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瑰乙篇》左岸妖

2、Chater01 聚会•预言•坠楼 阴天。

　　阴天。
　　白天变成黑夜般沉闷。河边，电线杆上的乌鸦倒立着嚎叫。凌厉得让人满身起疙瘩。水中有什么东西上下浮动，白生生的骷髅头们围成圈，在水中开始舞蹈，应着乌鸦的节拍偶尔也低声吟唱。天空中划过闪电，电线上的麻雀群飞，四窜。蝙蝠突然铺天盖地飞来，整个背景霎时被最殷红的鲜血覆盖！！！

　　——麻花辫的小女孩，打扮得如同中世纪的英国小朋友，双手放在胸前，楚楚可怜地询问着巫婆关于梦的启示。
　　一如既往，来自苏格兰的神秘的巫婆抱着猫神情专注地听着对方的诉说。虽然没有人可以看见她完整的表情，但眼睛？谁说的是窗户来着。面纱，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灰色眼眸出来，而这双眼睛，灰色，却会让你觉得清澈而且尖锐，仿佛是看到你心中最深的想法般，噢，错了，其实该是你的命运吧。当然，前提是真有命运这东西的存在。说得又跑题了，但，神秘的巫婆，简称洌（Lee）的巫婆，其实是应该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呵，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从那黑色呢绒下的曼妙的身材看出来。而，她美丽的眼睛，更总是让人会有很多猜测。可是，她是预言师，解读各种上天给出的暗示的神秘一族，严谨与沉默是招牌，就好像她为数不多的预言一样。

　　主角的身边围了不少的人，噢，不能以人概言之的生物。只因为，麻花辫的小女孩，涟漪，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吓人。单这点还是不够的，少有从预言师Lee脸上看到如此沉重的表情也是原因之一，我猜。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无聊到底的妖怪什么的，八卦，绝对不逊人类里面的八婆。

　　而我，却懒得去凑热闹。实在是因为，本该不显眼的角落一下子变得惹眼、烫手，而我，不认为那帮子家伙会想到为别人让出空间。
　　随意靠在墙上，我对眼前的精致的点心要感兴趣多了。皱皱眉，其实，太不吉利了，难得一次的聚会……

　　——聚会。每半年才有一次的聚会。一个奇怪的聚会。
　　按理说，应该是同类相聚。但，谁又能想到几个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噢，应该是可以杀死人才对——几个古怪的人类居然举办了让妖们趋之若那什么的聚会。
　　主办者自然是人。而且还是那种传说中有钱有势的人。因为，一般来说，像是接近妖精这样的古怪的想法与趣味不是正常人能够有的。
　　噢，我又错了。一句妖精就把这里的不是人的生物给囊括了。而举办者，自然得到了好处的我不能用“不是正常人”就给形容完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非同寻常的趣味，以及勇气和智慧。

　　让我吃惊的是，妖或者怪什么的，其实都是些喜欢热闹的家伙。或者用八卦八婆之类的更贴切些。妖们喜欢聚会，但通常来讲，普通的聚会都是很小规模的，而且接近的妖才能聚在一起。我说的接近，有很多种，比如大家之间不存在威胁，修为差不多等等。在有人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而且还可以看到很多你以前看不到的妖或者怪甚至珍奇品种的聚会时，各种权衡下最后乐呼呼地跑来参加这聚会的非人类生物还真可以跌落人眼镜。好在，我不戴眼镜。于是，我也在这个聚会里面如鱼得水。对了，我忘记说了，这个聚会，还有许多似乎被称为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的参加。比如刚才说到的Lee。而一个聪明的妖，自然也会谎称自己是有特别力量的人。呵，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夜晚。星空中有几颗寒星，冷色。
　　夜风凉凉，扑在脸上的感觉委实不错。63层，单数与偶数都占了，也不知道是吉是凶。
　　我懒懒靠在窗台，看着手中颜色缤纷的鸡尾酒犹豫。

　　这杯酒。黑色、白色、灰色、鲜红交错穿插又融合。
　　我无力地在脑子里面想象出了涟漪的噩梦。
　　——都是那个该死的toxic，他以为他谁呢，学人家八号当铺调招牌酒，名字就叫作toxic 毒药。可是，奇怪的，我现在却觉得这杯酒，真的有毒也说不一定。

　　“你好。我是阿克塞伊凡•鲁汶。”声线听起来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
　　我抬头，握手，然后几乎是在同时看到一张美男子的脸。一张笑脸。也许他其实并不能算是什么美男子，但我相信很少有人能够笑得像他这么迷人。洁白的牙齿，闪亮的绿眼，还有长长的金色卷发下的轮廓分明的五官。
　　“你可以叫我Rarity。”我也微微一笑。基本上来说，我是不会拒绝一个有着好看的笑容又懂礼貌的有钱人的。
　　低声交谈。“艾蒙爵士建议说，我可以寻求你的帮助。”
　　哦，对了，这也是我在窗台等待的另一个理由。
　　“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不知道您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呢？”我问。
　　对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评估我的可信度。
　　随即不客气地说，“坦白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黑暗中，一个正常人都想象不出来的角度踢出来了一脚，而我面前，站着这个爵士介绍来的年轻人，他站在那里，身后突然同时伸出了一只手，封住了我向前或者向上跃的机会，我往后一退。哦，我忘记了，我本来就没有关上窗户。
　　身子掉了下去，黑色的窗帘布被我一拽，还好，很结实，只是响了一下，不太明显的声音。
　　可是，对手并不打算给我留下退路，有一个讨厌的小鬼抓住窗帘，然后腾空继续踢向我的手。
　　如果，我右手拿着那杯毒酒，如果刚才有喝完的话，我大可以直接刺他的鼠跷。抬头，我发现对自己下毒手的居然是个小正太，可爱的小鬼，金色的短发，白色的眼瞳，吓人的杀意。
　　——什么跟什么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杀手都变得这么幼龄化了？还是大凡是上了岁数的非人类们都想要扮幼齿？

　　轻笑，我大方地放开那一角窗帘布。踩着空气中的气流轻盈地躲开攻击，轻轻酌了一口毒酒，剩下的毫不留情地泼了出去。
　　唉，什么味道啊，味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原来是双胞胎啊？！”我惊叹地看着两个恼羞成怒的小箩莉。
　　从身后闪出另外一个小杀手，一个非人类生物的小朋友，下手不留一点余地的小朋友，呵，原来如此。我冷笑，因为那耀目的银白色头发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银白色的头发，即使在妖也是难得的颜色呢。何况是个披着小正太的皮的妖，我在心里开始恶意地猜测着他的年岁。却不曾想过他年岁越大的话我面对的威胁就更大。

　　金色短发的小正太杀手也跳了下来，合着那个白色头发金色眼眸的孩子一并发动了攻击。
　　63，果然不是好的预兆。两个孩子的发色眸色相互辉映着，正如他们的杀招那恰到好处的凌厉的配合。我扭动了腰躲开了那只小爪子却不想另一只爪子带着风声击向我的面部。
　　——槟果！两只小妖都只用了一只手。剩下的手腕上有细细的钢线吊在上面，而且，还是两只有心计的小妖，隐藏了实力的小妖。至少，在他们暂时的主人面前是没有尽力的。
　　我放弃了在空中的凌波微步，嫣然一笑，却是看向了那个站离了窗户远远看戏的贵族年轻人，他很聪明，但不知道这样子的试探很冒险。眯起眼睛，周遭的风声摩擦变得严重，失重感，我似乎还是不太适应。
　　而随着我的下坠之势，金发白眼的小孩和白发金眼的小孩也跟着往下掉。我仰头看他们，刚好看到他们怨恨的眼光——呃？难道我高估他们了？
　　我迷惑地想。

作者有话说

　　呃 发现偶果然还是最喜欢绿色JJ的底子 看书不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