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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情可待 有些人一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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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赶到餐厅,找到窗边的位置喘着气坐下来,便一把抓过对面人的杯子仰头喝起来。
“怎么那么迟?等到我皱纹都出来了!”李曜彤从收好平板抬首看罗浪。
“遇到一点事。”罗浪放下水杯瞪着琉璃眸看着她。“话说你最近又写什么新作,写到不见人影啊?”李曜彤这个闺蜜没少让她担心过,整天嚷嚷要写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小说,以至于四周乱窜去探索什么灵异现象,她真怕哪天有电话打来说她出了事。
“我?最近在写一部叫玫瑰床的恐怖小说。你呢?脸色怎么白得那么恐怖,好像我那写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
“我昨晚值夜班遇到点怪事。”罗浪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听得李曜彤兴致勃勃。
“亲爱的,你遇到鬼打墙了吧!”听到感兴趣的题材,李曜彤眼睛熠熠闪着光芒,“你可以做我下一部小说的女主角啦!”
“认真点!我说真的,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罗浪没好气地打着她的手。
“我也是说真的呀!你们医生相信科学但不能否认非科学现象的存在呀!再者,说不定那个森洋真的不是病人只是看到别人不到的东西而已!总不能因为别人和普通人不一样就说别人不正常啊!”
“不正常....”罗浪喃喃自语。想起今天早上森洋拉着她说的话,森洋是三年前青年旅社的凶杀案的唯一生还者,他回来以后一直受到另外五个死者冤魂的纠缠。夜夜不能寐,没有人能看见他看见的东西,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三年来她是第一个能见他所见听他所听的人。如果森洋真的是精神病患者,那为什么入院三年还处于观察期?为什么没有医生对他的病症下定论?
“亲爱的不能以你们精神科医生的传统观念来否定一些非科学事实啊!”李曜彤把玩着手里的筷子,一本正经地道出关键。
罗浪微微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什么都和往常一样,但是一夜间似乎手里掌握着很多东西,对于森洋的一切信与不信就在一念之间。
回家洗了个澡,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入睡,又一连做了好几个梦。在梦里,她和森洋在山边的小路上散步,森洋偏着头向她低低笑着,明亮的眸子一如天上的星星。醒来已经是下午,趴在床上呆呆看着落日,紫红的晚霞印在她白皙的脸上熏出淡淡红晕。爱情就在一念之差,就是你曾呼唤,而我恰好答应。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再也找不回来。或许她应该勇敢一点,去期待爱情的来到。
罗浪猛地翻身坐起,迅速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森洋没有病的话她就没有顾忌了!此情可待,何不争取?
一路狂飙到医院,连罗浪自己都讶异自己可以开到这种速度,心里面唯一所想地就是见森洋一面。气喘嘘嘘踏进医院门口,刚好撞上要下班的左项平。
“你不是休假的吗?怎么回来了?”左项平回首看着她一阵惊讶。
“有事!”罗浪脚步匆匆,头也没回。
赶去病房没有看见人,又急匆匆四处闷找。刚想从崎岖的鹅卵石道往回走,就瞥见了石山后面的身影。
“森洋!”罗浪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前。森洋蹲在地上抱着头看不见脸,健硕的身体蜷在一起散发着彷徨不安。罗浪感觉什么地方正在隐隐作痛,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他,“没事!我回来了!”
森洋一怔,缓缓抬头看她,马上踉跄地站起来,急忙压下眸子里的脆弱。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如果他不是病患却生生呆在医院里三年和一群精神病人为伴,吃一些损害神经的药物,这让一个正常人怎么生存!
“你为什么来这里?”森洋挣脱开她就往外走。
“因为来找你....”因为想见你,后半句被罗浪淹没在唾液中。见他想离开,急急拉着他的手。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不可否认他生气了,今天早上他对她说出了掩埋在心底三年的苦涩,她既然漠然得什么反应都没有。更令他感到苦涩的是她不相信他,这让他感到气愤!恐怕这些话落入任何一个医生耳中都会觉得不正常吧,更何况出自一个精神病病人之口。他根本没有资格觉得气愤,可偏偏他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期待。
“我...我相信你。”她从未察觉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在乎。森洋微微点头,背着光看着她着急的小脸,一股柔情在心头蔓延。
罗浪站在落地窗边,心烦意乱的捋了捋头发。刚刚对森洋说出的那几个字萦绕在心头,不敢相信森洋一个正常人在精神科呆了三年,森洋要是正常人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说的冤魂纠缠是真的,至少森洋有了可信度。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罗浪的心也蒙上了一层灰,医院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居然没有发现,将一个正常人当成病人来治疗,简直不可原谅!
罗浪就这样一直站在窗边直到天亮,看着静谧的医院变得热闹起来,直至左项平敲响办公室门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你昨晚突然回来干什么?”
“有点事...师兄,如果...”罗浪张张嘴想了一晚上,此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看她欲言又止,左项平脸色一沉并没有说话似乎等着她开口。
“还是没事了”罗浪摆摆手,舔了舔唇别开头去。此刻,她没有看见左项平的脸色比窗外的天空还沉。
罗浪踌躇在病房门外,犹豫着是否要进去。门里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门外灼灼的目光,翻过身看着她。对上那对深黑的眸子,罗浪顿时找到了勇气,抬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样了?”森洋的语气难掩期待。
“嗯...我说一直都信你会觉得这是假话吗?”她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他,她的心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只不过还需一些证明来征服她的理性而已。
“我信!”他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罗浪有些讶异为什么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那两个字,森洋看出她的心思便由缓缓开口,“因为我知道信任有多不容易!”
“那你怎么办?”
“其实他们缠着我的原因是想让我找出真凶,当初一遇见这些事的时候因为太害怕没有意识到它们缠着我的原因,后来意识到了但被关在了这里也不能做些什么。”森洋轻叹着,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哀伤。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忧伤应该还是三年来还是第一次展现吧,他就像一只受过伤的刺猬从不轻易将自己里尖刺收起,但一旦有了被理解的人就会袒露所以的脆弱和柔软。
罗浪的心砰砰跳着,看着他不易展露的一方脆弱,恨不得此刻就将他带出这个医院。他没有病!为什么要为世人所认定的常理买单!为什么要混迹在充斥消毒水的医院里!他没有病!她的那份情有了期待的可能!她抓起他的手,掌心传来一阵温暖,对上他疑问的目光,她柔柔地开口道出简短有力的两个字:“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