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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13 暗香 ...

  •   绿衣翩跹的宁小姐倚在知州府的后花园,指尖逗弄着一只懒洋洋的狸花猫,忽而轻笑:“觅疏,你说猫儿为何总爱戏鼠?”蓝衫公子执扇掩唇,眸光温柔似水:“许是因鼠儿甘愿被戏,如我甘愿被你捉弄一生。”

      宁小姐执笔蘸墨,在宣纸上勾勒出一只慵懒的猫儿,觅疏凑近一看,却见猫爪下压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鼠,不由失笑:“宁儿这是何意?”她眉眼弯弯,指尖轻点他的鼻尖:“猫鼠相戏,原是命中注定,就如你我,逃不掉的。”

      宁小姐提灯夜行,绿裙掠过石阶,忽见觅疏立于月下,蓝衫如洗。她狡黠一笑:“鼠儿夜游,不怕被猫叼了去?”他伸手拂去她鬓边落花,低声道:“若猫儿肯叼,鼠儿甘愿一生不离。”

      宁小姐倚窗听雨,绿袖微湿,忽见觅疏撑伞而来,蓝衫映着水光。她挑眉道:“鼠儿怎敢冒雨?”他轻笑:“猫儿怕湿,鼠儿自当送伞。”雨幕中,伞下二人身影渐近,似猫鼠相依,不问风雨。

      那宁执扇掩唇,眼波流转间瞥见觅疏立于廊下,蓝衫清逸如远山,便轻哼一声:“鼠儿今日怎的这般规矩?”觅疏抬眸浅笑,指尖捻起一片落花递向她:“猫儿若肯垂怜,鼠儿自当日日守矩。”

      那宁倚栏抛下一枚青梅,正砸中树下读书的觅疏,他拾起果子无奈一笑:“猫儿戏鼠,天经地义?”她翘起唇角晃着绣鞋:“错啦,是猫赏鼠一颗甜头。”

      那宁提裙跃过溪石,回眸见觅疏踌躇不前,便挑眉道:“鼠儿怕水?”他解下腰间玉笛横渡清波,水花溅湿她绣鞋:“怕的是猫儿湿了爪子,回头又挠人。”

      蔷薇之世的江南,正值水之国明国的盛世,西子湖畔的平阳宛城被一片温柔的水汽笼罩着。知州府的后花园里,春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洒在青石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园中花木扶疏,牡丹、芍药争艳,几株垂柳低垂着枝条,仿佛在轻抚湖面泛起的涟漪。

      那宁,知州府的五小姐,着一袭碧绿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片新生的荷叶。她的发髻挽得随意,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的眉眼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猫儿般的狡黠与灵动。此刻,她正倚在一株盛开的蔷薇花架下,指尖轻抚着一只慵懒的狸花猫。猫儿半眯着眼,尾巴懒洋洋地甩动,偶尔蹭一蹭她的手腕,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觅疏,你说猫儿为何总爱戏鼠?”那宁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铃,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她并未回头,只是指尖依旧逗弄着猫儿,目光却透过花叶的缝隙,望向不远处的小径。

      蓝衫公子觅疏缓步而来,衣袂随风轻扬。他身量修长,一袭靛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绦上挂着一枚青玉坠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唇角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春风拂面。此刻,他手中执着一柄素白的折扇,扇面上绘着几枝淡雅的梅花,与他温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听到那宁的问话,觅疏微微一顿,随即执扇掩唇,眸光温柔似水,望向她的背影。“许是因鼠儿甘愿被戏,如我甘愿被你捉弄一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

      那宁闻言,终于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何时捉弄过你?”

      觅疏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猫儿身上。“昨日你故意将我的书卷藏起,害我寻了半日;前日你又在茶中加了黄连,苦得我险些皱眉。”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还有上个月,你骗我说园中的蔷薇花开了,结果我兴冲冲赶来,却只见满园的花苞。”

      那宁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猫儿的脑袋,猫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从她膝上跳下,慢悠悠地踱到一旁晒太阳去了。“谁让你总是那般正经,连玩笑都开不得。”她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说道。

      觅疏摇了摇头,眼中却无半分责怪之意。他伸手拂去她发间落下的一片花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珍宝。“我若不开玩笑,你又怎会笑得如此开心?”

      那宁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裙摆上的藤蔓花纹。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向来伶牙俐齿,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觅疏察觉到她的沉默,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他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为她遮挡住一缕刺目的阳光。微风拂过,扇面上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花瓣随风轻颤,暗香浮动。

      那宁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小小的恶作剧,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捉弄你不可。”

      觅疏微微一笑,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我知道。”

      园中的花香愈发浓郁,蔷薇的芬芳与湖水的清新交织在一起,萦绕在两人之间。远处的湖面上,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碎金般闪烁。

      那宁忽然站起身,裙摆随风轻扬。她伸手拉住觅疏的衣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陪我去湖边走走吧,听说今日有渔夫在卖新鲜的莲藕。”

      觅疏任由她拉着,眼中满是纵容。“好。”

      两人并肩走在湖畔的小径上,绿柳拂过他们的肩头,湖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宁的脚步轻快,偶尔还会调皮地踩一踩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觅疏则始终跟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觅疏,你为何总穿蓝色?”那宁忽然问道。

      觅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笑道:“蓝色如水,宁静致远。”

      那宁撇了撇嘴:“可我觉得,你穿红色一定更好看。”

      觅疏挑眉:“哦?那下次我试试。”

      那宁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穿红色的样子,我再决定要不要夸你。”

      觅疏无奈地摇头,却依旧笑着应道:“好,都依你。”

      湖畔的风景如画,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这片盛世江南的温柔之中。暗香浮动,岁月静好,仿佛时光都在此刻停滞。

      蔷薇之世的江南,西子湖畔的平阳宛城被一片温柔的水汽笼罩着。知州府的后花园里,春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洒在青石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园中花木扶疏,牡丹、芍药争艳,几株垂柳低垂着枝条,仿佛在轻抚湖面泛起的涟漪。

      那宁,知州府的五小姐,着一袭碧绿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片新生的荷叶。她的发髻挽得随意,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的眉眼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猫儿般的狡黠与灵动。此刻,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梨木案前,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她执笔蘸墨,指尖轻点,墨色在纸上晕开,勾勒出一只慵懒的猫儿。

      猫儿半眯着眼,尾巴懒洋洋地甩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跃出。那宁的笔锋一转,又在猫爪下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鼠,小鼠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似是被猫儿逗弄,却又显得心甘情愿。

      觅疏缓步而来,一袭靛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他手中执着一柄素白的折扇,扇面上绘着几枝淡雅的梅花。他走到那宁身旁,目光落在她笔下的画上,不由失笑:“宁儿这是何意?”

      那宁眉眼弯弯,指尖轻点他的鼻尖:“猫鼠相戏,原是命中注定,就如你我,逃不掉的。”

      觅疏眸光温柔似水,伸手拂去她发间落下的一片花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珍宝。“既是命中注定,那便不必逃了。”

      那宁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可要小心了,猫儿捉鼠,可是天经地义。”

      觅疏轻笑一声,执扇掩唇:“鼠儿虽小,却也懂得如何讨猫儿欢心。”

      两人相视一笑,园中的花香愈发浓郁,蔷薇的芬芳与湖水的清新交织在一起,萦绕在两人之间。远处的湖面上,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碎金般闪烁。

      忽然,园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们的笑声。那宁抬头望去,只见醉家的九位小姐结伴而来,衣裙翩翩,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大姐醉梦香一袭明黄色的罗裙,步履轻盈,宛如一只优雅的豹女。她身旁的聂少凯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手中牵着他们可爱的女儿聂敏。聂敏穿着粉红色的衣裙,眉眼间透着几分狐狸般的灵动,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

      二姐醉梦甜身着橙色的衣裙,笑容甜美,挽着燕子严的手臂。燕子严一袭黑白色的长衫,气质温润,目光始终落在醉梦甜身上,眼中满是宠溺。

      三姐醉梦艾穿着绿色的衣裙,宛如一只活泼的兔女,与苏晚凝并肩而行。苏晚凝白衣如雪,眉目清冷,却在对上醉梦艾的目光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四姐醉梦青一袭青色的长裙,身姿婀娜,手中牵着他们的小女儿念娘儿。念娘儿穿着金黄色的衣裙,眉眼间透着几分龙女的威严,却又不失孩童的天真。何童跟在她们身后,一袭白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妻女。

      五姐醉梦红穿着红色的衣裙,宛如一只骄傲的猫女,与冯广坪并肩而行。冯广坪一袭黄色的长衫,笑容憨厚,眼中满是醉梦红的影子。

      六姐醉梦兰穿着蓝色的衣裙,步履轻盈,与南宫润手挽着手。南宫润一袭青蓝色的长衫,气质儒雅,目光始终追随着醉梦兰。

      七妹醉梦紫身着紫色的衣裙,眉眼间透着几分狐女的妩媚,与纳兰京并肩而行。纳兰京黑白色的长衫衬得他气质高贵,目光温柔地落在醉梦紫身上。

      八妹醉梦熙一袭白色的衣裙,英姿飒爽,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目光坚定。她身旁的大风白衣如雪,眉目如画,眼中满是醉梦熙的影子。

      九妹醉梦泠穿着粉红色的衣裙,眉眼间透着几分鱼女的灵动,与觅两并肩而行。觅两白衣胜雪,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醉梦泠,手中牵着他们的天才儿子觅采。觅采穿着葛色的衣衫,眉目清秀,眼中透着几分鼹鼠般的机灵。

      “宁儿,你们在画什么呢?”醉梦香走上前,好奇地问道。

      那宁将画纸轻轻一展,笑道:“猫鼠相戏,倒也有趣。”

      众人凑近一看,不由莞尔。聂敏眨着大眼睛,指着画上的小鼠道:“这只小鼠真可爱,像觅疏叔叔!”

      觅疏失笑,伸手揉了揉聂敏的发顶:“小丫头,倒是会说话。”

      醉梦甜掩唇轻笑:“猫鼠相戏,倒也应景。”

      醉梦艾歪着头,看向苏晚凝:“晚凝,你说我们像什么?”

      苏晚凝眸光微动,轻声道:“兔与雪兔,倒也般配。”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园中的气氛愈发欢快,花香与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那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她侧头看向觅疏,轻声道:“有他们在,倒也不觉得孤单。”

      觅疏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便觉得足够。”

      那宁抿唇一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甜言蜜语,倒像是鼠儿的本事。”

      觅疏眸光温柔,低声道:“若是讨得猫儿欢心,鼠儿甘之如饴。”

      园中的笑声愈发欢快,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蔷薇之世的江南,盛世如画,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蔷薇之世的江南,夜色如墨,西子湖畔的平阳宛城被一层薄雾笼罩,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映得莹莹生辉。知州府的后花园里,花香与夜露的气息交织,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谧。

      那宁提着一盏琉璃灯,灯芯燃着橘色的火焰,映得她碧绿的罗裙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的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随着夜风轻轻拂动。她的眉眼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猫儿般的灵动与狡黠。此刻,她正沿着石阶缓步而行,裙摆掠过石阶上的青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湖畔的垂柳旁,蓝衫如洗,衣袂随风轻扬。觅疏执扇而立,眉目如画,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宁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鼠儿夜游,不怕被猫叼了去?”

      觅疏轻笑一声,伸手拂去她鬓边落下的一片花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珍宝。“若猫儿肯叼,鼠儿甘愿一生不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似夜风拂过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那宁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拨弄着灯柄上的流苏,故作漫不经心道:“甜言蜜语,倒像是鼠儿的本事。”

      觅疏微微倾身,眸光温柔似水:“若是讨得猫儿欢心,鼠儿甘之如饴。”

      夜风轻拂,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月光洒在水面上,宛如碎银般闪烁。远处的知州府灯火阑珊,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为这静谧的夜色添了几分烟火气。

      那宁忽然侧头,望向湖畔的另一侧,轻声道:“今夜觅家的几位小姐似乎也未曾歇息。”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几道身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觅如一袭素兰色的衣裙,步履轻盈,与洛君并肩而行。洛君白衣胜雪,眉目清冷,却在看向觅如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两人青梅竹马,此刻正低声交谈,偶尔相视一笑,宛如画中之人。

      大姐觅佳身着亮黄色的罗裙,发间簪着一朵小小的金菊,与李屹川手挽着手。李屹川一袭玄黄色的劲装,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几分豪气。他低头与觅佳说着什么,引得她掩唇轻笑,眼中满是甜蜜。

      二姐觅瑶穿着粉红色的衣裙,发间缀着几朵小巧的珠花,与罗景珩并肩而行。罗景珩白衣如雪,气质温润如玉,目光始终追随着觅瑶。两人偶尔低语,眉目间尽是柔情。

      三妹觅媛一袭金色的长裙,发间簪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身旁的徐怀瑾白衣翩翩,眉目风流,手中执着一柄折扇,偶尔轻摇,引得觅媛娇嗔地瞪他一眼,他却笑得愈发肆意。

      那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觅家的几位小姐,倒是各有各的精彩。”

      觅疏微微颔首:“是啊,她们的故事,正如这夜色一般,温柔而绵长。”

      那宁忽然转头,眸光狡黠地看向他:“那你呢?你的故事里,可有什么精彩之处?”

      觅疏执扇掩唇,眼中笑意更深:“我的故事里,只有一只猫儿,时而调皮,时而温柔,却让我甘愿一生追随。”

      那宁心跳蓦地快了几分,脸颊微热。她别过头去,故作镇定道:“油嘴滑舌。”

      觅疏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指尖,低声道:“宁儿,夜色正好,不如我们一同走走?”

      那宁抿唇一笑,任由他牵着,两人沿着湖畔的小径缓步而行。琉璃灯的光芒映在两人的衣袂上,绿裙与蓝衫交织,宛如夜色中最温柔的风景。

      远处的觅家几位小姐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投来含笑的目光。觅如轻轻挥了挥手,洛君则微微颔首致意。觅佳与李屹川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祝福。觅瑶挽着罗景珩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罗景珩轻笑。觅媛则调皮地冲那宁眨了眨眼,徐怀瑾则摇着折扇,笑得风流倜傥。

      那宁脸颊微红,却并未松开觅疏的手。她轻声道:“她们倒是看得起劲。”

      觅疏眸光温柔,低声道:“无妨,让她们看便是。”

      夜色渐深,月光愈发皎洁。湖畔的垂柳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对恋人低吟浅唱。那宁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中的繁星,轻声道:“觅疏,你说这世间的缘分,是否真的如猫鼠相戏一般,命中注定?”

      觅疏凝视着她的侧颜,低声道:“或许吧。但无论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那宁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那若是有一天,猫儿不想戏鼠了呢?”

      觅疏微微一笑,伸手拂去她发间的夜露:“那鼠儿便静静守候,直到猫儿回心转意。”

      那宁眸光微动,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那猫儿现在就想叼鼠儿回家,可好?”

      觅疏一怔,随即失笑,眼中满是宠溺:“好。”

      夜色温柔,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这片蔷薇之世的江南盛景中。月光洒在他们的肩头,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而他们的故事,正如这夜色一般,绵长而温柔,刚刚开始,却已注定一生不离。

      蔷薇之世的江南,雨季悄然而至。平阳宛城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细雨如丝,轻柔地洒在西子湖畔的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知州府的后花园里,花木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蔷薇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偶尔被风拂落,飘散在湿润的空气中。

      那宁倚在雕花木窗边,一袭碧绿的罗裙被雨水打湿了袖口,泛着深色的水痕。她的发髻松散,几缕青丝贴在脸颊旁,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的眉眼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猫儿般的慵懒与灵动。指尖轻轻拨弄着窗棂上垂下的藤蔓,她望着窗外的雨幕,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忽然,雨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觅疏撑着一把素白的油纸伞,蓝衫在雨水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清透,衣袂随风轻扬。他的步伐从容,仿佛这细雨不过是春日的一场游戏。

      那宁唇角微勾,挑眉道:“鼠儿怎敢冒雨?”

      觅疏抬眸,隔着雨幕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笑意温柔:“猫儿怕湿,鼠儿自当送伞。”

      雨丝落在他的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缓步走到窗前,将伞微微倾斜,为她遮挡住飘入窗内的雨滴。那宁伸手接过伞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微微一滞。

      “进来吧。”她轻声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觅疏轻笑,翻身跃入窗内,动作轻盈如猫。他的蓝衫被雨水打湿了几分,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他随手将伞靠在窗边,水珠顺着伞骨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那宁转身取来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擦一擦,免得着凉。”

      觅疏接过帕子,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惹得她耳尖微红。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的水珠,眸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宁儿今日怎么独自听雨?”

      那宁别过头,故作漫不经心道:“闲来无事,看看雨景罢了。”

      觅疏轻笑,将帕子折好放在一旁,走到她身侧,望向窗外的雨幕:“雨中的西子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湖面被雨水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宛如一幅水墨画。她轻声道:“若是晴天,倒想去湖上泛舟。”

      觅疏侧头看她:“那等雨停了,我们便去。”

      那宁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就不怕猫儿把鼠儿推下水?”

      觅疏故作沉思,随即笑道:“若真如此,鼠儿便拉着猫儿一同落水,倒也公平。”

      那宁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如铃。她伸手轻捶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觅疏握住她的手腕,眸光温柔:“宁儿,雨声虽美,但独听未免寂寞。”

      那宁心跳蓦地加快,指尖微微蜷缩。她低声道:“那……你想如何?”

      觅疏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案几,取来一张宣纸和笔墨:“不如我们作画,将这雨景留住。”

      那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走到他身旁坐下。觅疏研墨,她执笔蘸墨,笔锋在纸上轻轻勾勒,一只慵懒的猫儿渐渐成形。猫儿蜷缩在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幕,神情惬意。

      觅疏接过笔,在猫儿身旁添了一只小鼠。小鼠抱着一片荷叶,似是在为猫儿挡雨。那宁见状,不由莞尔:“你这是何意?”

      觅疏低笑:“鼠儿虽小,却也想为猫儿遮风挡雨。”

      那宁眸光微动,指尖轻轻点在小鼠的脑袋上:“那猫儿便勉为其难,接受鼠儿的好意吧。”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雨声仿佛成了最温柔的伴奏。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的笑语。那宁抬头望去,只见小加加撑着一把白色的小伞,一袭白衣在雨中格外醒目。她身旁的刘阿肆穿着黄色的短衫,手中提着一篮新鲜的莲藕,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过。

      虎妞小葵则穿着一身橙色的衣裙,发间簪着一朵小小的黄花,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她身后跟着觅家二舅伯的小儿子二宝,一袭明黄色的衣衫,手中举着一把大伞,努力为她遮挡雨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戴秋美与柳轻侯并肩而行,两人皆着鸟羽般的衣裳,一紫一绿,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戴秋美手中握着一把紫色的油纸伞,柳轻侯则负手而行,偶尔侧头与她低语,引得她掩唇轻笑。

      那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他们倒是逍遥。”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雨中的江南,本就是一幅活的画卷。”

      那宁收回视线,看向案上的画作,忽然提笔在角落添了几笔。一只小绵羊、一只小老虎、两只小鸟,栩栩如生,仿佛正在画中嬉戏。

      觅疏挑眉:“这是?”

      那宁笑道:“既然是画卷,自然要有朋友们的身影。”

      觅疏眸光温柔,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那我们的身影呢?”

      那宁抿唇一笑,提笔在画中央添了两道相依的背影,一绿一蓝,撑伞而行,融入雨幕之中。

      “如此,便圆满了。”她轻声道。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云层间透出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那宁与觅疏并肩而立,望着雨后的西子湖,心中满是宁静。

      “雨停了。”觅疏低声道。

      那宁点头:“是啊,该去泛舟了。”

      觅疏轻笑,伸手拂去她发间的水珠:“那猫儿可要抓紧鼠儿,免得落水。”

      那宁挑眉:“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相视一笑,撑起伞,踏入雨后的江南。伞下的身影渐行渐远,似猫鼠相依,不问风雨,只问归期。

      那宁执扇掩唇,眼波流转间瞥见觅疏立于廊下,蓝衫清逸如远山,便轻哼一声:“鼠儿今日怎的这般规矩?”觅疏抬眸浅笑,指尖捻起一片落花递向她:“猫儿若肯垂怜,鼠儿自当日日守矩。”

      话音未落,那宁已伸手夺过落花,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惹得觅疏眸色微深。她将花瓣贴在鼻尖轻嗅,故作漫不经心道:“这花儿倒是香,可惜——”她顿了顿,眼尾微挑,“不及某人身上的墨香。”

      觅疏低笑,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至耳后:“那猫儿可愿闻一闻?”

      那宁耳尖微红,扇面一展,遮住半张脸:“油嘴滑舌!”

      两人正斗嘴间,忽听院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大姐醉梦香牵着女儿聂敏的手缓步而来,聂敏一袭粉裙,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花。

      “宁姨!”聂敏扑到那宁腿边,仰起小脸,“送给你!”

      那宁弯腰接过,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敏儿真乖。”

      醉梦香款款走近,黄衣如秋日暖阳,眉眼间尽是温柔:“宁儿,又在欺负觅公子?”

      那宁撇嘴:“大姐偏心,分明是他欺负我。”

      觅疏拱手一礼,笑意温润:“醉大小姐明鉴,在下岂敢?”

      醉梦香掩唇轻笑:“你们呀,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正说着,二姐醉梦甜与燕子严并肩而来,燕子严一身黑白色长衫,如燕般清瘦挺拔。醉梦甜挽着他的手臂,橙衣明媚,笑靥如花:“宁儿,听说你昨日又偷偷溜出府去玩了?”

      那宁眨了眨眼:“二姐消息倒是灵通。”

      燕子严温声道:“宁小姐若是想出门,不妨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觅疏闻言,眸光微动:“燕公子说得是,下次我陪宁儿一起。”

      那宁轻哼:“谁要你陪?”

      众人正笑闹间,忽见四姐醉梦青匆匆赶来,青衫如柳,眉间却凝着一丝愁绪。她身后跟着书生何童,白衣胜雪,怀中抱着他们的女儿念娘儿。

      “宁儿!”醉梦青快步上前,握住那宁的手,“我有事相求。”

      那宁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四姐,怎么了?”

      醉梦青咬了咬唇,低声道:“何童此次上京赶考,我想带念娘儿一同前往,可父亲……”

      那宁了然。四姐与何童之事,家中长辈一直颇有微词,如今又要远行,难免受阻。她拍了拍醉梦青的手:“四姐放心,我去与父亲说。”

      觅疏见状,上前一步:“若需帮忙,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何童感激地拱手:“多谢觅公子。”

      那宁瞥了觅疏一眼,唇角微勾:“鼠儿今日倒是殷勤。”

      觅疏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傍晚,那宁独自去了父亲的书房。知州大人正伏案批阅公文,见她进来,抬眸道:“宁儿,有事?”

      那宁行了一礼,柔声道:“父亲,四姐想随何童上京,您能否应允?”

      知州大人眉头一皱:“胡闹!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长途跋涉,成何体统?”

      那宁不慌不忙,轻声道:“父亲,四姐与何童情深义重,念娘儿又年幼,离不开母亲。若强行分开,岂不是让四姐伤心?”

      知州大人沉默片刻,叹道:“可那何童一介寒门,前途未卜……”

      那宁眸光一闪,笑道:“父亲,何童才华横溢,此次若能高中,岂不是光耀门楣?况且,有觅疏暗中打点,路上定会平安。”

      知州大人挑眉:“觅疏?”

      那宁点头:“他家中在京中有些人脉,已答应相助。”

      知州大人沉吟良久,终于松口:“罢了,既然有觅疏担保,我便允了。”

      那宁欣喜,福身道:“多谢父亲!”

      次日清晨,醉梦青与何童带着念娘儿启程。众姐妹齐聚府门相送,那宁将一包银两塞到醉梦青手中:“四姐,路上保重。”

      醉梦青眼眶微红,紧紧抱住她:“宁儿,谢谢你。”

      觅疏站在一旁,温声道:“四小姐放心,我已修书一封交予京中友人,他们会接应你们。”

      何童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

      目送马车远去,那宁长舒一口气,转身对觅疏道:“鼠儿,这次倒是帮了大忙。”

      觅疏轻笑:“猫儿有令,鼠儿岂敢不从?”

      那宁挑眉:“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觅疏眸光深邃,低声道:“接下来,自然是陪猫儿游山玩水,免得你闷坏了又去挠人。”

      那宁忍俊不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油嘴滑舌!”

      觅疏握住她的指尖,轻吻了一下:“只对你一人。”

      那宁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抽回手,耳根通红:“谁、谁准你放肆了!”

      觅疏笑意更深,伸手揽住她的腰:“猫儿若是不满,鼠儿甘愿受罚。”

      那宁瞪他一眼,却未挣脱,只是低声道:“罚你……一辈子不许跑。”

      觅疏眸光温柔,轻声道:“遵命。”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似猫鼠相依,不问归期。

      青梅戏语。

      那宁倚栏抛下一枚青梅,正砸中树下读书的觅疏。他拾起果子无奈一笑:“猫儿戏鼠,天经地义?”她翘起唇角晃着绣鞋:“错啦,是猫赏鼠一颗甜头。”

      觅疏摇头轻笑,指尖摩挲着青梅上的齿痕,抬眸望向她:“既是甜头,为何咬了一口?”

      那宁眨了眨眼,故作无辜:“试试酸不酸。”

      “那结果如何?”

      “酸得很!”她撇撇嘴,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觅疏将青梅收入袖中,起身拂去衣上落叶:“既然酸,不如我替猫儿尝尝?”

      那宁轻哼一声,从栏杆上轻盈跃下,绿裙翻飞如蝶:“谁准你尝了?”

      觅疏伸手虚扶,生怕她摔着,却见她稳稳落地,绣鞋尖儿在他靴面上轻轻一踩:“鼠儿,今日陪我去个地方。”

      “何处?”

      “城南新开了家茶楼,听说点心极好。”她眼波流转,笑意狡黠,“不过——你得请客。”

      觅疏故作沉吟:“猫儿这是要打劫鼠儿的钱袋?”

      “怎么,舍不得?”

      他低笑:“甘之如饴。”

      二人并肩出了府门,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那宁步履轻快,时不时驻足于小摊前,拈起一支珠花或一把团扇把玩,却又在觅疏掏钱时摆手:“逗你的,谁稀罕这些。”

      觅疏也不拆穿,只是含笑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未离她半分。

      行至茶楼,那宁挑了临窗的雅座,点了一桌点心。小二刚退下,她便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果然好吃!”

      觅疏为她斟茶,温声道:“慢些,别噎着。”

      那宁鼓着腮帮子瞪他:“啰嗦!”

      正说着,忽听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嬉笑声,隐约夹杂着熟悉的声音。那宁竖起耳朵,悄声道:“像是觅如她们。”

      觅疏点头:“要去打个招呼吗?”

      那宁狡黠一笑:“自然要,不过——”她压低声音,“我们悄悄过去,吓她们一跳。”

      觅疏无奈,却还是随她轻手轻脚地绕到隔壁,猛地推开房门——

      “哇!”

      雅间内,觅如正与洛君对坐品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茶水洒了满桌。她抬眸见是那宁,哭笑不得:“宁儿!你吓死我了!”

      那宁笑嘻嘻地凑过去:“觅如姐姐,偷偷约会也不叫上我?”

      洛君一身白衣,清冷如雪,此刻却因那宁的调侃耳根微红。他轻咳一声:“那小姐说笑了。”

      觅如拉了那宁坐下,嗔道:“你这丫头,整日没个正形。”

      那宁吐了吐舌头,转头对觅疏道:“鼠儿,坐呀。”

      觅疏向洛君拱手一礼,这才落座。

      四人闲聊片刻,那宁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觅佳姐姐近日如何?听说她与李屹川好事将近?”

      觅如点头,眼中满是笑意:“大姐的婚事定在下月,这几日正忙着绣嫁衣呢。”

      那宁拍手:“那可要好好热闹一番!”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那宁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差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经过,为首的差役高声喝道:“都看清楚了!这些贼人专偷闺阁女子的首饰,若有线索,速速报官!”

      那宁皱眉:“近来宛城竟不太平?”

      觅疏眸光微沉:“听闻是流窜的匪帮,专挑富户下手。”

      洛君冷声道:“若遇上了,定不轻饶。”

      那宁却眼珠一转,忽然笑道:“我倒有个主意。”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压低声音,狡黠道:“不如我们设个局,引蛇出洞?”

      当夜,那宁故意戴着几件贵重首饰,独自在城南僻静的巷口徘徊。月光如水,照得她绿裙泛着莹莹微光。

      不多时,暗处果然传来窸窣声响。几个黑影悄然逼近,为首的狞笑道:“小娘子,夜深人静,怎的一个人在此?”

      那宁故作惊慌,后退几步:“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那人逼近:“借点首饰花花!”

      话音未落,巷口忽而亮起火光。觅疏、洛君带着官差围了上来,将那几人团团围住。

      那宁瞬间收起怯色,叉腰冷笑:“鼠儿,关门打狗!”

      觅疏无奈摇头,却还是配合地一挥手:“拿下!”

      官差一拥而上,将贼人捆了个结实。为首的差役抱拳道:“多谢几位相助,此番定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那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小菜一碟!”

      觅疏走到她身旁,低声道:“下次不可如此冒险。”

      那宁撇嘴:“有你在,我怕什么?”

      觅疏眸光一软,轻叹:“你啊……”

      回府的路上,月色清朗,二人并肩而行。那宁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那枚青梅塞给觅疏:“喏,赏你的。”

      觅疏接过,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掌心,低声道:“不是酸得很?”

      那宁别过脸,耳尖微红:“现在……甜了。”

      觅疏轻笑,将青梅贴近唇边咬了一口,果然清甜满溢。

      “如何?”她偷偷瞥他。

      他望入她眼底,柔声道:“甜到心底。”

      那宁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身:“少、少肉麻了!”

      觅疏不紧不慢地跟上,与她影子交叠,似猫鼠相逐,一生不离。

      溪畔戏语。

      那宁提裙跃过溪石,回眸见觅疏踌躇不前,便挑眉道:“鼠儿怕水?”他解下腰间玉笛横渡清波,水花溅湿她绣鞋:“怕的是猫儿湿了爪子,回头又挠人。”

      那宁低头瞧见绣鞋上溅湿的痕迹,佯怒道:“好你个鼠儿,竟敢戏弄我!”

      觅疏轻笑,玉笛在指尖一转,水珠飞散如星:“猫儿若不戏鼠在先,鼠儿岂敢造次?”

      那宁哼了一声,索性踢掉绣鞋,赤足踏入溪水,清凉的溪流没过脚踝,她舒服地眯起眼:“这水倒是凉快,鼠儿真不来试试?”

      觅疏见她玩心大起,无奈摇头,却还是挽起袖口,踏入水中。溪水清浅,石子圆润,他步履稳健,行至她身旁,低声道:“猫儿可满意了?”

      那宁侧首看他,阳光透过树影斑驳洒在他蓝衫上,衬得他眉目如画。她忽而伸手撩起一捧水,朝他泼去:“不满意!”

      觅疏猝不及防,衣襟湿了一片,却也不恼,只是眸色微深:“猫儿这是要玩火?”

      那宁咯咯笑着后退:“明明是玩水!”

      两人正嬉闹间,忽听岸上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小加加挽着刘阿肆的手臂,站在溪边掩唇轻笑:“宁儿,觅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那宁回头,见小加加一袭白衣如雪,刘阿肆则穿着朴素的黄色短衫,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田园画卷。她挥了挥手:“加加,阿肆,快来!这溪水可舒服了。”

      刘阿肆憨厚一笑,挠了挠头:“俺就不下去了,怕弄湿衣裳。”

      小加加却已脱了鞋袜,赤足踏入水中,轻盈如蝶:“宁儿说得对,果然凉快!”

      那宁得意地冲觅疏扬了扬下巴:“看吧,加加都下来了,就你磨蹭。”

      觅疏无奈:“是是是,猫儿英明。”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虎妞小葵拉着二宝的手,大步流星地走来。小葵一身橙色劲装,英姿飒爽,二宝则穿着明黄色长衫,眉眼温润,活像一只乖巧的龙猫。

      “宁儿!”小葵高声喊道,“你们在这儿玩水,怎么不叫上我?”

      那宁笑道:“小葵,你这性子,还用我叫?闻着热闹就来了!”

      小葵哈哈大笑,也不客气,直接跳入溪中,水花四溅。二宝站在岸边,有些无奈:“小葵,你慢些……”

      小葵回头冲他眨眼:“二宝,下来呀!”

      二宝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她的热情,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那宁见状,凑到觅疏耳边低声道:“瞧,二宝可比你勇敢多了。”

      觅疏挑眉:“猫儿这是激将法?”

      那宁眨眨眼:“是又如何?”

      觅疏忽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深水处一带:“那鼠儿只好奉陪到底了。”

      那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觅疏!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一同跌入水中。溪水没至腰间,那宁的绿裙湿了大半,发梢也滴着水珠。她瞪着他,却见他眸中含笑,竟是一副得逞的模样。

      “鼠儿!”她咬牙切齿。

      觅疏故作无辜:“猫儿不是要玩水吗?”

      岸上众人见状,纷纷笑出声来。小加加掩唇轻笑:“宁儿和觅公子真是欢喜冤家。”

      小葵则拍手叫好:“这才有意思!”

      那宁又羞又恼,正欲发作,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戴秋美与柳轻侯并肩而来。戴秋美一袭紫衣,如鸟般灵动,柳轻侯则穿着绿色长衫,手持一柄折扇,风度翩翩。

      “秋美!轻侯!”那宁挥手招呼。

      戴秋美走近,笑道:“远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果然热闹。”

      柳轻侯合上折扇,故作叹息:“可惜我这身衣裳,怕是不能下水了。”

      那宁撇嘴:“柳公子这是嫌弃我们玩水粗俗?”

      柳轻侯连忙摆手:“岂敢岂敢,只是怕湿了衣裳,回头被家母念叨。”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夕阳西下,溪水染上一层金色。玩累了的众人坐在岸边,分享着带来的点心和果酒。那宁拧了拧裙角的水,嘟囔道:“都怪鼠儿,害我衣裳湿透。”

      觅疏递过一块干帕子,温声道:“猫儿若生气,鼠儿甘愿受罚。”

      那宁接过帕子,轻哼一声:“罚你……明日陪我去城南的庙会。”

      觅疏轻笑:“遵命。”

      小葵闻言,眼睛一亮:“庙会?我也去!”

      二宝无奈:“小葵,你明日不是答应陪我去看新到的马驹吗?”

      小葵一拍脑门:“哎呀,忘了!”

      那宁忍俊不禁:“小葵,你这记性,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小葵哈哈大笑:“姓什么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戴秋美抿唇一笑:“说起来,庙会上可有新奇的玩意儿?”

      柳轻侯摇着扇子道:“听闻今年有西域来的杂耍班子,还有卖稀奇首饰的摊子。”

      那宁眼前一亮:“那更得去了!”

      觅疏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眸中满是宠溺:“猫儿若喜欢,鼠儿便陪你逛遍每一个摊子。”

      那宁耳尖微红,别过脸去:“谁要你陪了……”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回府的路上,那宁与觅疏并肩而行。她忽而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星空:“鼠儿,今日玩得可开心?”

      觅疏侧首看她,月光洒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映出莹莹微光。他轻声道:“有猫儿在,自然开心。”

      那宁抿唇一笑,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那明日庙会上,你可要跟紧我,别走丢了。”

      觅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鼠儿此生,唯猫儿是从。”

      那宁心跳加速,却故作镇定:“油嘴滑舌……”

      觅疏低笑,将她往怀中一带:“那猫儿可喜欢?”

      那宁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她索性放弃抵抗,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勉勉强强吧……”

      星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似猫鼠相依,再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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