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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16 月下 ...

  •   绿衣少女那宁倚在知州府的后花园中,指尖轻抚过一朵含苞的牡丹,眸光却悄然瞥向墙角的阴影——那里,蓝衣公子觅疏正藏身于花影之间,手中捧着一封未拆的信笺,唇角微扬,似在等她发现这场猫鼠相逐的游戏。

      那宁倚在知州府的后院秋千上,绿衣随风轻扬,猫耳微动,听见墙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觅疏蓝衫如玉,手捧一束野花,隔着矮墙轻声道:“猫儿姑娘,今日可愿与鼠某共赴一场花间游?”

      那宁执笔蘸墨,绿袖轻垂,在宣纸上勾勒出一只慵懒的猫儿,却听窗外传来觅疏的低笑:“姑娘画猫,可是在思念属鼠的某人?”她抬眸,见他蓝衣翩然立于廊下,眸中尽是温柔。

      那宁提灯夜行,绿衣如萤火般掠过回廊,忽见觅疏蓝衫染月,立于梅树下,手中捧着一盒蜜饯:“猫族姑娘,可愿与鼠族郎君共赏这夜色?”她轻笑,接过蜜饯,指尖与他悄然相触。

      那宁执棋落子,绿袖轻拂棋盘,抬眸间见觅疏蓝衣微动,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笑问:“猫族姑娘,可敢与鼠族郎君赌一局?若我胜了,你便陪我去赏那城外的十里桃花。”她挑眉:“若我胜了呢?”他低笑:“那便换我陪你,一生一世。”

      那宁撑伞立于雨中,绿衣映着水光潋滟,忽见觅疏蓝衫微湿,从巷口疾步而来,手中捧着一卷诗集:“猫族姑娘,可愿听鼠族郎君为你读一首《雨巷》?”她莞尔,伞沿轻倾,为他遮去半肩风雨。

      那宁倚窗抚琴,绿袖随风轻扬,琴音如流水潺潺,忽见觅疏蓝衣执扇,立于庭前含笑:“猫族姑娘的琴声,可是在召唤属鼠的知音?”她指尖一顿,琴弦微颤,眸中映出他温柔的身影。

      月华如水,倾泻在盛世江南的平阳宛城,将西子湖畔的知州府衙映照得如梦似幻。后花园中,牡丹盛开,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微光。绿衣少女那宁倚在一株老梅树下,指尖轻抚过一朵含苞的牡丹,那花瓣娇嫩如少女的肌肤,仿佛一触即碎。她身着翠绿色的长裙,衣袂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雕琢成猫儿的形状,灵动可爱,与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相映成趣。

      那宁的眸光悄然瞥向墙角的阴影,那里花影婆娑,几株夜来香正散发着幽香。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早已察觉了什么。她的性格如猫儿般狡黠,时而慵懒,时而灵动,此刻的她,正享受着这场无声的追逐游戏。

      花影之间,蓝衣公子觅疏藏身于一片繁茂的蔷薇丛后。他身着深蓝色的长衫,衣料上绣着暗纹的云纹,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佩,玉上刻着一只灵巧的鼠儿,栩栩如生。他的发丝用一根蓝色丝带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衬得他眉目如画。他的手中捧着一封未拆的信笺,信笺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绳上缀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觅疏的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他的性格温和儒雅,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唯独在那宁面前,他才会流露出几分顽皮与狡黠。此刻的他,正期待着那宁发现这场精心设计的“偶遇”。

      “这花儿倒是开得正好。”那宁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拨弄着牡丹的花瓣,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觅疏闻言,故意让手中的银铃发出一声轻响,随后迅速藏好身形,仿佛一只机敏的鼠儿。

      那宁的耳朵微微一动,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她故作不知,继续抚弄着花朵,口中却道:“也不知是谁家的鼠儿,竟敢跑到猫儿的地盘上来撒野。”

      觅疏忍俊不禁,从花丛后探出头来,笑道:“猫儿的地盘?这花园可是知州府的,何时成了你的地盘?”

      那宁转过身来,眸光流转,似嗔似喜:“哟,原来是觅疏公子,躲在这儿做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觅疏走上前来,将手中的信笺递到她面前,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亏心事倒没有,只是有一封信,想请猫族姑娘过目。”

      那宁接过信笺,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竟有些局促。她低下头,轻轻拆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清秀的字迹:“月下花开,愿与卿共赏。觅疏。”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泛起一丝甜蜜,却故作镇定道:“这字写得倒是不错,只是这内容嘛,未免太过直白了些。”

      觅疏轻笑:“直白不好吗?总比拐弯抹角来得痛快。”

      那宁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挑衅:“那你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偏要写什么信?”

      觅疏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道:“若是直接说出来,岂不是少了些趣味?猫儿不都喜欢追逐的游戏吗?”

      那宁轻哼一声,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谁要陪你玩这种游戏?”

      觅疏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却又不想轻易认输,便道:“你若真想与我共赏花开,不如先陪我走一走。”

      觅疏眼中一亮,立刻应道:“乐意之至。”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远处的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偶尔有几声蛙鸣传来,更添几分静谧。

      那宁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湖心的一座小亭子道:“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觅疏点头:“好。”

      亭子四周垂着轻纱,随风飘动,宛如仙境。两人在亭中坐下,那宁望着湖面,轻声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觅疏侧目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如白玉般无瑕,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他柔声道:“是啊,很美。”

      那宁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一时竟有些无言。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觅疏笑道:“读书、写字,偶尔也会去城外走走。”

      那宁挑眉:“哦?城外有什么好玩的?”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城外有一片桃林,花开时如云似霞,美不胜收。你若愿意,改日我带你去看看。”

      那宁心中一动,却故作淡然:“谁要跟你去看什么桃林?”

      觅疏也不恼,只是笑道:“那便算了,反正我一个人去也挺好。”

      那宁瞪了他一眼:“你!”

      觅疏哈哈大笑,那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了,气得跺了跺脚:“你这人,真是讨厌!”

      觅疏止住笑,认真道:“其实,我只是想多些时间与你相处。”

      那宁一愣,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她低下头,轻声道:“谁要与你相处……”

      觅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宁,我知道你心里是愿意的。”

      那宁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抬头看向湖面,月光映照下,湖水如镜,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仿佛一幅画。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她轻声重复道。

      觅疏握紧她的手,微笑道:“是啊,很美。”

      那宁倚在知州府后院的秋千上,绿衣随风轻扬,裙摆如荷叶般舒展开来。她的猫耳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墙外传来的脚步声——轻盈却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节奏,是觅疏无疑。她唇角微翘,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却故意装作未曾察觉,指尖轻轻拨弄着秋千的绳索,任由它缓缓摇晃。

      院墙外,觅疏身着蓝衫,衣袂如流水般垂落,腰间悬着的白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手中捧着一束刚采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他踮起脚尖,隔着矮墙望向院内,见那宁依旧悠闲地荡着秋千,便轻咳一声,压低嗓音道:“猫儿姑娘,今日可愿与鼠某共赴一场花间游?”

      那宁故作惊讶地转过头,猫耳竖起,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哟,这不是觅疏公子吗?怎么,今日不去读书写字,反倒学起采花贼的行径了?”

      觅疏被她一噎,耳根微红,却也不恼,反而笑道:“采花贼可不敢在知州府衙的大小姐面前造次。这花儿是特意为你采的,你若不喜欢,我便丢去喂鱼。”

      那宁轻哼一声,从秋千上跳下来,裙摆如绿云般翻飞。她走到墙边,隔着矮墙打量他手中的野花,故作嫌弃道:“这花儿倒是普通,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了,本姑娘便勉为其难收下吧。”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将花束递到她手中:“那便多谢猫儿姑娘赏脸了。”

      那宁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别过脸去。她低头嗅了嗅花香,轻声道:“这花儿倒是挺香的。”

      觅疏见她喜欢,心中欢喜,便道:“城外有一片野花谷,花开时漫山遍野,比这束花还要美上几分。你若愿意,我们今日便去瞧瞧。”

      那宁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试探:“就我们两个?”

      觅疏点头:“自然。”

      那宁沉吟片刻,猫耳轻轻抖动,似在权衡利弊。最终,她展颜一笑:“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觅疏挑眉:“何事?”

      那宁狡黠一笑:“你得背我出城。”

      觅疏一愣,随即失笑:“你这猫儿,倒是会占便宜。”

      那宁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不愿意?”

      觅疏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我是鼠族郎君,天生就该让着猫族姑娘呢?”

      那宁噗嗤一笑,朝他伸出手:“那还等什么?”

      觅疏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那宁便轻盈地跃过矮墙,落在他身旁。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走吧,鼠某。”

      两人并肩走出知州府的后巷,穿过繁华的街市。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那宁的猫耳微微抖动,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指着一家糖人铺子道:“我要那个!”

      觅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见摊主正捏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儿糖人,便笑道:“好。”

      他买下糖人递给那宁,她接过糖人,轻轻舔了舔,眼中满是满足:“真甜。”

      觅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柔软,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出了城门,两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向野花谷走去。路旁的野草随风摇曳,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落在花丛中。那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觅疏:“你走快些!”

      觅疏无奈地加快脚步,跟在她身后:“你这猫儿,倒是精力充沛。”

      那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自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抵达野花谷。谷中花开如海,红的、黄的、紫的,交织成一片绚丽的画卷。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美不胜收。

      那宁惊叹道:“真美!”

      觅疏站在她身旁,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上:“是啊,真美。”

      那宁察觉到他的视线,脸颊微红,故意岔开话题:“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两人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下,那宁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一旁,仰头望着天空。白云悠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陆离。

      觅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竟是几块精致的点心。他递给那宁:“尝尝,这是我从城里带来的。”

      那宁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觅疏笑道:“你喜欢,下次我再多带些。”

      那宁点点头,忽然问道:“觅疏,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觅疏一愣,随即轻声道:“因为……你是那宁啊。”

      那宁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就这样?”

      觅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一软,柔声道:“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猫儿姑娘,是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那宁的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轻声道:“油嘴滑舌。”

      觅疏轻笑:“句句属实。”

      两人沉默片刻,那宁忽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那……你愿意背我回去吗?”

      觅疏故作苦恼地揉了揉肩膀:“方才背你出城,我这肩膀还酸着呢。”

      那宁撇嘴:“小气。”

      觅疏哈哈大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来吧,猫儿姑娘。”

      那宁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却故意往他身上一扑:“走不动了,背我!”

      觅疏被她扑得一个踉跄,无奈地摇头:“你这猫儿,真是……”

      他弯下腰,让她趴在自己背上,随后稳稳地站起身。那宁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道:“觅疏,你真好。”

      觅疏心中一暖,柔声道:“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花谷的小径上。

      那宁执笔蘸墨,绿袖轻垂,袖口绣着的藤蔓花纹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俯首于案前,宣纸上的墨迹渐渐晕染开来,勾勒出一只慵懒的猫儿,猫儿蜷缩成一团,尾巴微微翘起,神态悠然自得。她的笔触细腻,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能随风轻颤,琥珀色的眸子在纸上熠熠生辉,与她自己的眼睛如出一辙。

      正当她专注作画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清朗如风,带着几分戏谑:“姑娘画猫,可是在思念属鼠的某人?”

      那宁的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她抬眸望去,见觅疏一袭蓝衣翩然立于廊下,衣袂随风轻扬,腰间悬着的白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眉目如画,唇角微扬,眸中尽是温柔,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寒冰。

      那宁轻哼一声,故作镇定地搁下笔:“谁思念你了?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画画罢了。”

      觅疏迈步走进屋内,步履轻盈如猫,却又带着鼠族特有的灵巧。他走到案前,低头打量她的画作,笑道:“这猫儿倒是与姑娘有七分相似,尤其是这慵懒的神态。”

      那宁瞥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莫不是又有什么‘花间游’的打算?”

      觅疏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她面前:“前日你提过的《山海经》残卷,我托人寻来了。”

      那宁眼前一亮,接过竹简,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竟真的找到了!”

      觅疏见她欢喜,心中亦是一暖,柔声道:“答应你的事,自然要做到。”

      那宁展开竹简,细细品读,口中喃喃道:“这记载的异兽倒是稀奇,比府中的藏书有趣多了。”

      觅疏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你若喜欢,日后我再多寻些来。”

      那宁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觅疏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因为你是那宁啊。”

      那宁被他直白的回答噎住,脸颊微红,低头继续看竹简,口中却道:“油嘴滑舌。”

      觅疏轻笑,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

      片刻后,那宁忽然合上竹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觅疏,你可会画画?”

      觅疏一愣,随即摇头:“我只会些粗浅的笔墨,不及姑娘万一。”

      那宁将笔递给他,笑道:“那便画一只鼠儿给我瞧瞧。”

      觅疏接过笔,无奈道:“你这是存心为难我。”

      那宁挑眉:“怎么,不敢?”

      觅疏被她激将,只得提笔蘸墨,在纸上勾勒起来。他的笔触虽不如那宁细腻,却也有几分灵动。不一会儿,一只机灵的小鼠跃然纸上,正抱着一颗果子啃食,神态憨态可掬。

      那宁凑近看了看,噗嗤一笑:“你这鼠儿,倒是与你一般贪吃。”

      觅疏故作委屈:“我何时贪吃了?”

      那宁指了指画中的小鼠:“你看,连画中的鼠儿都忍不住偷吃果子,还不是随了你?”

      觅疏被她逗乐,摇头笑道:“你这猫儿,倒是会颠倒黑白。”

      那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灵机一动,提笔在画上添了几笔。只见小鼠身旁多了一只猫儿,正懒洋洋地趴着,尾巴轻轻摆动,似是在守护小鼠。

      觅疏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是何意?”

      那宁搁下笔,轻声道:“猫鼠虽是天敌,但若能和平共处,倒也是一桩美事。”

      觅疏心中一颤,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宁……”

      那宁没有挣脱,只是低声道:“你今日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

      觅疏轻笑:“因为我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那宁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映照得格外温暖。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丫鬟的声音:“小姐,夫人唤您去前厅用茶。”

      那宁回过神来,连忙抽回手,轻咳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

      觅疏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笑道:“那我便不打扰了。”

      那宁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道:“你……明日还来吗?”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若姑娘想见我,我自然来。”

      那宁轻哼一声:“谁想见你了?”

      觅疏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便算了。”

      那宁瞪了他一眼:“你敢!”

      觅疏哈哈大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那宁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丫鬟走进来,见她神色有异,好奇道:“小姐,您笑什么呢?”

      那宁回过神来,连忙收起笑意,故作严肃:“没什么,走吧,别让母亲等急了。”

      她走出房门,阳光洒在她的绿衣上,映出一片生机勃勃的色彩。廊下的风铃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夜色如墨,平阳宛城的知州府衙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回廊下,一盏青纱灯在风中轻轻摇曳,灯影斑驳,映照出那宁轻盈的身影。她身着翠绿色的长裙,衣袂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银丝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猫簪,簪头的猫儿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与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相映成趣。

      那宁提灯夜行,绿衣如萤火般掠过回廊,脚步轻盈如猫,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她本想去后花园摘几枝夜来香,却忽然瞥见梅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光如水,洒在那人身上,蓝衫染月,衣袂随风轻扬。觅疏手中捧着一盒精致的蜜饯,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抬眸望向那宁,唇角微扬,眸中尽是温柔:“猫族姑娘,可愿与鼠族郎君共赏这夜色?”

      那宁脚步一顿,猫耳微微竖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哟,这不是觅疏公子吗?深更半夜的,不在家中读书,反倒跑到别人府上送蜜饯?”

      觅疏轻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读书虽好,却不及与姑娘共赏夜色来得有趣。”

      那宁走近几步,提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她故作嫌弃地瞥了一眼蜜饯:“这蜜饯该不会是下了药吧?”

      觅疏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姑娘若是不信,我尝给你看。”说罢,他取出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随后笑道:“甜而不腻,正适合夜半小食。”

      那宁见他如此,心中早已信了七八分,却仍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吃了解药?”

      觅疏被她逗乐,伸手将蜜饯盒递到她面前:“那姑娘不妨亲自试试?”

      那宁轻哼一声,接过蜜饯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愣。她的脸颊微红,连忙收回手,低头取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蜜饯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猫耳轻轻抖动:“嗯,还不错。”

      觅疏见她喜欢,眼中笑意更深:“姑娘喜欢便好。”

      那宁抬眸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如画,温柔得让人心醉。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今日怎么想到送蜜饯来了?”

      觅疏望向远处的梅树,轻声道:“前日听你说夜半常觉腹饥,便想着带些甜食来,免得你饿着。”

      那宁一怔,没想到他竟记得自己随口一提的小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低头把玩着蜜饯盒,轻声道:“你倒是细心。”

      觅疏柔声道:“关于你的事,我自然记得清楚。”

      那宁的脸更红了,她别过脸去,故作镇定道:“少说这些肉麻的话。”

      觅疏轻笑,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夜风轻拂,梅树的枝影在地上摇曳,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片刻后,那宁忽然问道:“你可知这梅树有多少年了?”

      觅疏摇头:“具体年岁不知,但听府中老人说,至少已有百年。”

      那宁仰头望向梅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陆离。她轻声道:“百年梅树,不知见证了多少故事。”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柔声道:“或许将来,它也会见证我们的故事。”

      那宁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有故事?”

      觅疏故作委屈:“姑娘方才不还说这梅树见证故事吗?”

      那宁被他噎住,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这蜜饯还有吗?再给我一颗。”

      觅疏笑着又取出一颗递给她,指尖再次相触,两人皆是一颤。那宁连忙接过蜜饯,低头咬了一口,掩饰心中的慌乱。

      觅疏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中柔软,轻声道:“那宁,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那宁抬眸:“何事?”

      觅疏从袖中取出一张精致的请柬,递到她面前:“三日后是家母的寿辰,她想见见你。”

      那宁接过请柬,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烫金花纹,心中有些忐忑:“你母亲……为何要见我?”

      觅疏柔声道:“她听闻我常提起你,便想见见这位猫族姑娘。”

      那宁咬了咬唇,犹豫道:“可我与你……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觅疏轻笑:“姑娘若觉得为难,便当是普通朋友的邀约。”

      那宁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是普通朋友?”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姑娘是承认我们关系不一般了?”

      那宁被他绕了进去,一时气结,索性将请柬塞回他手中:“不去!”

      觅疏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便算了,只是家母怕是要失望了。”

      那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却又拉不下脸来改口,只得别过脸去:“你……你先告诉我,你母亲喜欢什么?”

      觅疏眼中一亮,连忙道:“家母最爱听曲,尤其是《牡丹亭》。”

      那宁沉吟片刻,忽然灵机一动:“那我便为她唱一曲《牡丹亭》的选段,如何?”

      觅疏惊喜道:“姑娘还会唱曲?”

      那宁得意地扬起下巴:“自然,本姑娘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觅疏笑道:“那便说定了,三日后我来接你。”

      那宁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你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觅疏柔声道:“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就像我一样。”

      那宁的脸又红了,她低头摆弄着蜜饯盒,轻声道:“谁要你喜欢……”

      觅疏轻笑,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段缠绵的梦境。

      忽然,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打破了夜的静谧。那宁回过神来,轻声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觅疏点头:“姑娘也早些休息。”

      那宁将蜜饯盒还给他,却被他轻轻推回:“留着吧,夜半若腹饥,也好垫垫肚子。”

      那宁心中一暖,低声道:“谢谢。”

      觅疏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那宁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月色中,才提着灯缓缓走回闺房。

      夜风轻拂,梅树的花瓣随风飘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那宁执棋落子,绿袖轻拂棋盘,袖口的藤蔓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指尖夹着一枚黑玉棋子,轻轻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她的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棋局,猫耳微微抖动,似在思索下一步的走向。

      烛火摇曳,映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她身着翠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间的碧玉猫簪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与她灵动的气质相得益彰。

      正当她凝神之际,忽觉对面一阵微风拂过,抬眸间见觅疏蓝衣微动,衣袂如流水般垂落。他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敲在棋盘边缘,唇角微扬,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猫族姑娘,可敢与鼠族郎君赌一局?”

      那宁挑眉,猫耳竖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赌什么?”

      觅疏轻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若我胜了,你便陪我去赏那城外的十里桃花。”

      那宁轻哼一声,指尖捏着棋子把玩:“若我胜了呢?”

      他低笑,目光温柔而深邃:“那便换我陪你,一生一世。”

      那宁被他直白的话语噎住,脸颊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觅疏不以为意,只是将手中的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笑道:“姑娘不敢?”

      那宁被他激将,猫耳一抖,立刻落下一子:“谁不敢了?看本姑娘杀得你片甲不留!”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轻点棋盘:“拭目以待。”

      两人对弈,棋局渐入佳境。那宁的棋风凌厉如猫,步步紧逼,而觅疏则灵巧如鼠,以柔克刚。烛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棋盘上,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那宁忽然落下一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看,你这片棋已是死路一条。”

      觅疏故作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姑娘棋艺高超,鼠某甘拜下风。”

      那宁见他认输,心中欢喜,却仍嘴硬道:“知道就好,下次可别再来挑衅。”

      觅疏轻笑,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递到她面前:“姑娘额上有汗。”

      那宁一愣,接过丝帕,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两人皆是一颤。她低头擦了擦额角,轻声道:“谢谢。”

      觅疏柔声道:“方才的赌约,还算数吗?”

      那宁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试探:“你真要陪我一……一生一世?”

      觅疏点头,目光坚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宁的心跳忽然加快,她别过脸去,故作轻松道:“谁要你陪了?本姑娘一个人逍遥自在得很。”

      觅疏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便算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却又不想轻易认输,便道:“不过……你若真想履行赌约,不如先陪我下一局双陆棋。”

      觅疏眼中一亮,立刻应道:“乐意之至。”

      那宁从棋盒中取出双陆棋的棋盘,两人重新摆开阵势。这一次,她选了红色的棋子,觅疏则选了蓝色的。烛光下,棋盘上的棋子如繁星般闪烁,两人的指尖在棋盘上轻点,偶尔相触,又迅速分开。

      那宁的猫耳随着棋局的起伏轻轻抖动,时而得意,时而懊恼。觅疏则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几局过后,那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累了,不玩了。”

      觅疏收起棋子,柔声道:“那便歇息吧。”

      那宁抬眸看他,忽然问道:“觅疏,你为何总爱来找我?”

      觅疏轻笑:“因为与你在一起,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那宁撇嘴:“又是这些甜言蜜语。”

      觅疏摇头,认真道:“句句真心。”

      那宁被他认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摆弄着棋子,轻声道:“那你……可有什么心愿?”

      觅疏沉吟片刻,柔声道:“我的心愿,便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看你笑,听你说话,哪怕只是这样对弈一局,也是好的。”

      那宁的心猛地一颤,她抬眸望向他,四目相对,一时竟有些无言。烛火映照在他的眸中,仿佛有星辰闪烁。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觅疏点头,起身整理衣襟:“姑娘也早些休息。”

      那宁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唤道:“觅疏!”

      他回头,眼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那宁咬了咬唇,低声道:“三日后……我会去你母亲的寿宴。”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道:“好,我等你。”

      那宁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她低头看着棋盘上未收的棋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夜风轻拂,窗外的梅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那宁撑伞立于雨中,绿衣映着水光潋滟,衣袂上的藤蔓暗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她站在知州府后巷的青石板路上,伞沿垂下的雨滴如珠帘般摇曳,偶尔有几滴溅在她的绣鞋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的猫耳微微抖动,倾听着雨打屋檐的声响,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处,似在等待什么。

      雨丝如织,将宛城的街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的巷口忽然闪过一道蓝色的身影,衣袂翻飞,步履匆匆。那宁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猫耳竖起,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

      觅疏蓝衫微湿,发梢沾着雨水,手中却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卷诗集,生怕被雨水打湿。他快步走到那宁面前,气息微喘,眸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猫族姑娘,可愿听鼠族郎君为你读一首《雨巷》?”

      那宁莞尔,伞沿轻倾,为他遮去半肩风雨:“你这鼠儿,淋成这样还惦记着读诗?”

      觅疏轻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光彩:“诗中有雨,雨中有诗,岂不正好?”

      那宁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诗集,故作嫌弃道:“湿漉漉的,还能读吗?”

      觅疏将诗集递到她面前,封面虽有些潮湿,内页却完好无损:“我护得好好的,姑娘放心。”

      那宁接过诗集,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愣。她连忙收回手,低头翻开封页,轻声道:“那你读吧。”

      觅疏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朗:“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与雨声融为一体。那宁静静地听着,伞下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雨滴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成了这首诗最好的伴奏。

      读到一半,觅疏忽然停下,抬眸望向那宁:“姑娘觉得如何?”

      那宁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心跳忽然加快。她别过脸去,轻声道:“还行吧,就是有些矫情。”

      觅疏失笑:“姑娘倒是直言不讳。”

      那宁轻哼一声:“本姑娘向来如此。”

      觅疏点点头,继续读完了剩下的诗句。读罢,他合上诗集,轻声道:“其实,这诗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的场景。”

      那宁一愣:“第一次见我?”

      觅疏目光温柔:“那日也是雨天,你撑着一把绿伞,站在府衙的廊下,猫耳微动,似在听雨。我远远望见,便觉得这雨巷因你而生动。”

      那宁的脸颊微红,猫耳不自觉地抖了抖:“你……你那时就注意到我了?”

      觅疏轻笑:“自然,猫族姑娘的风采,谁能忽视?”

      那宁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摆弄着伞柄,轻声道:“少来这套。”

      觅疏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雨势渐小,街巷的尽头透出一丝天光,仿佛预示着雨过天晴。

      那宁忽然问道:“你今日怎么想到读诗了?”

      觅疏柔声道:“前日听你说喜欢戴望舒的诗,便想着今日雨天,正好应景。”

      那宁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话,他竟记在了心里。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倒是细心。”

      觅疏轻笑:“关于你的事,我自然记得清楚。”

      那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眸望向他,雨后的天光映在他的眸中,清澈而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觅疏,比诗中的雨巷还要动人。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雨小了,我们走吧。”

      觅疏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雨后的街巷中,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两人的身影。那宁的伞依旧倾斜向他,为他遮去残余的雨滴。

      觅疏忽然问道:“姑娘可曾去过城西的茶楼?”

      那宁摇头:“未曾,怎么了?”

      觅疏笑道:“那茶楼有一味桂花糕,甜而不腻,配上雨后的清茶,最是惬意。姑娘若愿意,我们便去尝尝。”

      那宁的猫耳竖起,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桂花糕?”

      觅疏点头:“正是。”

      那宁故作矜持地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你诚心邀请,本姑娘便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吧。”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多谢姑娘赏脸。”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的一家茶楼。茶楼临水而建,檐角挂着风铃,雨后的微风吹过,铃声清脆悦耳。

      觅疏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池荷花,雨后的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小二送上茶点,桂花糕的香气扑面而来。那宁迫不及待地取了一块,咬了一口,眼中顿时亮起:“好吃!”

      觅疏为她斟了一杯清茶,柔声道:“慢些吃,别噎着。”

      那宁接过茶杯,轻啜一口,茶香与桂花香在口中交融,令人回味无穷。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猫耳轻轻抖动:“这茶也不错。”

      觅疏轻笑:“姑娘喜欢便好。”

      那宁抬眸看他,忽然问道:“觅疏,你平日除了读书,还喜欢做什么?”

      觅疏沉吟片刻,道:“偶尔练字,也爱听曲,尤其是《牡丹亭》。”

      那宁挑眉:“你也喜欢《牡丹亭》?”

      觅疏点头:“家母爱听,我便也耳濡目染。”

      那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巧了,本姑娘也会唱几句。”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改日可否请姑娘赐教?”

      那宁故作高深地摆摆手:“看心情吧。”

      觅疏被她逗乐,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享用茶点。窗外的荷花随风摇曳,仿佛在见证这一刻的温馨。

      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将茶楼内映照得格外明亮。那宁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轻声道:“觅疏,谢谢你。”

      觅疏一愣:“谢我什么?”

      那宁抿唇一笑:“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什么。”

      觅疏柔声道:“能让你开心,是我的荣幸。”

      那宁的心跳再次加快,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掩饰心中的悸动。阳光洒在她的发间,碧玉猫簪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微红的脸颊相映成趣。

      茶楼外,雨后的宛城焕然一新,街巷间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笑声。那宁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觅疏陪伴的日子,似乎格外美好。

      那宁倚窗抚琴,绿袖随风轻扬,袖口的藤蔓暗纹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如流水潺潺,时而轻快如溪涧跳跃,时而舒缓如湖面微波。窗外的风拂过她的发梢,碧玉猫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她琥珀色的眸子交相辉映。

      琴声悠扬,飘荡在知州府的后院中,引得几只鸟儿停驻在枝头,似在倾听。那宁的猫耳微微抖动,专注地沉浸在琴音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这把古琴。

      正当她弹至一曲高潮时,忽见庭前一道蓝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觅疏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墨色,蓝衣在风中轻扬,衣袂如流水般垂落。他立于庭前,唇角含笑,眸中映着温柔的光:“猫族姑娘的琴声,可是在召唤属鼠的知音?”

      那宁指尖一顿,琴弦微颤,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眸望去,见觅疏正含笑凝视着她,眼中尽是温柔。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猫耳不自觉地竖起,故作镇定道:“谁召唤你了?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弹弹罢了。”

      觅疏轻笑,折扇轻摇,缓步走到窗前:“姑娘的琴音如天籁,鼠某听得入迷,便循声而来。”

      那宁轻哼一声,指尖轻轻拨弄琴弦:“油嘴滑舌。”

      觅疏不以为意,只是将折扇合起,轻轻敲了敲掌心:“姑娘方才弹的是《高山流水》?”

      那宁挑眉:“你竟能听出来?”

      觅疏点头:“略懂一二。此曲讲的是伯牙与子期的知音之谊,姑娘弹得如此动情,可是在思念知音?”

      那宁被他戳中心事,脸颊微红,低头拨弄琴弦:“胡说什么?”

      觅疏轻笑,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的光影映在两人身上,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

      片刻后,那宁忽然问道:“你会弹琴吗?”

      觅疏摇头:“琴艺不精,只会些粗浅的调子。”

      那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便弹一曲给我听听。”

      觅疏故作无奈:“姑娘这是存心为难我。”

      那宁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不敢?”

      觅疏被她激将,只得接过她递来的琴,轻抚琴弦。他的指法虽不如那宁娴熟,却也有几分韵味。琴音缓缓流淌,是一首简单的小调,旋律轻柔,如春风拂面。

      那宁听着,猫耳轻轻抖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弹得还不错。”

      觅疏轻笑:“姑娘过奖了。”

      那宁凑近了些,好奇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听过?”

      觅疏柔声道:“《鼠恋猫》,是我自己编的。”

      那宁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觅疏故作委屈:“姑娘不信?这曲调轻快中带着缠绵,可不就是鼠儿恋上猫儿的心情?”

      那宁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索性夺回琴,轻哼一声:“谁要听你这些歪理。”

      觅疏见她羞恼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递到她面前:“姑娘若不信,不如合奏一曲?”

      那宁接过竹笛,细细打量。笛身光滑如玉,尾端系着一条蓝色的流苏,与他的衣衫同色。她抬眸看他:“你还会吹笛?”

      觅疏点头:“略通一二。”

      那宁犹豫片刻,才道:“那……合奏什么?”

      觅疏轻笑:“《凤求凰》,如何?”

      那宁的脸颊微红,猫耳抖了抖:“谁要与你《凤求凰》?”

      觅疏故作失望:“那便算了。”

      那宁咬了咬唇,低声道:“……换一首。”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长相思》?”

      那宁瞪他:“你故意的吧?”

      觅疏哈哈大笑,不再逗她,正色道:“那便《清平乐》吧,姑娘可满意?”

      那宁这才点头:“这还差不多。”

      两人并肩而坐,那宁抚琴,觅疏吹笛。琴音清越,笛声悠扬,两相融合,竟出奇地和谐。院中的鸟儿也被乐声吸引,纷纷停在枝头,似在倾听。

      一曲终了,那宁的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余音袅袅。她抬眸望向觅疏,见他正含笑注视着她,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吹得还不错。”

      觅疏柔声道:“是姑娘的琴弹得好。”

      那宁轻哼一声,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她低头整理琴弦,忽然问道:“你今日怎么想到来找我合奏?”

      觅疏收起竹笛,轻声道:“前日听小加加提起,说你近日心情不佳,我便想着,或许音乐能让你开心些。”

      那宁一怔,没想到他竟是从旁人那里打听到自己的心情。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加加那个大嘴巴……”

      觅疏轻笑:“她也是关心你。”

      那宁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那你呢?你关心我吗?”

      觅疏目光温柔,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

      那宁的心猛地一颤,她低头拨弄琴弦,轻声道:“为什么?”

      觅疏沉吟片刻,柔声道:“因为你是那宁,是那个会弹琴、会瞪我、会嘴硬心软的猫族姑娘。”

      那宁被他直白的话语噎住,脸颊绯红,猫耳抖了抖:“谁嘴硬心软了?”

      觅疏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映照得格外温暖。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丫鬟的声音:“小姐,夫人唤您去前厅用茶。”

      那宁回过神来,连忙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觅疏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那我便不打扰了。”

      那宁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道:“你……明日还来吗?”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若姑娘想见我,我自然来。”

      那宁轻哼一声:“谁想见你了?”

      觅疏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便算了。”

      那宁瞪了他一眼:“你敢!”

      觅疏哈哈大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那宁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笛,蓝色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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