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买人 橙香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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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香这边一碗饭吃下来，那边院子里面也有了结果。那位先前的管事妈妈恭敬的送着那位王大奶奶往出走，除了那位大奶奶带来伺候的人，后面还跟的四五个新买的人。管事妈妈殷勤的说：“大奶奶还需不需要粗使的婆子？那一个我便宜让给您，她以前可是前知府夫人身边的得力人，能干的很呢。”
那大奶奶根本没有留步的意思。“谢谢赵妈妈好意了。我家里的婆子很够使呢，不需要再填了。”“大奶奶您是老主顾了，这一个我五两银子就给您。回去养几天绝对一把干活的好手。”
那王大奶奶终是有些不耐烦了，皮笑肉不笑的道：“赵妈妈就爱跟我说笑，您看她那病病歪歪的样子，指着她干活，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还要吃药治伤。别说五两银子，就是白送我也不能要。我家也不是钱多没处花的大善人，没得花钱买个祖宗回去。”说完就直接上了门口的马车。赵妈妈脸上也不好看，讪讪地笑着目送马车走远。
转身回了院子就是一顿脾气。“今晚上不许给她吃饭，死了算了，尽给我找气受。便宜都卖不出去，留下来也是白费粮食。”掌事妈妈都这么说了，下面的人越发不给她好脸色。那位郑妈妈被推搡进屋子里。
能看出她自始至终都努力保持这自己的风骨，可是一只胳膊受了伤再加上似乎病着，根本没有力气推挡。橙香看着心里一阵唏嘘，可是她自己也在逃亡，自身难保，根本也没有能力去帮别人。只能希望明天能有个好人家能把她买走吧。
天已经擦黑了，橙香关紧窗子，稍喝了一会儿茶，店里的小二哥就来收碗碟了。橙香又吩咐他送洗澡水上来，因着之前给足了赏钱，小二也痛快答应了，不一会儿就和另外一个打杂小哥抬了一个浴桶进来，说好明天来取就告辞离开了。
橙香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彻底放下心来，脱了衣服跳进桶里痛痛快快的泡起了热水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整天忧心忡忡，看人脸色心情，求人怜悯才能活的日子现在想想真是太憋屈了。什么狗屁的皇子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老娘逃出来了，再也别想欺负我，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吧。哈哈哈。。。
橙香越想越开心，恨不得跳起来大叫三声，爽，爽，爽O(∩_∩)O。她自己泡在水里越想越美，直YY到水有些凉了，才爬出来，擦干净自己，换了新睡衣钻进棉被里，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想。
可是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橙香就被拍门的声音吵醒了。这个拍门声并不是她的门，而是墙外对面院子里传来了。橙香吵得睡不住打开窗子，听到那个院子里有人在喊。“妈妈求能发发善心，开开门请个大夫来，郑妈妈烧的不行，再不治怕是要出事了。妈妈，求您啦。。”
橙香想起郑妈妈是今天看到的受伤生病的那位，没想到晚上就发起烧了。奴隶的屋子是全天锁着的，她们出不去，只能靠拍门来喊人。
那边院子里也有灯亮起来，终于有人提着灯笼过去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扰的老娘觉都睡不好。”“妈妈，妈妈求您给请个大夫，郑妈妈烧的不行了。”拿着灯笼的婆子并没有给开门，打了个哈气冷笑道:“请大夫，她是金子作的？老娘哪有那个闲钱给她请大夫，卖了她都还不够药费呢。更何况现在卖都卖不出去。”
里面的女子还欲再求被那婆子喝住“你在赶给老娘大半夜的瞎嚎，老娘明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信不信？”里面的人，果真被吓住了，再也不敢拍门了，外面终于再次归于安静。
橙香重新钻回被窝，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一边为那个生着病的妈妈担心，一边又觉得自己现在自身难保本来也没有能力去管别人的闲事。一边痛恨自己见死不救，一边又想着自己不能没事儿找事儿跑去充圣母。就这样纠结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橙香就睡不住了，收拾了自己就走出客栈想上街找个小摊子吃早点，上午顺便去打听打听车马店。可是出了楼，不知怎么的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拐到了楼后面的巷子里。
在门口犹豫了两下，还是走了进去。橙香真没想着怎么样，就是想去看看她情况有没有好一些。自己就假装是要买人，问完最后挑个毛病不买走人不就行嘛。
橙香刚迈进院子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片，一个高壮的男丁拖着个人从屋子里往外拉，一个女子在抱着他的腿哭求。“我求求您了，郑妈妈还病着呢，不能没人照顾，求您别把她拉走。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求您发发慈悲吧。”剩下的一些人也纷纷围着求情。
那男子不为所动。“求我有什么用，要求你就求管事妈妈去，我只管听命行事。”旁边站着的管事妈妈双手叉着腰一脸恼怒。“你阻拦个什么劲儿啊，我把她挪出去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她得到什么病，呆在一个屋子里如果把你们都传染了，你们要跟着一起死吗？
老娘可跟你们提前说了，没有那个闲钱给你们吃药看病。你们不怕死就跟她一起去柴房里住去。老娘大不了损失几个钱，你们损失的可是命。”这婆子也是直击要害，这话一说，围着求情的人立马有了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讪讪的退后了。
只留先前那个女子还不为所动，执着的坚持着“郑妈妈没有得那传染的病，只是胳膊受了伤烧起来了。求您请个接骨的大夫，再吃几帖药必定能好的。”那管事妈妈中午不耐烦了。一个眼神过去，那男丁立马踢开腿上的人，拉起昏昏沉沉的郑妈妈就往后院拖。
那动作完全没有半点儿尊重，就像拖麻袋一样。橙香看的终于忍受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喊道：“等一等。”
院子里的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个衣着普通抱着头巾的年轻姑娘。赵妈妈打量一眼，眼生的很，看衣着也不像个大主顾，可是作开门生意的却也不能不搭理。
“姑娘可是有事？”橙香有些紧张，她现在是不能管也要管了。讲道理什么的没用，没其他法子，花钱买过来最简单直接。可是这买过来也的分情况，自己兜里有几个钱她还是知道的，不是硬气能用银子砸人的时候，该省还是要省的。
橙香脑子转了转，半低下头紧张的一开口有些磕巴。“我。。我来买人。”赵妈妈没想到她穿的这么普通，还居然是个买主。说不得是哪家的下人？“姑娘要买什么样的？丫鬟，小厮还是婆子？壮男丁？”
橙香抿了抿嘴编道：“想买个婆子，帮着我娘做饭，哄孩子。”想起什么她赶紧补上，“我家里也不富裕，您这里可有便宜些的？”赵妈妈眼睛转了转，瞄上了一旁被拖出一半的郑妈妈，她给旁边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立马激灵的指挥着那汉子把郑妈妈拉去了一旁的厢房。
“姑娘先跟我进屋喝口茶，再跟我详细说说要个什么样儿的。”橙香一看她瞄郑妈妈就觉得有谱，也就乖乖的低头跟着她进了堂屋。她一直装着怯懦的低着头，进屋坐下也不敢喝她们的茶。
赵妈妈看出她谨慎，心里嘲笑了一声小家子气。不过她不想管那么多，最重要是能把生意做成了，尤其是赶紧把那半死不活的郑婆子打发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万一死在手里就一分钱也没了。这姑娘看着也是小户人家没什么见识，万一人过去死了，谅她也闹不起来。
赵妈妈押了口茶，心里拿定主意，一定要作成这笔买卖。再跟橙香说话时就是一脸的慈和了。“姑娘来我们这里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最好，价格也是最公道的。刚刚听姑娘说想要个便宜些的，想怎么个便宜法？这能干活的婆子市场上可是明价，我们这里还算公道，十两银子已经算比别家便宜了。你看如何？”
橙香自然不会给她十两，她想救人也不是没带大脑，自然是成本越低越好。她装着羞涩的摇摇头道：“十两太多了，您有没有便宜些的。不用特别的能干，只要能带孩子能做饭洗衣就可以。”
“这样啊。”赵妈妈斜眼看到先前安排那婆子在外面给她打手势说道：“降太多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嘛。。。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最近受了风寒，生了场小病，有些不精神。你若是想要可以便宜些卖给你。她平日里能干的很，买回去只要将养个三五日必定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橙香提出要见见人，外面的婆子果然半架着郑妈妈进来了。身上的衣裳看着还算整洁看来是换下了被拖得满身是土的那件。手脸也洗过，但是仔细看还能发现鞋子没有换，满是灰土。
郑妈妈脸色病态的红着，左臂软软地坠着，右胳膊被那婆子架着，双眼无力的垂着。但凡稍微打量一眼就能看出是生着病的。橙香看着她跟自己母亲一般年纪，现在却像货物一样被随意买卖，心里觉得越发怜悯。
已经下了决心要救她，可是却不想让这些人贩子占了便宜。“这位妈妈看着有些病重呢。将养几日真的能好？”赵妈妈赶紧极力推销，“那是自然，一场小风寒不算什么的，谁没生过个小病。正好让你赶上这好事了，人我七两银子就让你领走。”
橙香明明记得她卖给昨天那位王大奶奶时是五两，到自己这里就成七两了。必须不能干啊，请大夫，买药，顾马车还要钱呢。冤大头她才不能作呢。“七两太贵了，我没那么多的银子，有劳您了，我再去别家问问。”橙香站起来作势要走。
赵妈妈果然把她拦下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性子急？做买卖不就是要商量嘛。哪有一言不合就要走的。这样吧，我呀最喜欢你们年轻轻的小姑娘，跟我家宝丫一样大。小小年纪就能帮家里出来办事，妈妈怎么能让你无功而反呢。给五两银子，人你就带走吧。回去灌两碗姜汤睡一觉，第二天绝对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橙香心里合计一下还是想要压压她。“妈妈，对不住。我家里穷，我娘走时候就交待了三两银子给我。您看三两能行吗？”赵妈妈一听急了。“什么？就三两？小丫头你逗我玩儿呢是不是？老娘作这行的买卖这么久还没见过拿三两银子买个大活人的。”
她嗓门儿一大，橙香就有些怕了。她一贯脾气好没跟人怎么吵过架，人家气势一强她就弱下来。难道压价压太猛了？可别谈崩了。“可是，可是。。。这位妈妈的左手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垂着。”就算气势弱下来，也还要挣扎一下，橙香走过去伸手要拉郑妈妈。刚伸了手就被赵妈妈一把握住。
赵妈妈也是着急，她刚刚也就是想炸炸这小姑娘。郑婆子的左手可是断了的，要是让知道了就真的是白给也没人要了。得，好容易有个主顾，三两就三两吧。总比死在手上强。“你这小丫头，真是服了你了。谁让你长得顺眼，我一看就喜欢呢。三两就三两，算我赔钱送给你成了吧。刘婆子，快给我把她的身契取来。”
橙香一听也松了口气，她原本打算五两买的，最后说成三两心里也是很满意的。既然谈好了价格，只要看着卖身契别作了假就算成了。刘婆子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拿来了身契。橙香看了内容无误，刚要掏银子就听到一直垂着眼睛的郑妈妈突然抬起了眼睛喊了句。“等一等”。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买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