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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夢 不再 當美夢變成 ...

  •   娃娃:“不知怎麼,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一場災難將會降臨!我不停地祈禱,希望一切不要再偏離軌道!如果可以,我願意獻出一切,來換取一個美好的結果……”

      1.噩夢

      就在我準備實施計畫的時候,沒想到我的美夢却成了我的噩夢。

      那天晚上,晚自習後,我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獨自跑去勘察地形,爲“瑤瑤事件”尋找合乎夢境的案發現場。我一路走一路找,時不時用手機拍下照片以作記錄。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找到一個“完美”的地點:在學校附近有一個垃圾處理廠,幾個大型塑料垃圾箱後,是一個死胡同,胡同內只有一盞若明若暗的路燈,燈光昏暗,是許多蒼蠅、蛾子、飛蟲聚集地,地面濕漉漉的,一些不明液體不停地從上方的屋檐滴落下來,三面高高的墻壁已經被污垢染出一塊塊黑色,不時可以聞到一股股惡臭的氣味。

      我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出手機拍照,腦中不斷地構思著瑤瑤受害的畫面,就在我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突然有人在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驚覺地轉過身,三個高大的男人竟然站在我的面前:刀疤、紋身、金鏈子、破舊的牛仔裝,一副標準的流氓裝扮,我感到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向身後的胡同退去:“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三個男人瞬間露出猙獰的笑容,中間最高大的男子倦了倦袖子,發出“嘿嘿嘿嘿”的刺耳笑聲,逐步向我逼近。我腦中一片空白,被恐懼包圍著,我想大喊,却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僵硬了,動彈不得。一個男人突然撲向我,將手無縛鶏之力的我壓倒在地,撕爛我的衣服,蹂躪我的身體,開始對我施暴……我不斷地做著于事無補的掙扎,一個耳光打過來,我開始耳鳴,除了那個男人“嘿嘿嘿嘿”的笑聲,我什麽都聽不到了,我只是覺得好累好累,于是癱倒在地上,任憑流氓對我作出慘不忍睹的行徑……

      我不知道被他們蹂躪了多久,他們走後,我仍然躺在原地,像一具屍體,只可以感到眼淚在流,不停在流。我望著那盞昏暗的路燈,眼前的景象被淚水模糊了,我努力將雙眼閉上,腦中卻再次浮現那個男人的摸樣,那個給我留下恐怖童年記憶的男人。

      我多想自己就這樣死去,不再醒來。

      但,我終於還是醒來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那些殘忍的記憶卻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在血液裡肆意地流淌,像陰魂一樣束縛著我,讓我一刻不得安寧。醫生說,雖然我的身體沒有太過嚴重的創傷,但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時常會出現一些幻視幻聽的現象,所以需要住院療養一段時間。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我默默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只是不想再說話,不想再思考,只是靜靜地躺著、躺著,任憑現實的宰割。

      我遭遇了這種事,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卻沒有報警,選擇了沉默,希望可以用愛來撫平我所有的傷痕。

      在醫院的日子裡,我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父母之愛,這種愛叫做憐愛。一直是家庭主婦的媽媽就像把家搬到了醫院,日日夜夜在病床前照料我,寸步不離。從她的眼神中,我讀出了無盡的溫暖和擔憂,她說,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

      不是我,而是她。爸爸也減少了很多應酬,幾乎每天下班都來醫院探望我,不辭勞苦地為我們準備飯菜和營養品。哥哥一放學的第一件事也是來醫院看我,甚至還抱來我心愛的娃娃。

      這樣的愛不好嗎,如此純淨而不摻任何雜質的愛不正是我苦苦追尋的嗎,這不是夢,是真實的愛。

      在那一段日子裡,我無時無刻不在反省,包括我自己的那些曾經自認爲高明的小伎倆,全部是自作聰明、極其幼稚的無力掙扎,我根本就沒有搞清楚我是誰,便開始肆意揮霍這個毫無靈魂的軀殼。也許,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便是老天爺給我的提醒;也許,我可以讀懂這本無字的天書;也許,我可以重新召回我那純潔的靈魂,驅趕心中統治了我多年的心魔;也許,就在明天,或是明天的明天。

      兩個星期後,我出院了,回到那個更加溫馨的家。一切都還是它原來的樣子,當晚,我們一家人終於又坐在了一起吃飯,沒想到的是,瑤瑤也在,還主動地坐在了我的旁邊,爲我盛湯夾菜,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瞥了一眼她帶有關愛的眼神,即可受寵若驚般地收回自己目光,摸摸地吃著碗中的飯菜,無感、無味。

      北方的初秋,是冷的。寒風中,除了夾雜著沙土,更隱藏著無數隱形的刀片。這些刀片可以劃破你的圍巾、你的棉襖,再悄悄地劃破你的軀體,留下一道道數不清的傷痕,這些傷痕都是隱形的,猶如我心中的那條道疤……

      我知道,日子仍要繼續,不管身邊的人悲傷也好、快樂也好,無論他們如何與人分享,有些感覺卻只有自己才知道。在那個秋天,我開始學著去愛,試著珍惜身邊的一切,一片落葉、一隻蝴蝶、一朵小花,還有我的媽媽、我的爸爸、我的哥哥,我的家、我的學校、我的小圈子。無論如何,我要爲了愛我的人勇敢地活下去,這樣才能將我的愛回饋給他們。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希望,我的笑也會發自內心。

      當我慢慢放下自己的身世,放下對哥哥的愛,放下嫉妒和偽裝,才發現世界的遼闊。我慢慢接受了瑤瑤,更會和她談心,當大家無話不說,她才向我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原來,瑤瑤的爸爸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爸爸去了美國工作,媽媽去了日本工作,就再也沒有回來,剩下瑤瑤和奶奶相依爲命,然而就在我住院那段時間,瑤瑤的奶奶也不幸去世了,現在的瑤瑤獨自生活在奶奶留下的老房子裡,在這個城市沒有任何親人。看著她堅強的眼神,我多想告訴她,我也不曾擁有愛我的親生父母,與她同命相連。

      2.驚覺

      當潮起,巨浪拍打著岩石,無論有多猛烈,都會在潮落時消失殆盡,就像現在的生活,安逸而平靜。時間是萬能的冷卻劑,那些不開心的往事終有一天會被它冷凍,只要你願意放下。

      上學、放學,吃飯、睡覺,在看似相同的日子裡,卻默默積累了回憶,儲滿了感情,真希望我可以永遠生活在這個幸福的家,永遠永遠。

      那個尋常週末的早上,爸爸媽媽要去遠房親戚家探親,週末兩天都不會在家。我一人挑起管家大梁,答應爸媽會照顧好自己和哥哥的起居生活,還精心準備了一日三餐的營養食譜。

      爸媽放心地走了,哥哥約了幾個同學去打籃球,而我決定去本市最大的菜市場選購這兩天健康餐的食材。

      別說是最大的菜市場了,就算是家附近的普通菜市場我都沒有去過,因為平時的生活一直是媽媽在料理,這次為了大顯身手,我起了個大早,千里迢迢來到此地,就是為了買到全城最新鮮的食材呀,我都差點被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動了。

      這麼大的菜市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向左、向右、向前、向後都望不到盡頭,攤檔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仿佛無縫連接。品種花樣更是不勝枚舉,我翻出一早列好的購物清單,保證萬無一失,買齊所有。

      西紅柿、豆角、絲瓜這些常見的蔬菜很快就買好了,但我遲遲都沒找到賣魚的攤檔,一個好心的阿姨為我指了指方向,並告訴我那邊除了魚,還有海鮮,哈哈這下可好了,我的清蒸鯉魚和紅燒大蝦都有著落啦。

      我順著方向,拎著大袋小袋在這個碩大的菜市場足足快走了十分鐘,終於聞到了陣陣魚腥,感動的淚水馬上就要奪眶而出。我在其中一個賣魚的攤檔前駐足,打算為我和哥哥的午餐選一條最新鮮、最肥美的鯉魚。就在我沉浸在選魚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尖銳地刺痛了我的耳膜——“嘿嘿嘿嘿……”。

      我瞬間僵住,后脊梁開始不停地冒汗,無數骯髒不堪的畫面一下子佔據了我的腦海,呼吸也變得急促。

      “小朋友,你選好了嗎,要哪一條?我們家的魚都十分新鮮的。”

      魚檔大叔的話警醒了我,我告訴自己要鎮定:“這,這一條吧。”我隨便選了一條。

      “好嘞,兩斤半。”

      我快速付了錢,頭也沒回地背對著那刺耳的聲音離開,卻在附近停住了腳步,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慢慢轉過身來,鼓起勇氣,驗證那根本無需驗證的笑聲。

      千真萬確,是他,那個向我施暴的流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記得他的模樣。上次的事情過後,爸媽雖然選擇了沉默,但那並不代表我的想法,我絕對無法忍受這樣的禽獸繼續為所欲為,我要尋找時機,將他們繩之以法。

      現在的他,正有說有笑,和一個同伴跟另一個賣魚販討價還價,看樣子,他們應該做著採購的工作,身邊的手推車上已經放了幾個白色的塑料箱,裡面裝了各種的青菜。

      買了幾條魚,他們兩人便推著手推車悠悠地走了,我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出了菜市場,沒走幾步,他們便在一輛白色貨車前停了下來,流氓將幾箱菜輕而易舉地搬上了貨車的貨倉,然後和同伴上了車,車發動了。

      我睜大了眼睛,打算記下那貨車的車牌號——也許是唯一的線索,車慢慢向前移動,藍底白字的車牌映入眼簾,我默默記下,卻有另一串字竄進了我的視線:幸福孤兒院。

      幸福孤兒院,是那個我與娃娃相遇的孤兒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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