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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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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最终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生生被野兽咬死分食,实在是一件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荆不彰把他救了起来,失血过多也让他无力再逃跑。
老三很快就交代完了。
和当初荆无功猜测的一样,这伙人是齐家派来的,他们被要求监视荆家的一举一动,然后要趁机潜入荆家,一旦有人有异动,立刻跟上,有必要的时候甚是可以下杀手,但是要把那个人所有的随身事物和呆过的地方好好搜一搜。
有趣的是,连这个老三都不知道究竟是要找什么东西,可能只有领头的老大知道。
荆不彰听完以后,面上没有对这些信息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说道:“现在你有两条路。”
老三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第一,回去找你们的老大,告诉他今天的一切,然后你可能被怀疑,或者继续被重用,反正就算被重用,也是为齐家做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今日我不杀你,纯属你运气好罢了。”
老三脸色有些不好。
“第二,我这里有一笔钱,还有一瓶上好的伤药。”荆不彰拿出了几张银票和一个瓷瓶,“你可以就此遁死,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我管你年纪武功和我差不多,想必我们彼此心中都有数,武功上是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了,不如老老实实过日子。”
“你自己选吧。”
老三很犹豫,第二条听上去很诱人,但是熟不知是不是荆不彰还留有后手要杀人灭口?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虑,荆不彰继续说道:“我这人不喜造杀孽,也算守信用,我可以告诉你,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狼,这是森林边缘,几乎没有猛兽。刚才你听到的狼嚎……”他挑眉一笑,“实则是这里的一处山谷,常年有风吹过就有极其相似狼嚎的声音传出,我是吓你的。”
老三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
荆不彰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说了嘛,我不喜欢随便杀人,你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我不想多为难你。”
又是一阵沉默,荆不彰直直地看着老三。
片刻后,老三一咬牙,拿过了荆不彰的银票和伤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荆不彰看着他走远了,这才躺在了树上,满满思量了起来。
齐家,是长期和荆家合作的又一个北方江湖家族,这一家的底蕴比之荆家可要深厚多了,几十年前就是漕运的北方一霸。
连荆不彰这样少时离家从未接触家中生意的人,都知道两家相交甚深,因为当年四弟出生,齐家的人都亲自来贺,包括齐家的家主。甚至当时,还生出过要把女儿嫁给荆不明的心思。
当时两家生意上多有来往,齐家的确很有可能参与了荆天辰的那些损阴德的生意,否则齐家家业深厚,合作的商家不计其数,何苦在乎一个才刚刚崛起的荆家?如果齐家真的在这件事情上和荆家有阴私,那么就可以解释之前齐家的热情,以及荆家出事以后对齐家造成的打击。
齐家的家底雄厚,就算荆家的彻底没落对他们的漕运事业有一定的冲击,按照齐家这么多年积累的一些固定的收入,也绝对不会对齐家家主造成“被气得吐血卧病在床”的伤害。
因为毕竟荆家就是一个走了歪门邪道的暴发户,齐家说白了就是识人不清损失一小笔暂时性的生意,很快就会有人上来瓜分走荆家明面上的运丝绸的份额,齐家几乎没有什么大损失。
当然,这些假设只是建设在齐家和荆家的交易只是明面上的丝绸生意。现在很显然,交易不止这么一点。
荆不彰摇摇头,不再多想。
荆不彰抬头看了看天色,洛清浅估计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荆无功昨天答应了了把人送走,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
轻轻叹口气,此时不知道何时能解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一定要去找清浅好好道歉一番。
“荆家三少爷回来了!”老四突然地喊道,“那老三……”
守在荆家外的老大一皱眉,沉声道:“看来老三已经遭遇不测了,你看荆家三少爷衣衫上有泥土的样子,恐怕也是和老三恶战了一番的。”
老四登时便表情狰狞,“我要宰了这个混账!”
老大摆摆手,“我知道你和老三关系好,但是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你先别冲动,看看接下来荆家有什么动静没有。”
两人看着荆不彰匆匆跑进荆家大门,脸上都是沉重之色。
没想到老二又为他们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这次被齐家派出来的人一共有五个,老大是唯一知道齐家究竟要找什么的人,其余四人不过是听老大的命令行事。现在老三生死不明,老二则是被他派出去看看今早离开的那个少年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现在老二回来,告诉他们这个少年并没有离开罗城,而是在城门附近徘徊,好像在等什么人。
老大闻言更加有些不知该如何行事了,他的脑子里现在有一大堆疑问。那个少年是谁?昨夜究竟是荆家的陷阱还是无意中发现了老三?那个账本又究竟在哪里?
不提无为庄外盯梢的四人如何抓耳挠腮,荆不彰回到荆家就直接去见大哥和荆无功了。
见了面,荆不明先把他骂了一顿,“你怎么能就这么跑出去?!”荆不明叹气,“这要是不止两个人跟着你,你还怎么脱身?”
荆不彰笑了笑,“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就算我打不过,逃还是可以的。”
“你……”荆不明再度叹气,却也不想再纠结于这件事,只是心中有些凄惶荆家如今的落魄境地。
荆无功适时插话,“先说你知道了点什么吧。”
荆不彰点点头,直接一股脑儿说了,“我们家外面有五个人盯着,哦对了现在是四个了,都是齐家派来的,我抓了个小虾米,只知道是来找东西的,找什么只有他们之中领头的那个人知道。”
“齐家?”荆不明皱眉,“难不成真的与……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
“我们兄弟几个,只有你沾手过荆家明面上的生意,可有什么异常?”荆不彰问道。
荆不明想了想,“我只是帮着父亲做一些事务,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怪异之处,那也只有一点。”他停顿了一下,“我以前觉得齐家与荆家如此交好,定是生意上往来最多的缘由,可是等我接触了家中的生意,才发现其实齐家和荆家生意上的往来不过平平,与其他几家漕运差不多。当时我还以为是父亲与齐家家主私交甚好才来往频繁,现在看来恐怕的确另有玄机了。”
荆无功也赞同,“齐家是漕运大族,我之前之所以怀疑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与荆家来往过密的关系,尤其是……”他看了一眼荆不明,“尤其是齐家曾想把他们家的嫡女嫁来荆家,按照齐家的地位,实在是低嫁了。”
荆不明闻言有些尴尬,因为当时差点被推出去联姻的正是他,所以赶快把话题拉回正题,“可是我们也不知道齐家的把柄究竟是什么,就是想送还给齐家,也根本不知道该把什么东西送过去。”
荆不彰冷笑,“我劝大哥你不要自投罗网,就算你找上齐家说任你搜荆家上下,找到了直接拿走,齐家也是不会信的。”
荆不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明白,何况他们就是真的来找,万一找不到,那我们更是有口说不清了。”
荆不明看了看荆不彰,软下语气,“二弟,你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吧,大半宿没睡了。”
荆不彰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洗完了澡,荆无功已经等在他的屋子里了。
荆不彰用布巾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清浅什么时候离开的?”
荆无功笑起来,“巧得很,你回来之前半个时辰。”他若有所指地说道:“他可是百般担忧你啊……”
荆不彰没有听出来荆无功的意思,只是苦笑道:“清浅初入江湖,我实在不想他趟着一滩浑水,他大哥也不会想他这么做的。”
荆无功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今日那个被你捉住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荆不彰耸耸肩,“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了。”
荆无功一愣,“看来这批人也对齐家不怎么忠心啊?”
“齐家虽然有钱,”荆不彰猜测,“到底不算正统的江湖门派,估计只是养的一些有功夫底子的门客罢了。”
荆无功若有所思,坐了一会儿就又离开了。
荆无功走后,荆不彰坐在桌边发呆。
“为今之计,只有逃了。”荆不彰喃喃自语,“我们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只有离开这些纷争才能消停下来。”
荆不彰知道这是最佳方法,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荆家被人盯着,别说跑了,厨娘去买个菜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
如果有个人,能够为大哥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