的睡衣躺下了，衣服上有她专属的味道，我喜欢的味道，好像她就在我身边一样，这样，我才能睡着。
　　经历了那件事后，我们相爱的程度更深了。她还时不常地拿我哭的样子调侃我，我只好害羞地低下头，不让她看到我既生气又想笑的表情。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摸摸我的头，说一句：“又不好意思啦？！”然后我的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那些情景历历在目，好像刚做的一场梦。
　　可是...我究竟还要等她多久，才能回到原来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这一篇，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