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画堂春》落花横笛

74、等待 投鼠忌器啊

　　洪真醒来之后，真红的账号就恢复了正常的登陆模式，万能背包也被收了回去，一些被设置的特殊保护也被取消了。
　　寒凡飞快的收割着经验，脑海里想的却是真红和樱晚，她们两个升级很慢，来这里倒是也不错。寒凡想着就点开好友列表，两个人的ID都灰着。
　　“你是不是想带小真红和晚姐过来升级？”
　　扁舟不系像是知道寒凡在想什么干什么，寒凡没有回答，看着过午岩茶与卿云花信的目光很是温和，语气平淡，“你说他们要不要一起办个婚礼？”
　　“噗——”扁舟不系笑出声来，“你就是在想这个？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
　　“问就算了。”
　　寒凡转移话题，“你离一百还有几级？”
　　“百级还早，”扁舟不系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挠头道，“明天一起回学校吗？话说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你需不需要看看攻略？”
　　“攻略？”
　　“就是请个家教突击下。”
　　“那不用了，要是有问题我刚好可以问我姐。”寒凡说道，“正怕她没事做呢，唉，今天我一定要升到一百级再下线。”
　　扁舟不系又收获一直曳撒骷髅，不敢相信刚刚寒凡与自己居然在讨论期末考试。
　　“晚姐自己也要考试的，你以为国立大学会给学生放水吗？”扁舟不系说着，“我有请家教，你要不来我家复习？”
　　寒凡想起自己前世也没少干家教的活，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被单方通知辞退过。此时拒绝只怕这个人就要失去这份工作了，随口答应道，“行吧，不过我觉得期末考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就这么悠闲边聊天边升级，已然不知现实生活中天色已晚，凡湲此时正替脸上还带着一个浅浅笑容的洪真理好被角，小心的握着门把手，轻轻旋开，门外站的笔挺洪渊却唬了她一跳。
　　“我知道这样的话十分无理，”洪渊的声音低沉，“不能留在这里住吗？”
　　凡湲穿的十分简单的白色宽松高领毛衣，此时手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此时正小心的带上洪真房间的门。
　　“可我总得回学校。”凡湲的声音很小，“洪真现在情绪很稳定，我们也可以在游戏里见面的。”
　　“学校的期末考试你不用管了，”洪渊自动忽略了凡湲后面的话，“那边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凡湲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长发温柔的搭在耳边，“我也要回家的。”
　　“你要是想你妹妹了……”洪渊觉得自己十分过分，但是又想起洪真与凡湲在一起的时候，凡湲动作温柔的梳理洪真的头发，绑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两个人坐在洁白的地毯上，凡湲捧着一本书语调温和的读着，自己的妹妹大眼睛忽闪忽闪，故事氛围紧张的时候，还会把小脸埋到凡湲的衣服里……
　　这样的画面，对他来说很陌生，又有些熟悉，他母亲是不是也这样的照顾着阿真？
　　看着凡湲转身要走，洪渊只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留住她。
　　“凡——”
　　他的手只触到细白柔软的毛衣，却感受毛衣的主人的身体却不受控的抖颤，只见转过来的凡湲唇色苍白，搭着衣服的手还扶着墙。
　　“我……”
　　洪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凡湲转身的时候，细长的脖颈里的青痕微微露出一点痕迹，他突然想起来聂因送来的衣服都是高领和竖领的……生意场里滚爬数年，竟是觉得从未有过的尴尬与歉意，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你别……”洪渊的话梗住，他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蛮不讲理，凡湲也不可能照顾洪真一辈子，她没有这个义务与责任，那句你别走卡在那里，替代的是一声，“对不起。”
　　“你总要放我去一趟医院或者药店吧。”凡湲的声音低低的，似乎要努力忍住哭腔，洪渊看到有一滴泪滑落的很快，滴到了白色的毛衣上，“不吃点药总是不能安心……只是不知道这个再吃药有没有用了。”
　　凡湲语速很快，下楼的速度也很快，几乎可以算得上落荒而逃，洪渊站在那里看着她下楼，消失在这栋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洪真觉得比起避孕药她可能更需要是大哭一场而不是就这么控制着自己，憋在心里。
　　洪真走到阳台，看着自家的车慢慢驶出绿茵道，掏出手机给聂因打了一个电话。
　　“阿聂……”
　　洪渊这几天没有去公司，此时接到电话的聂因明显有些惊讶，“唉，此时你终于想起来你的人生除了你妹还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报警了吗？”
　　洪渊此时却没有心情与聂因谈论工作，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凡湲的事。”
　　电话那边的聂因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电话那端的聂因此时只觉自己也许需要一根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来平复心神，“凡家现在惹不起裴氏集团的，裴正夏也不是个普通人，他的任何消息都不会是静悄悄的，现在报警，这件事情就会闹的人尽皆知，裴正夏有一百种或者更多的狡辩方式，吃亏的也只会是凡湲。”
　　“阿聂，这不是你的风格，如果凡家惹不起，那我洪家呢？”洪渊的声音依旧不带波澜，像是在询问聂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像是询问一件正装的袖口是什么材质一样。
　　“你要替凡湲出头？”聂因有些惊讶，洪渊像来不是一个爱管别人事情的人，“你不是一向……”
　　“出头？”洪渊重复一遍，“她是因为阿真才会出事，这不应该是洪家应该做的吗？”
　　“也是。”电话那端的聂因又沉默了一会，“不过你现在先别轻举妄动，凡湲的事还得再商量，裴正夏就不是一个爱过阳谋的人，你别好心办坏事，现在最好就是先给凡湲找个心理医生，你不是认识很多顶级的心理医生吗？我觉得凡湲还是……”
　　“阿聂……”洪渊突然打断聂因的一连串的叮嘱，“凡湲刚刚离开这里，徐叔送她回市区。”
　　“回市区？”
　　“她说要去药店，我觉得这个时候有个人陪着会更好。”
　　洪渊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的一个电话，呼叫起来。
　　“喂？洪渊？”
　　声音像是隔的很远，洪渊知道这是对方正在游戏仓或者带着游戏头盔的原因。
　　“听说你们家惹不起裴家。”
　　“是啊，投鼠忌器，惹不起。”寒凡不明白洪渊的意思，又追问道，“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姐怎么样？”
　　“刚回市区了。”
　　寒凡自觉与洪渊是不用兜圈子的，“你想做什么？”
　　“想给裴家送份礼。”
　　洪渊的声音辨别不了喜怒，寒凡知道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一门非常了不起的能力，至少她尚待修炼。
　　凡浛下线的时候已是深夜，凡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窝在了自己的床上，整个人有些缩着，凡浛就算是祭出游戏里那绝世灵敏，竟也让睡梦中的凡湲有些察觉，身体微微一动，整个人蜷缩的更厉害了。
　　凡湲房间的床头柜上放了半杯水，就着门外走廊折射出的一小条光线凡浛可以看清桌上有一小包处方药。她缓慢的走过来，轻手轻脚的捏起茶色小袋，里面是白色的厚圆药片，这药片上还有字，只是看不清楚，凡浛拿着药袋对着灯光一敲，药片上的字居然是“安定”。
　　姐姐在吃安眠药。
　　凡浛想起前世的时候，得知凡湲自杀了，方式正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一时间，她竟有些惶惶不安，不知所措。
　　而这种不安，却也只能和聂因说。
　　聂因陪凡湲去的医院，又送凡湲回的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凡湲沉静之下是她强自表现出来的，此时接到凡浛电话，聂因一时间不知是不是该把这件事告诉凡浛，还是与凡湲一样，把这件事挡在凡浛看不到的地方。
　　谁知凡浛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姐不想报警是吗？”
　　“你……”聂因觉得吧，难道他不想报警吗？
　　“报警又怎么样，不报警又怎么样。”
　　他倒是想知道凡浛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态度。
　　“裴家是不会允许自家爆出这么大的丑闻的，所以不管他们内部再怎么不合，遇见这种事也得帮着兜着，裴正夏就是知道裴家就算要舍弃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舍弃他，所以胆子才这么大的吧。”凡浛冷笑，就算是与裴正夏不合的裴正卿的父母，怕是都要帮裴正夏擦屁股的，一家人虽然早已貌合神离，但是总不会放着裴家的名声不管的。
　　“不错。”聂因赞许，“你很聪明，没有觉得裴家会因为这个就会舍弃掉裴正夏。”
　　“其实是因为现在的裴正夏仍然有人关注而已。”凡浛的语气一转，“等裴家舍弃掉裴正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