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良人 却偏偏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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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日，整个上官府都在恭候齐王的大驾。齐王苏致齐是皇上的第七子，年方二十，为凌嫔所生，五岁时丧母，后被项王的生母佟贵妃收养，与项王手足情深。皇帝感念其年少丧母，对其很是宠爱。
齐王仪表堂堂，却不风流，是无数大家闺秀的闺中良人。上官琴云知道的不过是这些罢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他的名字早有耳闻，若不是两年前的那位救命恩人，的确是一处好姻缘。
上官府里一片热闹，惟独挽云阁一如既往的清幽。
她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看来爹爹是极其看重这位王爷了。她虽然是这次事情的主角，她却丝毫不关心外面的事情，只是一大早抱着玲珑琴，坐在院子里悠悠的弹起来。她还在弹琴，弄棋就急急忙忙的跑来。
“小姐，小姐，齐王来了。”弄棋气喘吁吁的说。
上官琴云早就听到了前厅热闹的声音，果然王爷的气势倒是非同凡响。她弹琴依旧没有停顿的意思，即使她才是这次最重要的人，可是她却不能去前厅看看，反倒只能呆在闺阁之内。
自古女子从来都是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爹娘和众位哥哥们都可以在前厅侯着，唯独她不能，因为她是未出阁的女子。她并不着急，反而慢悠悠的问：“你可是见到他了？和平常人可有不同？”
弄棋却没有回答她，脸色反倒是喜色横生，只是说道：“小姐，不知是否奴婢眼花了，奴婢刚才在前厅看到齐王，竟然竟然好像那位公子。”
她没有多想，随口问道：“哪位公子啊？”
“就是那位两年前救了小姐一命的公子啊，奴婢当时也只是见了他一面，也不敢太过于确定，只是觉得有些相似，所以才来告知小姐。”弄棋知道自家小姐虽然不说，可是她知道小姐一直念着那位公子的。
上官琴云突然站起来，睁大双眸，情绪有点激动，她甚至有点结巴地问：“当真当真是的么？”
她这才匆匆收起玲珑琴。
“弄棋，你说我要穿什么才好呢？早知道会是他，我就应该提前多准备几套好看的衣裳。对了，前几日从五彩坊新取回来那套裙子你放在哪里了？”她一边急急忙忙的问，一边挑选着衣服，果然女为悦己者容。
“小姐不是一向舍不得穿么？特意让奴婢收在盒子里的，奴婢这就去找来。”
她本来是不缺衣服的，只是那其他衣服岂可与五彩坊的衣服相提并论。五彩坊是瑾国最著名的一家成衣坊，只是想要定制一件衣服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千金可得一衣。然而它的老板是个奇人，定下一条规矩，凡是有才艺能让他看得上的，却分文不取。
她本就是个爱凑热闹之人，当时也是想去一试。两年前，她带着弄棋去了五彩坊，没想到她的一曲还未弹完，便被请了出来，当时觉得丢脸的很。
回府后日日苦练琴艺，才练得如今一手好琴。前些日子再去了一次，这才从五彩坊那里带兴而归。那套冰丝绫罗裙送来的时候，她只觉得美得不可方物，冰丝围绕，绫罗覆地，真是舍不得穿上。
就是她看着弄棋去找了，她又想起还未梳洗打扮呢。
“小玉，小霞，你们两个快来给我梳妆，要流云髻，不要太繁复的头饰，快一点。”她从来都是按照爹爹的要求，做一个大家闺秀，不急不缓，进退得体。可是现在她好想快点见到他，若真的是他，她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虽然隔了两年的时间，可是他的样子她怎么能忘记。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看着他，偷偷看一眼也是好的。
绫罗加身，裙摆覆地，她甚少穿这样的繁复的衣裙。她一向喜欢素净简单的衣裙，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弄棋看着铜镜里的小姐，剪水秋瞳，纤腰束腹，脸上含羞带怯，的确担得起倾国倾城四字了。她一直知道小姐美，现在竟然觉得格外的美。
她平日里还是比较大胆，爹爹也是极尽宠爱。此时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她坐在铜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回头吩咐道：“弄棋，我有些紧张，你去打听一下，现在可是在前厅里商议？”
“弄棋记得齐王是被老爷迎到书房里去了。”她也不知道老爷为何要单独见王爷，他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上官琴云想了想，大概是爹爹需要一个承诺吧，承诺保护整个上官家。
纵使她聪明，却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女，她以为不过是父亲寻求大树遮风，其实事实如何，她又如何预测的了。
书房内气氛紧张。
苏致齐一身玄色袍子，剑眉星目，此时的他不怒不笑，上官靖更是觉得一脸紧张。他在商海里纵横多年也未曾如此紧张过，比起太子，他觉得这位民间素有善名的齐王反而更加难以揣摩。
“鄙人愚钝，齐王为何要娶小女？”他试探问道。
苏致齐看着眼前的人，他就是瑾国的第一粮商，他便是太子后面的人。他若不是此次能够得到消息，也万万把握不了上官家。他看了着，然后说道：“上官老爷聪明人就不要装糊涂了，我一向做事目的分明。”
上官靖知道他的目的，他不过是抓住自己的把柄，然后希望得到他的全力支持罢了。他知道与其试探，不如直接讲明：“王爷是想要得到整个上官家的支持，可是王爷是如何肯定鄙人愿意支持王爷呢？”
他反倒笑了，眼神直直看着上官靖：“因为我知道上官老爷是聪明人，知道面对现在的局势，应该选择站在哪边。”
上官靖心底没底，不知道苏致齐到底已经知道了多是陈年旧事。他必须面无惊色应对，他问道：“鄙人不过与太子有些交情罢了，就像齐王知道的那样，太子庇佑我上官家，上官家也给太子送上一些礼物以表心意，难道这样就是犯罪了?”
“上官老爷怕是低估我的暗卫了。也是，挖了这么多年，才找出来来的破绽，怎么可能只是一点银子呢？若是父皇知道上官老爷帮太子除去过那么多人的性命，父皇会不会震怒呢？”苏致齐悠悠然说道。
“太子最多就是受到惩处罢了，可上官老爷一家会怎样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整个上官家的粮仓若是可以归国家，父皇应该很愿意的吧。”
苏致齐知道，上官靖必定会选自己。太子和上官靖的把柄都在自己手上，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他看着苏致齐，他坐在那里悠然喝着茶。他知道自己必定是要选择的，只是不管如何选择都是两难之地，他们上官府和太子之间多年来相互扶持，只是若是齐王将此事禀告给皇上，那整个上官府的荣辱便危在旦夕了。他若是选择齐王，以前那些事皆是和太子有关系，太子也不敢轻易告发，只是怕那太子想要杀人灭口才是。
他下定决心，才问道：“可是太子那边，鄙人如何交代？齐王也明白，太子若是知道此事，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窗户边，说：“既然本王敢来结交你，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况且他使得国库亏空，你也投桃报李的帮他填补了亏空，也算对得起他了。况且本王想保你，谁能动你一根汗毛？”
他说话极具自信，甚至是猖狂。可是上官靖知道他能做到，他早就听说齐王有着自己培养的暗卫，武功皆是一流。
上官靖得到了他想要的保证，至少这一家人暂时是保住了。他隐隐松了一口气，笑道：“鄙人以后会尽力辅佐王爷，只是小女年幼，此事还是不需要让她知道的好。”
苏致齐想起那个女子，前日里还见她携了一把琴，带着下人目不斜视从他马车前走过。两年没见，她倒是出落得越发落落大方了。他的确需要势力，不过天下有势力的人何其之多，却偏偏选择了娶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私心。
也许以后她知晓事实真相，又是否会怪他。他喝了一口茶，说道：“上官老爷放心，本王娶了她，自当会对她好。”
上官靖拿起茶杯，说：“鄙人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就当是鄙人感激王爷以后对小女的照拂了。”
苏致齐没有拒绝，他喝了那杯茶。
上官靖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保证，他也放松了下来。毕竟在商海里打滚多年，早就看惯了权势，早就经历了许多事情，练就了一副强健的心魄，他笑道：“既然王爷来了寒舍，不如一起用膳可好？”
苏致齐现在也是神色和气，早没有了先前的凌厉。
“上官老爷不必客气，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拘礼了。”他脸色缓和地说道。
上官琴云隔着前厅的屏风看着前厅里用膳的人，离得远，只能看到他的一身玄色袍子，脸却看得不甚清晰。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可是举手投足的气魄倒是个君子，到底是不是他？
她长裙覆地，丝带绕身，真是极不适合偷窥这种事。她觉得有些后悔，又不会见到他，自己何必费尽心思打扮，然后又安慰自己说，不管怎样，这总是自己两年后第一次见到他的吧，还是要隆重些才好。
可惜她还在想事情没有回过神来，偏偏一不小心就碰翻了烛台，动静本是不大，可惜前厅此时气氛紧张，无人谈笑，竟衬托地烛台落地的声音极大。她心里觉得有些紧张，怎么做才好呢？
她很快听到爹爹的声音：“是哪个毛手毛脚的下人，惊扰王爷用膳，还不快出来磕头赔罪？”
爹爹定是不知道是她，她一向都是合乎规矩的，此时应该静静呆在闺阁之内。可是此时，这里没有其他的人，纵然她不想现在这样走出去，可是既然爹爹发话了，她也只能小步走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