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优－百年孤独》六翼的修罗

6、第 6 章

　　翠绿的镜面倒映着恶鬼的模样。
　　我给过你逃走的机会了，百夜优一郎！你在心里狠狠地说着，随即更加用力地挺入。
　　“啊啊……哈……米迦……”紊乱的呼吸，被截断在唇中的话语不甚清晰。
　　小优真狡猾。
　　在人类里找到了同伴吧？从你的眼神里都看出来了，命运相似的我们难道不该是最亲密的吗？那种亲昵的眼神，难道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吗？我变成吸血鬼了呐，你最憎恶的吸血鬼，所以你会丢下我吧？
　　绝对会的。
　　所以不会给你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连你的呼吸都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掠夺啊。
　　津液顺着嘴角留下，狂吻令优一郎失去了意识，伸出手的无力拥抱却仿佛铭记在灵魂里的东西一样。
　　对不起，如果当时没有逃走的话……
　　说不出口，被束缚着的声带只能被动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吟哦，软若无骨的身体紧紧攀附着你。
　　人类不是友善的生物呐，优。
　　所以乖乖地依靠我就好了，不准去别的地方。
　　不然，我一定会掐断你的手腕和脚踝，扯出你的翅膀，把你赤|裸的肌肤划开，从里面抠出血管，然后让你喝下我的血，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哦。
　　不会杀了你的，我是最想要守护你的人了。
　　入侵的姿势早已经从后背改为正面，你啃食着他纤细的脖子，血管里涌动的甜美液体让让眼眸中的一圈红色更加深沉，青紫的，满是淤痕的胴|体昭示了你的失控与疯狂，然而你用冰凉的指尖微微触碰着这些由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却露出了在优的认知里【百夜米迦尔】绝对不会拥有的，带着噬血的餍足神色。
　　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你看到他的眼睛里一簇火苗熄灭，他抿着唇忍住喘息露出难过的表情。
　　也许对他而言只是过了四年，他在极度的悔恨与痛苦中唯一的记忆就是你倒在血泊中让他逃走的场面。但对你而言，已经是过了上百年般漫长，漫长得灵魂上是密密麻麻的灰尘，从前的天真柔软被尽数覆盖。
　　在你体内有一只名为饕鬄的怪兽，它张牙舞爪，张狂无比，意图吞吃全部的你。
　　救救我。
　　过去那个时候向他伸出的手，可能只是单纯地祈求着救赎也不一定。
　　不属于吸血鬼，不属于人类，永远都是独自行走，太过寂寞。
　　要拯救小优的自说自话，其实只是对过去自己的愤怒，对现在自身的恐惧吧？害怕被推开，害怕冗长时间的坚守全部化为泡影。念着优的名字去抵制吸血的欲|望，其实他已经成为你的支柱你的信仰你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神明。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小优。
　　脑海里看见幼小的孩子坐在墙角抱着膝盖，难过地流着眼泪，他有一头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金发，他有一双比天空还要蔚蓝的眼眸。
　　他呜咽着。
　　直至血月出现在穹顶。
　　咸涩的温暖液体顺着脸颊流进你的唇里，下意识地放开他的唇瓣，你怔怔地抚摸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为什么要哭呢，小优？”
　　“别哭了……呜……别哭了……”眉间的褶皱被你抚平，他尝试支起自己的上身，果不其然地失败，你稍一用力将他抱起。
　　“别哭了，米迦。”你听见他用悲伤的语气说着，赤|裸的胸膛与你的心口紧密相贴。
　　小优，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哭呢？你看见他光滑圆润的肩头被接连不断的水珠打湿，在快渗进擦痕的时候你伸手将其抹去，“我没有哭，小优。”
　　“骗子。”米迦尔从那个时候就一直擅长骗人了，给费里德提供鲜血换取食物，却从来不对孤儿院的孩子们说明一切，在让他逃走的时候也笑着说他逃走就好像自己也逃走一样，但是事实上呢？只有他一个傻傻地被骗了。
　　“米迦尔是骗子！”约定好的吧？一起逃离作为【家畜】这种毫无尊严的生活，甚至互相约定想尽办法去解决根本是莫须有的病毒问题，结果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红莲的教导，也许现在自己早就深陷于对吸血鬼的怨恨里然后堕落成鬼吧？
　　不会再骗你了，不会再骗你了。
　　他的眼泪是毒，他的眼泪是无法熄灭的火。
　　落在你的眼中，落在你的灵魂里，你被烫得快要化为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