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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闯入心扉 直面软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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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罗浪拧着眉从文件抬头,答应了声便又低头看着文件。
咔嚓,门被打开一条缝,健壮的身影一闪而入。
“早上好啊,美女医生!”罗浪疑惑地抬头,督见一片阳光。
森洋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沉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双臂收在身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罗浪笑着开口,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医院标示牌上面有啊!”森洋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凳子里,“有东西给你。”
“什么?”罗浪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合并摊开掌心,像个孩子索要糖果般。
森洋见她这样,笑意更盛了,不由得想逗她玩玩。
“我的心!”他一脸认真地开口,语气里找不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凝固住了,罗浪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响后,便由尴尬转为愤怒。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她收回手抱在胸前,冷冷开口。
“别呀!病人来找医生,哪有医生下逐客令的?”这下森洋倒急了。
“可如果病人挑逗医生的话,就可以下逐客令了!”
“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认真!”
“我很认真,我要工作了,请你离开!”
“我....好吧,那我走了。”森洋并没有显得太紧张,摆下藏在身后的东西转身就走。
其实森洋不知道,在他说出我的心这三个字的时候,罗浪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冲击了一下,一种悸动闯入心扉丝毫不给她犹豫和反抗的机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觉,刚才的愤怒只是为里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安。直到门被重重关上,罗浪才回过神来。看着躺在桌面上的画纸和牛奶。
她拿起画纸,细细密密的线条铺开重合,精致地勾勒出她的侧脸。再抓过牛奶看着在盒子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致美丽的你,她轻叹了一口气。
“咚咚咚”门再此被敲响。罗浪一惊马上从椅子跳起来。
“森洋,我....”门一开罗浪就开口解释道。
“什么?”左项平诧异地看着她。
“没!没事!”她红着脸尴尬地坐下
看着她一脸娇羞,粉扑的小脸上写着尴尬,不由得轻笑了声。压住自己的心跳,走上前落座。
“今晚是你第一晚值夜班我来交代一下,免得你说师兄我不照顾你”左项平撇见桌子上的牛奶目光一沉。
“谢谢师兄!那么我先问个问题。”罗浪并没有察觉到左项平的不妥,径直问出所想,“你是不是森洋的主治医生?”
“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问他的病情而已?”
“怎么突然间对他感兴趣起来?”左项平挑挑眉,抽出手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他在这住了挺久的,一开始病得很重,每天晚上都在发作,总是说有人要找他索命。那个时候每个值夜班的医生都说听见他在病房里嚎叫打斗很令人毛骨悚然。再后来,护士说晚上也没有从他房里传来打闹声了,变成了谈话声。”
“谈话声?都是晚上发病么?”
“对,都是晚上。可能是跟他看见凶杀案也是在晚上有关吧!听说他是很有天赋的建筑师,只可惜就这么没了。那天晚上他家属哭得死去活来的,都骚扰到其他病人了!”
“师兄他住在哪个房间啊?”
“C区24号房怎么了?”
“好奇!”罗浪笑了笑,发现自己笑得无比难看。听到森洋的病情,她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
交代值班事项过后,左项平从罗浪办公室走出来,叹了口气,鼓起勇气的话还是没有说。读书到工作他从来都是骄子,从没有过哪个瞬间感觉自己那么无力懦弱过。垂着手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把口袋里沉沉的牛奶盒扬手扔进了垃圾桶。本来他也是来送牛奶的,只不过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抢先闯入里罗浪的心扉。
夜幕从空中缓缓展开,偌大的精神科住院部大楼少了白天的热闹现在静如死物。罗浪在最后一张药单上签好字交给护士后,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值夜班真的不是盖的,检查、开药、安抚家属,一个人担起五个人的工作,难怪左项平这么憔悴,想想明天自己黑眼圈到下巴的模样,罗浪无奈地抓抓头。转动着椅子,看着窗外的夜空黑沉沉的却闪着光,就像森洋每次看她的眸子般。想起森洋,她看了眼放在桌面牛奶盒,咬了咬红唇,抓起牛奶快速出了办公室。
踏进C区的走廊,冷风一阵,罗浪缩了缩脖子。罗浪还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不安地朝四周张望。总感觉四周有什么在盯着自己,双手不由得抱住自己。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走廊上空无一人。艰难挪步到24号房,隔着门上的玻璃朝里面张望。病房里一片漆黑,罗浪趴在玻璃上想努力地看清里面的情况,可在怎么努力还是只能看到自己的脸。
嘭!森洋的脸突然撞到玻璃上,瞪大着眼直视着她,没有以往的明亮温润,布满血丝的眼球满是恨意,一边咬着唇一边朝她笑!罗浪被吓退了好几步,开始怀疑着是不是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森洋。
“罗医生!”护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急急地叫着她。
“嗯...”罗浪被吓得喘着气,这才回过神来,“准备三毫升劳拉西泮或者氟哌啶醇,多叫几个男护工过来!快!”
一行人急忙冲进病房内压制着森洋。
“他们回来了,他们来找我索命!就在后面!后面!”森洋指着空白的墙壁怒吼着。一向温润的男人此刻好似着了魔般,死命挣扎,巨大的力气几乎把三个男护工甩开。
“三、二、一!”四个人同时发力把森洋摁在病床上。罗浪眼疾手快,撩起小腹上的衣服,注射入白色的液体。
“不要!我是无辜的,凭什么跟着你们去死!凭什么...我不要....”森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本来嘶吼的声音变成喃喃自语。
护士和护工都走后,病房里剩下罗浪。看着床上的人,紧闭的薄唇和双眸,安静得像个孩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注视了好一会,罗浪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瞬间手腕一紧,冰凉粗糙的大手紧紧扣住她。
“对不起!”森洋仍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但眼底的恨意被脆弱取代,“今天早上,我只是开个玩笑。”
罗浪看着他的迷离的眸子,可能是药物作用,那双涣散无焦点的眸子对于她来说有着致命的魅力。该死!他就是有办法拨动她的心弦,就是有能耐在她淬不及防的时候闯入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