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女人》笑口常开166

12、第12章 栓子跟踪嫂子 这……栓子

　　大哥和大嫂换好了衣服，两个人正要出去。三弟栓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了家，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哥，大嫂，不好了，二嫂要卖新房了。
　　大嫂惊讶地问，什么？她真的要卖房子了？栓子张着嘴，应了一声。不行！不能让她卖，我得去看看。说着，她转身就往外面走。栓子朝她摆了一下手，迟了，人家已经给她点过钱了。
　　大嫂狠狠地瞪他一眼，责怪道，你怎么不早回来说呢？
　　栓子一脸的委屈，我这不也是刚知道吗？
　　大嫂忙问，她卖了多少钱？
　　栓子用手挠了一下头，好像是三万多吧。现在她正收拾着东西，准备领着我哥就要出门去呢。
　　是吗？大嫂听了，一时手足无措，哎哟！这可咋办呢？
　　哥俩谁也没搭话，大嫂一时也无语。屋子里几个人一块陷入了沉默。这样，过了一会儿，还是大嫂先开了口，不，不，决不能就这样让她带着柱子出门。
　　大哥看着她，不解地，为什么？
　　大嫂像似跟他们，又像自言自语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她安得是什么心呢？
　　大嫂，栓子满脸狐疑地，你……是说二嫂她……
　　嗯，大嫂忧虑重重地，她身上带了这么多的钱，要是半道上把柱子一个人丢下，自己跑了呢。
　　哎哟！大哥有点心烦地，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想呢？她不会的。
　　大嫂一听他的话就不满了，对他非常生气地嘟囔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呢？难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呀？
　　大哥闷头不语了。
　　栓子问，既然这样，大嫂，那你说怎么办？
　　大嫂想了想，看他一眼，说，栓子，你去！你去跟上他们。
　　栓子一指自己，我？
　　大嫂应道，嗯。
　　栓子有些为难地，二嫂她说不是不让我们跟上去吗？大嫂说，她不让我们跟上她去，这证明她心里面就有鬼。大哥还想替莉莉说话，纠正道，我看人家莉莉不让我们跟着去，是怕额外的多花钱。大嫂瞧他胳膊肘往外拐，向着莉莉说话，不禁气愤地顶了他一句，哼！你懂什么？
　　大哥争辩道，我怎么不懂？你想想，要是多去一个人，不仅啥忙帮不上，每天还要吃饭，住店，那得白花多少钱呢？莉莉这样做，就是为了能省几个钱，好多花在柱子的身上。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我们必须跟着她，大嫂自作主张，态度很是坚决，栓子，你记住，他们走到那儿，你就跟到那儿。
　　栓子一听让他跟着到外面去，很高兴，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爽快地应道，行！我最愿意去那大地方玩了。
　　大嫂瞧见栓子的想法不对，对他厉声地，栓子，我可告诉你，出去别光顾得自己玩，你要把人给我看好了，如果看丢了，回来以后我再跟你算帐，知道吗？
　　栓子说知道了。
　　大哥皱着眉，仍有点不同意，跟她唱反调，我看这样不好吧。
　　大嫂瞪他一眼，不满地，不好？你想怎么样？
　　大哥说，莉莉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病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还要去监视人家，你们这样做也太有点儿……
　　放屁！没等他把话说完，大嫂愤愤地骂道，你胡咧咧啥呢？这叫监视吗？这叫关心，如果咱们不这样做，柱子他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他可是你的亲兄弟呀！
　　栓子随风倒，也跟着附和道，就是！我看大嫂说的对。
　　嗯，栓子，大嫂对着他，你别听你大哥的，听我的没错，你就后面跟上他们。
　　大哥冲他们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二宝开着车，莉莉和柱子坐在了车后面。二宝一边开着车，一边大声地问道，莉莉姐，你要带柱子哥去哪里治病呀？莉莉面无表情地，去北京，那里不是有许多大医院吗？二宝说北京的医院要是治不好呢？
　　那就再去天津。莉莉信心十分坚定地，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就没有一个地方治不好你柱子哥的病。
　　莉莉带着柱子真的去了北京，可几天下来，他们在那里跑了有十几家大医院。可每次都是带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最后在一所专治神经的军队医院里，一名神经科的老医生接待了他们。那名老医生和蔼可亲，听完了她的叙述，又看了看她带去的片子，告诉她说你的这种心情我们理解，但从他眼下的情况看，他的病情十分严重，要想治愈，说实话，目前在我们国内是很难的。不行这样吧，我先给他开一些药，吃一吃，看看情况如何？
　　莉莉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
　　看完了病，莉莉失望地带着柱子走出了那家医院。那天天气十分炎热，一股股热气象从蒸笼里跑出似的扑面而来，烧灼的脸很难受。过路的行人有的打着伞，有的用手或东西遮着脸，极力躲避着从天空中投射下来的热辣辣的阳光。
　　莉莉面容愁苦地带着柱子行走在大街上。
　　当他们路过一个小店时，柱子停在那里不走了。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许多人都在喝着饮料，吃着东西。
　　莉莉明白了，她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嘴唇，对他说，柱子，你等着，啊！我去给你买。
　　柱子朝她呜呜了几声。
　　莉莉走进那个小店内。这时一个漂亮的姑娘手里拿着几束鲜花，从一边走向另一边。柱子见了，十分新鲜和好奇，忘我地跟了上去。等过了一会，莉莉拿着一只冰激凌从小店走出来时柱子已经不见了。她四处望了望，仍然不见柱子的影子。她十分焦急，拿着那只冰激凌向一边找去。
　　突然，莉莉和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她抬头一看，不禁愕然，啊！栓子，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莉莉的责问，栓子十分尴尬，二嫂，对……对不起！是……是大嫂她……她让我跟着你们来的。
　　啊！莉莉更加惊讶，那你是一直跟着我们的？
　　栓子怔怔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问你，你二哥呢？你看见没有？
　　栓子四下看了看，顿时愣住了，啊！刚才不是还站在那个小店门口吗？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是呀！莉莉瞪着他，我问你呢？你不是在看着吗？
　　这……栓子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也难怪，一个从小山村出来的年轻人，乍然来到大都市，看见大街上那么多俊俏的女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肯定会眼馋心跳，忘乎所以。
　　唉！你呀！那你来跟着干什么呀？莉莉又气又急，冲栓子吼道，你还愣啥？还不赶快去找。
　　哎，二嫂，我……我这就去找。栓子说完，转身匆忙地走向一边。
　　莉莉顶着烈日和热浪，穿过一层又一层熙熙攘攘的人群，焦灼地四处搜寻着柱子。可是转了一圈，莉莉和栓子又碰在了一块儿，不仅没有找到他，就连他的影子也没看见。
　　莉莉心急如焚，蹲在地上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呀？他自己什么也不懂，能跑到哪儿去了呢？要是把他丢了，我……我回去以后怎么向你大哥大嫂交代呢？
　　栓子低着头，手足无措，不敢做声。
　　周围的人们一见，围拢了过来，都同情地看着他们。
　　这时，一名值勤的巡警路过这里，看到围观的人群，走上前去，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莉莉，问道，你怎么回事？
　　莉莉赶忙站起来，看到巡警，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
　　那名巡警看着她，态度和蔼地，不要紧张，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莉莉说，对不起，我……我丈夫丢了？
　　那名巡警一怔，你的丈夫？
　　莉莉点点头，嗯。
　　那名巡警问，他长得是什么样？
　　莉莉一把拉过了栓子，对巡警说，就是他……他这个模样，只是比他大了两、三岁。
　　那名巡警有些纳闷地，那么大一个人，他怎么会走丢呢？
　　莉莉忙跟他解释道，因为他有病，我们带他出来看病，一会儿工夫没看住他，他就走丢了。
　　那名巡警明白了，说道：噢！你不要急，我们可以帮助和你们一块儿去找一找。
　　莉莉十分感激地冲他点了一下头。
　　后来在一家派出所里，莉莉终于见到了柱子，她扑上前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用拳头使劲地捶着他，一边捶，一边痛哭道，你……你不听话，瞎乱跑，你……你丢了，可……可把我……我给急坏了，你知不知道？啊！
　　柱子无动于衷，冲她傻笑着。
　　噢！事情是这样的，一名民警告诉她，一个姑娘拿着花行走在大街上，他看见以后冲上前就跟人家去抢。那个姑娘以为他耍流氓，被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喊，正好被我们值勤的民警碰上了，就把他带了进来。现在既然了解了情况，那对不起。
　　莉莉说没……没什么。
　　那名民警站起来，又对莉莉说，噢！人我们现在就交给你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看管住他，千万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莉莉马上应道，哎，谢谢你们！
　　莉莉和栓子带着柱子走出了派出所。
　　唉！找到了柱子，莉莉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经过这些天的奔波和劳累，害怕与担心，莉莉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看上去，身子瘦了有一大圈。
　　栓子看着她，有点迷茫地问道，二嫂，我们现在去哪儿？
　　莉莉扫了一眼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大街上，有些失望地说：哪儿也不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莉莉用了一根细绳子，把自己的胳膊和柱子的胳膊牵连在了一起，穿梭于人群中。周围的人们见了，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时，苏芮演唱的《牵手》突然响起：……今生牵了手的手，来世不一定好走，所有伴了路的路，来世还要更忙碌……
　　无功而返，大嫂得知后，一进门就理直气壮地对大哥嚷嚷道，怎么样？让我说对了吧，莉莉她带着柱子去北京，一下子跑了那么多家的大医院，结果怎么样？哼！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柱子的病不仅没有看好，还差一点被丢到了那里。
　　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的大哥听到她嘟囔，心里就烦，白她一眼，好了，你少说几句吧！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大嫂马上予以反驳，这耽误了两个人工夫不说，扔掉了多少钱呀。新房子刚刚盖起没几天，就让她给卖掉了。当时她莉莉不听我的话，看她这以后怎么过呀？
　　大哥肚子里的火终于憋不住了，冲他吼道，你闭上你的嘴好不好？
　　大嫂一怔，怎么啦？
　　大哥对她非常地不满地，这话要是外人说了，还可原谅，你一个家里人怎么也跟着这样说呢？
　　大嫂不服气，争辩道，我这不是在关心他们吗？
　　哼！大哥冲她哼了一声，颇有意味地，你这是在关心吗？啊！你这简直是在说风凉话，看她的笑话。
　　大嫂一听，不乐意了，冲到丈夫面前，双手一插腰质问他，什么？你说我这是在说风凉话，看笑话？
　　大哥不理她，绷着脸，把身子扭向了一边。
　　好啊！你个没有良心的，大嫂十分委屈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嘟囔着，你说我来你们家这么多年了，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做了多少好事，啊！你咋没看见，你眼瞎了？
　　大哥没做声，站起来，堵着气就朝外走去。
　　大嫂走上前去，一下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走，你往哪儿走？
　　大哥瞪着她，用胳膊甩了她一下，把她弄到了一边，然后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大嫂冲他的背影吼道，好啊！你走，你走，走了你就别回来！
　　大哥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