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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09 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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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景珩立在雕花月洞门边,见觅瑶绾着海棠髻,藕荷色襦裙沾着零星面粉,十指如春蚕吐丝般在面团上翻覆。她垂眸时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将满心温柔揉进麦香,恍惚间,罗景珩竟觉这揉面的玉手,比春日新绽的桃花还要娇艳三分。
罗景珩倚着雕花木窗,见身着粉纱襦裙的觅瑶跪坐在案前,指尖裹着细白面粉,将蓬松面团揉作绵密的云团。她耳坠轻晃间嘴角含笑,把满心眷恋都揉进麦香,恍然惊起檐下春燕,掠过她发间的粉桃簪,落在他墨色广袖之上。
暮春的细雨斜斜掠过西子湖,将觅府九曲回廊的朱漆栏杆洇出深色水痕。罗景珩收了油纸伞,青竹伞骨在月洞门檐下磕出轻响,抬眼便望见西厢房窗棂半敞,暖黄烛光裹着麦香漫出来,将雕花窗格上的缠枝莲纹染得朦胧。
案前,觅瑶跪坐在湘妃竹席上,月白汗巾松松系在腰间,鹅黄襦裙外罩着新裁的粉缎短袄,袖口绣着的并蒂莲沾了面粉,倒像落了层薄雪。她垂首专注的模样,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鬓边两缕青丝滑落,拂过因用力而微红的脸颊。
"又在偷偷做点心?"罗景珩迈过门槛,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门槛处的铜制门环。他伸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着雨丝的凉意,惊得觅瑶耳垂泛起淡淡红晕。
"才不是偷偷!"觅瑶仰头瞪他,杏眼圆睁却掩不住笑意,"前日见你用膳时总皱眉,定是厨房的点心不合口味。"她拍了拍掌心的面粉,玉腕上的银铃铛叮当作响,"这是新学的玫瑰酥方子,等会儿烤好了你可要第一个尝。"
罗景珩在她身侧坐下,望着案上已成型的面团。觅瑶的双手覆在其上,粉白的指尖轻轻按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弄春日新绽的海棠。他注意到她指甲上还沾着昨夜捣玫瑰酱留下的痕迹,心头泛起温柔的涟漪。
"怎么这样看着我?"觅瑶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耳尖发烫,"莫不是嫌我手笨?"
"怎会。"罗景珩握住她沾满面粉的手,触感绵软温热,"只是觉得,这双能揉出满室甜香的手,比江南的春水还要动人。"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耳畔,惹得觅瑶娇嗔着抽回手,却不小心在他衣襟印上白手印。
窗外雨声渐密,西厢房里却暖意融融。罗景珩倚着雕花窗棂,看觅瑶将面团分成小块,包入玫瑰馅料,动作娴熟又认真。她时不时抬头朝他笑,露出颊边浅浅梨涡,仿佛将整个春天的温柔都揉进了这小小的酥饼里。
春燕扑棱棱的振翅声惊破雨幕,罗景珩望着袖口停留的雏燕,见它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腰间悬着的白玉佩。觅瑶闻声抬头,手中面团还沾着几缕玫瑰花瓣,粉扑扑的脸颊泛起笑意:"莫不是被你的墨袍误认成乌云,想躲雨了?"
话音未落,西厢房的雕花木门忽地被撞开,裹着一身水汽的醉梦熙提着长剑闯进来,白色劲装下摆还在滴水。她甩了甩发梢的水珠,目光扫过案上的面团:"好啊瑶瑶,背着我们偷吃独食!"说着便伸手要抢,却被觅瑶眼疾手快用沾满面的手背挡住。
"二姐前日刚教我的'流云十八式'还没练完,醉梦熙师姐这就忘了?"罗景珩轻笑出声,修长手指抚过雏燕柔软的羽毛。醉梦熙闻言顿住,嘟囔着"就会拿二姐压我",却老老实实退到门边,剑穗上的铜铃与觅瑶腕间银铃叮咚相应。
此时窗外惊雷乍响,雏燕受惊飞入雨中。觅瑶下意识攥紧面团,担忧道:"这般大雨,怕是要涨水......"话未说完,又听得院外传来喧闹。推开窗望去,只见醉梦甜撑着油纸伞,正踮脚接住从墙头翻进来的燕子严——后者怀里还抱着几捆新采的艾草,绿油油的叶片上滚落晶莹水珠。
"三妹说厨房缺艾草,我便去后山割了些。"燕子严将草捆放下,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倒是让醉梦甜冒雨接应,实在过意不去。"醉梦甜脸颊绯红,轻捶他肩头:"就你会说好听话。"
罗景珩转头看向觅瑶,见她正望着热闹的众人浅笑,烛光映得眼波流转,耳垂上的珍珠随着笑意轻颤。他忽觉此刻的雨声、人声、铃音交织成曲,比任何诗词雅乐都动听。伸手替她拂去发间飘落的面粉,低声道:"往后每个雨天,都想这般守着你。"
觅瑶指尖微蜷,将未说完的情话揉进新一团面团里。窗外雨幕如烟,将这方小小的西厢房裹成温暖的茧,裹住满室笑语,也裹住揉进面里的绵长情意。
正当屋内笑语盈盈时,雕花木门又被轻轻叩响。身着蓝色襦裙的醉梦兰探进半个身子,发间银步摇上缀着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怀里还抱着个竹编食盒:“听闻瑶瑶在做玫瑰酥,我便将南宫润新得的九曲红梅茶取来,正好配点心。”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爽朗笑声,身着金色衣裳的觅媛拽着徐怀瑾闯了进来。觅媛眼尖,一眼瞥见案上的面团,立刻凑过去:“呀,这面团揉得这般细腻,瑶瑶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说着伸手戳了戳面团,沾了满手面粉,惹得徐怀瑾无奈地掏出帕子替她擦拭。
罗景珩看着屋内渐渐热闹起来,众人或站或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玫瑰酥的做法。醉梦甜和燕子严已经开始帮着整理艾草,醉梦熙则在角落挥舞长剑,时不时将水珠甩到众人身上,引来阵阵笑骂。
觅瑶望着满屋的热闹,嘴角笑意更浓。她抬眼看向罗景珩,见他倚在窗边,墨色广袖被穿堂风轻轻掀起,如玉面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两人目光交汇,罗景珩朝她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温柔。
“景珩,你且来试试这面团。”觅瑶朝他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罗景珩缓步上前,修长手指按在面团上,触感绵软温热,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这般细腻,定是花了不少心思。”他轻声道,抬眼时目光与觅瑶相撞,两人俱是一笑,情意尽在不言中。
此时,窗外雨势渐小,天边隐隐透出微光。屋内众人的谈笑声与面团揉捏声交织在一起,伴着茶香、麦香与玫瑰香,在雕花木窗间萦绕不散。
忽然,院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夹杂着爽朗的呼唤:"瑶瑶!我带了后山最新鲜的蜂蜜!"话音未落,身着明黄色短打的觅佳已风风火火跨进门槛,身后跟着扛着木桶的李屹川,两人鬓角还沾着草屑。觅佳晃了晃手中陶罐,琥珀色的蜂蜜在烛火下泛着柔光:"阿川今日去蜂场,特意给你留的!"
"快些进来歇着!"觅瑶连忙起身相迎,裙摆扫过洒在地上的面粉,印出细碎的粉痕。罗景珩接过李屹川肩头的木桶,瞥见他胳膊上几道新添的红痕,挑眉笑道:"莫不是偷蜜时被蜂群围攻了?"李屹川憨厚地挠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碍事,只要觅佳能高兴。"
屋内气氛愈发热闹,醉梦红不知何时蜷在窗台上,橘色瞳孔随着众人的动作微微收缩,时不时伸出指尖轻点面团,又被醉梦艾笑着拍开:"当心你的爪子!"醉梦紫倚在纳兰京怀中,指尖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道:"说起来,这玫瑰酥若是配上冰酪,滋味定是一绝。"
觅瑶重新跪坐回案前,将蜂蜜缓缓浇在面团上,甜香混着麦香在屋内流淌。罗景珩静静立在她身后,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肩头,粉白耳垂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想什么?"觅瑶忽然回头,睫毛上沾着一粒细小的面粉。
"在想..."罗景珩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这般温柔的你,该用多少玫瑰才能配得上。"话音未落,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不知何时,醉梦熙悄悄将面粉抹在了大风脸上,此刻正举着长剑笑得直不起腰。
窗外,雨彻底停了。暮色中的西子湖泛起粼粼波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惊起涟漪。屋内的欢声笑语与揉面声交织,如同最动人的市井小调,将这方小小的天地,酿成了比蜂蜜更甜的所在。
正当屋内笑闹声渐浓时,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携着一身海棠香风。身着鹅黄色织锦裙的醉梦香款步而入,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颤,身后的聂少凯小心翼翼捧着个檀木食盒,盒盖缝隙间溢出沁人甜香。"听闻妹妹们在制点心,"醉梦香挑眉一笑,豹纹耳饰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少凯特意从福州运来的荔枝,说是要配着玫瑰酥才不负春光。"
觅瑶刚要起身相迎,却被罗景珩按住肩头。他已快步上前接过食盒,掀开盒盖时,冰雾裹挟着新鲜荔枝的清甜漫出。"福州到江南路途遥远,难为聂公子费心。"罗景珩目光扫过盒中用荷叶铺底的晶莹果实,转头看向正踮脚张望的觅瑶,"只是这荔枝性寒,瑶瑶怕是..."
"就你会疼人!"醉梦熙突然从旁窜出,长剑鞘轻轻戳了戳罗景珩后背,"瑶瑶做点心时,我们几个早就商量好了——"她朝屋内众人使了个眼色,身着紫色襦裙的醉梦紫已取出随身香囊,倒出几粒深褐色药丸:"用紫苏与陈皮熬制的温胃丹,定能解了荔枝的寒气。"
觅瑶望着众人促狭的笑脸,眼眶突然发烫。她低头将最后一团面团压成花瓣形状,指尖残留的蜂蜜在烛火下闪着细碎金光。"你们呀..."她声音发闷,却藏不住笑意,"总把我当幼崽护着。"
"谁让我们的小猪崽最招人疼?"醉梦红突然跃到案边,红色衣摆扫过面粉堆,惊起一片细雪。她伸出粉爪状的指尖戳了戳觅瑶脸颊,"上次你贪吃桂花酿醉倒,还是我和景珩轮流背着你回房的呢!"
屋内顿时爆发出新一轮哄笑,罗景珩耳尖泛红,想起那晚月光下,怀中人柔软的体温与绵长的呼吸。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替觅瑶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道:"若能这般护着你,背一辈子又何妨?"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惊破渐浓的暮色。觅媛推开雕花窗,金色裙摆扫过窗台,惊起几缕面粉:"快看!雨停后竟有萤火虫!"众人纷纷围到窗边,只见西子湖面上薄雾渐起,点点萤火如碎星坠入湖面,与天边初升的月牙相映成趣。
觅瑶望着窗外美景,忽觉手中面团变得滚烫。她偷偷瞥向身旁的罗景珩,见他墨色广袖被晚风掀起,露出腕间系着的红绳——那是去年上元节,她亲手为他系上的平安结。此刻,红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极了她此刻乱了节拍的心跳。
忽有细碎脚步声自游廊传来,穿素兰色襦裙的觅如怀中抱着竹篮,洛君紧随其后,手中竹筛里盛着刚采的茉莉。"西市的糖霜卖完了,我们摘了些茉莉,正好添在馅料里。"觅如鬓边别着的白玉兰簪随着话音轻颤,洛君已利落地将茉莉花瓣抖落在案上,青布袖管沾着几片绿叶。
醉梦艾忽而蹲下身,兔耳在头顶动了动:"这花瓣要挑未全开的,香气才最清甜。"说着指尖灵巧地翻动,将半开的茉莉挑拣出来。商人家出身的苏晚凝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铺在旁侧:"花瓣易碎,这般放置才稳妥。"屋内众人自发分工,有人研碎玫瑰,有人筛着面粉,动作间衣袂相擦,环佩轻响。
罗景珩接过觅瑶递来的木勺,替她将蜂蜜与茉莉花瓣拌匀。余光瞥见她粉衫袖口沾了团面粉,像朵未落的雪,心头微动,伸手去拂。不料觅瑶突然抬头,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花粉。"当心!"觅瑶突然惊呼,抬手时面团上的蜂蜜正巧蹭在罗景珩下颌。
屋内霎时安静,旋即爆发出哄笑。醉梦紫晃着狐尾打趣:"景珩公子这是要扮作花脸郎君?"纳兰京折扇轻点,笑道:"倒与瑶瑶姑娘的粉衫相得益彰。"觅瑶又羞又急,忙用帕子去擦,却被罗景珩握住手腕。他低头舔去蜂蜜,唇角勾起:"原来瑶瑶的心意,这般甜。"
此时,院外传来小加加清亮的喊声:"刘阿肆在后院支起了烤炉!"穿白衣的少女拽着少年闯进来,羊角辫上的红绸带还沾着草屑。虎妞小葵晃着虎尾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陶制烤盘:"二宝说要把玫瑰酥烤得金黄焦脆!"
觅瑶望着满屋忙碌的身影,面团在掌心越揉越软,混着茉莉与玫瑰的香气。窗外的萤火虫不知何时飞进屋内,绕着众人打转,将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柔光。罗景珩站在她身侧,广袖不经意间与她的粉衫相触,像两朵并蒂而生的花,在这烟火缭绕的寻常日子里,悄然生长出绵长的情意。
陶炉的青烟从后窗袅袅升起时,醉梦青忽然抚着青色裙摆跪坐过来。她发间缠绕的银蛇发饰吐着红宝石信子,素手轻巧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书卷:“前朝御膳房的方子记载,玫瑰酥需用荷叶垫底,方能解腻。”书生何童立刻起身,挽起青衫下摆往荷塘跑去,衣袂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墨香。
“我去帮他!”醉梦熙将长剑往背后一插,白色劲装猎猎作响,却被大风一把拽住后领。“当心踩坏荷塘!”大风无奈地摇头,这位未来的侠女总能把采荷叶变成比武练招。醉梦甜见状,赶忙追上去:“我带着燕子严去,制些荷叶清香的甜露配点心!”
屋内,醉梦红正团成猫形蜷在案角,尾巴时不时扫过面团,惊得觅媛举着金色帕子跳开:“你这猫爪子别捣乱!”徐怀瑾折扇轻点醉梦红的鼻尖,惹得她炸毛跳起,却正巧撞进冯广坪怀里。农场主笑着接住自家恋人,从褡裢里掏出把芝麻:“磨碎了撒在酥皮上,保准香。”
觅瑶望着众人忙碌,唇角笑意愈发温柔。罗景珩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替她挽起散落的发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你瞧,整个平阳宛的春天都被我们揉进面团里了。”觅瑶指尖微顿,面粉簌簌落在他墨色衣摆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明明是你把江南的月光都拢进袖子里了。”她轻声回,耳坠随着话音轻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此时,后院传来惊呼。众人探头望去,只见醉梦熙单脚点在荷叶上,长剑挑起几片完整的荷叶抛向岸边,惊起满池涟漪。何童手忙脚乱地接着,青衫湿了半截,却仍小心护着怀中的荷叶。“好个凌波微步!”醉梦紫拍手笑道,狐尾卷着纳兰京的腰带,生怕他忍不住也下场比试。
觅瑶将裹着玫瑰馅的面团轻轻按压成花形,每一道褶皱都藏着蜜意。窗外,暮色渐浓,西子湖的水波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与屋内跳跃的烛火交相辉映。罗景珩取来荷叶铺在烤盘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比面团里的玫瑰还要甜上三分。
当荷叶垫好烤盘时,后院传来“噼啪”木炭爆裂声。刘阿肆绾起白色短打袖口,正往陶炉里添着新炭,小加加踮脚将浸过甜露的荷叶铺在炉架上,羊角辫随着动作晃个不停。虎妞小葵突然从梁柱后探出头,橙色虎头帽上的绒毛沾满木屑:“二宝说火要分三层,最旺的烤外皮,温火煨内馅!”
屋内,醉梦兰忽然指着案上剩余的面团眼睛发亮:“不如做些小老鼠形状?”说着指尖灵巧翻飞,面团在她掌心化作圆滚滚的鼠身,南宫润立刻从袖中掏出红豆作眼睛。醉梦香倚着聂少凯轻笑,豹尾不经意扫过食盒里的荔枝:“倒是与我家少凯带来的果子相映成趣。”
“我来刻花!”觅媛突然夺过徐怀瑾的折扇,金色扇骨在面团上压出繁复花纹。徐怀瑾无奈地笑着替她捋顺凌乱的发丝:“当心面粉沾了妆容。”话音未落,醉梦红突然扑到觅媛背上,猫爪在面团上拍出梅花印,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觅瑶望着热闹的场景,指尖将最后一团面揉成花瓣形状。罗景珩取来花瓣点缀其上,修长手指与她的指尖相触时,轻声道:“你看,他们倒比面团还热闹。”觅瑶脸颊微红,垂眸将玫瑰馅包入酥皮:“若不是你前日提了句想吃点心,哪来这番光景?”
“原来我一句话,便能换来整个觅府的春风。”罗景珩眼底笑意漫开,伸手替她挡住醉梦熙挥剑时溅来的水珠。此时,醉梦甜端着熬好的甜露进屋,橙色裙摆扫过满地面粉,画出蜿蜒的轨迹:“快些装盘,这甜露配着刚出炉的点心最是...”
话未说完,后院突然传来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醉梦熙一个旋身将烤焦的酥饼踢向半空,大风眼疾手快用长剑挑起,抛向正举着盘子的二宝。何童举着荷叶狼狈闪躲,青衫上沾满炭灰,却仍死死护着怀中未烤的面团。
觅瑶笑得直不起腰,粉纱襦裙蹭着案边的面粉。罗景珩望着她因笑意泛红的脸颊,忽觉这满屋的喧闹,比任何江湖盛景都要珍贵。他轻轻将最后一个玫瑰酥放入烤盘,低声道:“往后的每个春日,都想与你这般胡闹。”窗外,暮色彻底漫过西子湖,点点灯火在雨雾中晕染开来,将这方小小的天地,酿成最温柔的人间烟火。
陶炉的热气蒸腾而起时,整个西厢房都弥漫着浓郁的麦香与玫瑰甜香。醉梦紫忽然轻嗅鼻尖,狐尾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差不多该出炉了,再烤下去,这酥皮可要焦得比阿肆的眉毛还黑。”正往炉中添炭的刘阿肆手一抖,惹得小加加笑得直不起腰,羊角辫上的红绸带都跟着乱颤。
“让开让开!”醉梦熙挥舞着长剑拨开众人,大风连忙举起铜盘护在身前。两人身上还沾着方才“抢救酥饼”时的炭灰,却丝毫不减兴奋。虎妞小葵踮着脚,虎头帽几乎要碰到门框:“我要第一个尝!二宝说这次火候准没错!”
觅瑶小心地用竹夹将烤得金黄的玫瑰酥夹出,荷叶的清香混着馅料的甜腻,让众人忍不住咽口水。她抬头看向罗景珩,见他正专注地替她整理被热气熏乱的发丝,墨色广袖垂落,与她粉白的衣袖交叠在一起。“景珩,你先试。”她将第一块酥饼递过去,耳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罗景珩接过酥饼,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沾着面粉的手背,酥皮在齿间轻轻碎裂,玫瑰的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外酥里糯,甜而不腻,”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果然是你的心意,最是动人。”
“哎哟,酸掉牙了!”醉梦红突然变回人形,红色裙摆扫过众人,“我这猫鼻子都要被甜得失灵了。”她伸手去抢觅瑶手中的盘子,却被醉梦艾轻巧躲开。兔耳少女灵活地蹦到案几另一侧,绿色裙摆带起一阵风:“先给孩子们尝尝!”
小加加和虎妞小葵早已眼巴巴地等在一旁,捧着酥饼吃得满脸都是碎屑。二宝笑得露出虎牙,转头对刘阿肆说:“下次烤炉再改良改良,保准能烤出会跳舞的酥饼!”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窗外,夜色渐深,西子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屋内,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玫瑰酥,谈笑声此起彼伏。觅瑶望着热闹的众人,又看向身旁眉眼温柔的罗景珩,忽然觉得,这样平凡而温暖的时光,便胜过人间无数。她低头将最后一块酥饼分成两半,轻轻递给他一半,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的温柔。
正当众人捧着玫瑰酥谈笑时,西厢房的窗棂突然被夜风撞得轻响。醉梦青本就泛着冷白的脸色骤然一变,素手抚上腰间缠着的软鞭:“有生人气息。”屋内瞬间安静,醉梦香豹眼微眯,聂少凯已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两人默契地堵住门口。
“莫慌!”醉梦熙长剑出鞘,白色劲装猎猎作响,却在瞥见窗外人影时愣住——九妹醉梦泠浑身湿透,鱼鳍状的发饰还滴着水,身后拽着同样狼狈的觅两哥哥。“湖...湖里有怪东西!”醉梦泠苍白的唇瓣颤抖着,“我们在采夜莲,突然...”
觅瑶立刻起身,粉纱裙扫过满地面粉,在月光下扬起细小的雪雾。罗景珩已将披风裹住她肩头,低声道:“我同你去。”话音未落,醉梦紫狐尾一扫,打翻案上剩余的面团:“都别慌!先问清状况。”她指尖凝出幽蓝狐火,照亮醉梦泠发梢的水草,“那怪物什么模样?”
“像...像巨大的八爪鱼!”觅两哥哥抹了把脸上的水,湿透的素色长衫紧贴脊背,“触手缠着我们不放,多亏泠儿用鱼骨刺破它的眼睛...”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扑通”声,惊得众人头皮发麻。
虎妞小葵嗷呜一声躲到二宝身后,橙色虎头帽歪到一边:“会不会是厨房偷吃的老鳖成精了?”她的话惹来醉梦红嗤笑,猫爪却悄悄按上腰间短刃:“管它什么精怪,先烤了当下酒菜!”
觅瑶望着掌心残留的面粉,突然想起白天揉面时的安宁时光。罗景珩温热的手覆上来,将她攥紧的拳头轻轻展开:“别怕,有我在。”他墨色广袖被夜风鼓起,宛如张开的羽翼,“众人齐心,定能护得这方天地周全。”
此时,醉梦艾突然竖起兔耳,指向湖面方向:“有动静!”众人屏息望去,只见月光下,湖面翻涌着诡异的黑浪,隐约有巨大的触角破水而出,在半空划出森冷的弧度。醉梦甜突然举起装甜露的陶瓮:“用这个!里面加了烈酒,烧它!”燕子严立刻会意,掏出火折子点燃甜露,橙红色的火焰顿时照亮众人紧绷的脸庞。
觅瑶深吸口气,从案上抓起剩余的面团——带着玫瑰香气的面团此刻成了武器。她转头望向罗景珩,见他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火光,比任何时候都明亮:“这次,换我护着你。”话音未落,西厢房的木门轰然炸裂,腥风裹着水雾扑面而来,一场意料之外的战斗,在玫瑰酥的甜香中骤然打响。
腥风卷着碎木片扑来时,罗景珩长臂一揽将觅瑶护在身后。她怀中的面团被挤得变形,玫瑰馅料渗出,在他墨袍上洇开暗红痕迹。醉梦香率先发难,黄色劲装猎猎作响,利爪撕开夜色直取怪物触角,聂少凯甩出腰间软鞭缠住另一根触手,两人配合默契如双翼齐飞。
“用荷叶!”醉梦兰突然尖声提醒,蓝色裙裾沾满面粉,“怪物怕火,荷叶浸了甜露能助燃!”南宫润立刻会意,挥袖卷起地上剩余的荷叶掷向陶炉。火焰轰然窜起时,醉梦熙长剑挑着燃烧的荷叶直冲怪物面门,白色劲装在火光中如同奔雷,大风则挥舞重剑斩断缠向同伴的触须。
觅瑶从罗景珩臂弯探出头,见醉梦泠正化作鱼尾形态游弋湖面,鳞片在火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她与觅两哥哥配合,用淬毒的鱼骨刺扎向怪物关节,而醉梦甜与燕子严抬着装满烈酒的木桶,将火焰引向怪物最柔软的腹部。
“接着!”觅媛突然将金色折扇掷向觅瑶,扇面展开竟是机关连弩。徐怀瑾甩出金丝软鞭缠住怪物头部,为她争取时机。觅瑶深吸口气,将剩余面团裹上蜂蜜,混着碎茉莉搓成弹丸,借折扇机关射向怪物布满黏液的巨口。
罗景珩始终守在她身侧,墨色广袖拂过怪物喷射的毒雾,手中长剑划出银芒如银河倾泻。“闭眼。”他突然低喝,揽着她旋身避开横扫的触手。觅瑶撞进他怀里,鼻尖满是他衣襟沾染的麦香与硝烟混杂的气息,心跳声与他的重叠在一起。
激战中,醉梦红化作猫形跃上怪物头顶,利爪直戳其仅剩的独眼。怪物吃痛发出震天嘶吼,掀起的巨浪眼看要将众人吞没,却见醉梦紫狐尾暴涨,九条幽蓝狐火织成结界,纳兰京趁机掷出镶满倒刺的铁链,缠住怪物咽喉。
觅瑶望着浴血奋战的众人,突然想起午后揉面时的温馨场景。那时众人嬉笑着争抢馅料,如今却为守护这方天地并肩而战。她握紧罗景珩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在怪物垂死挣扎的轰鸣中,轻声道:“待此战过后,我再为你揉最甜的面团。”
怪物在狐火与剑光中轰然倒下时,湖面溅起的水花足有三丈高。醉梦熙拄着长剑喘气,白色劲装被血水染成暗红,却仍不忘朝瘫坐在地的大风挑眉:"瞧见没?本侠女的'惊涛十三式'可不是白练的。"大风咳着水沫,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污泥,两人相视而笑时,鬓角的水珠同时滴落。
觅瑶挣脱罗景珩的怀抱,踩着满地碎木片奔向湖边。醉梦泠正虚弱地靠在觅两哥哥怀中,鱼尾上的鳞片脱落大半,见她跑来便扯出虚弱的笑:"瑶瑶...你的面团...比鱼骨刺还黏呢。"原来方才她射出的面团竟死死黏住怪物眼球,为众人创造了致命一击的时机。
"快些回屋包扎!"醉梦甜提着药箱踉跄跑来,橙色裙摆沾满泥浆。燕子严紧随其后,肩头还扛着从厨房取来的伤药:"我记得阿艾说过,兔耳草的汁液能加速愈合。"醉梦艾闻言,立刻蹲下身翻开草丛,绿色裙摆扫过带血的面粉,惊起几只幸存的萤火虫。
罗景珩捡起地上半块未吃完的玫瑰酥,饼皮上还留着觅瑶指尖的温度。他走到正在替醉梦红包扎爪伤的觅瑶身边,墨袍下摆蹭过她沾满污渍的粉纱裙:"还疼吗?"他指的是她方才被木片划伤的手腕,血珠正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在面粉上晕开细小的花。
觅瑶摇摇头,从袖中掏出半块揉碎的面团——那是她藏在袖中准备应急的。此刻面团混着血污,却仍散着淡淡的玫瑰香:"你看,它还没坏。"她抬起头,烛光映得眼波流转,"等天亮了,我们再揉新的面团,多加些茉莉,好不好?"
罗景珩望着她沾满血污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样捧着刚出炉的点心,笑靥比江南的春色还要温柔。他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泥渍,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好。"这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此时,虎妞小葵突然指着湖面惊呼:"看!怪物的尸体在发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沉在湖中的怪物尸体正散发出幽幽蓝光,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尸身飘起,渐渐聚成星群,绕着觅府的雕花木窗飞舞。醉梦紫狐尾轻扫,捕捉到一枚光点,才发现那竟是凝结的水汽,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许是这怪物死后,将精元散作了护佑的光。"醉梦青轻抚着腰间的软鞭,青色裙摆上的血污在蓝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南宫润推了推鼻梁上的玉冠,若有所思道:"倒像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化灵鱼',死后精气化星,守护一方水土。"
觅瑶望着漫天飞舞的光点,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揉面时扬起的面粉。她转头看向罗景珩,见他正望着自己微笑,墨色广袖在蓝光中宛如夜天,而他眼中倒映着的,是她沾满血污却依旧温柔的脸庞。两人相视而笑时,远处的雄鸡已悄然啼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西厢房狼藉的案几上,也落在那半块幸存的玫瑰酥上,为这劫后余生的清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晨光刺破云层时,西厢房内飘起新的麦香。觅瑶换了件浅粉色襦裙,鬓边斜插的粉桃簪沾着露水,正跪坐在案前重新揉面。昨夜的血迹与硝烟仿佛从未存在,唯有窗棂上未干的水渍,映着初升的太阳泛着细碎金光。
“当心手。”罗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墨色广袖半挽,露出小臂上包扎整齐的伤口。昨夜替觅瑶挡下的那一击,在他皮肉上留下狰狞痕迹,此刻却笑意温柔,“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醉梦熙风风火火撞开门,白色劲装换作干净短打,腰间新配的剑穗还滴着水:“好啊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做点心!”她身后跟着抱着草药的大风,青布衫上沾着新鲜草叶,“阿艾说伤口要换药,顺路摘了茉莉。”
厨房方向飘来阵阵焦香,小加加和虎妞小葵追打着跑过游廊,羊角辫与虎头帽在晨光中跳跃。“刘阿肆又把饼烤糊啦!”小加加举着半块漆黑的面饼,“二宝还说要学瑶瑶姐做玫瑰酥!”虎妞小葵晃着尾巴,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花瓣:“我要在酥皮上画老虎!”
醉梦甜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橙色发带束起的长发垂在肩头:“快来帮忙!燕子严在后院支起了新烤炉。”醉梦艾蹦跳着跟在她身后,绿色裙摆沾着露水,兔耳在头顶欢快晃动:“这次用荷叶灰拌进面团,烤出来肯定更香!”
觅瑶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掌心的面团越发柔软。玫瑰酱与茉莉花瓣在麦香中交融,化作绵密的甜意。罗景珩洗净双手,修长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混着面团的温热,在晨光中交织成细密的网。“昨夜你说的话,可还算数?”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
“什么话?”觅瑶装傻,却藏不住嘴角笑意。面团在两人交叠的掌下变换形状,渐渐显出花朵模样。罗景珩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触到她发间的粉桃簪:“你说,要为我揉最甜的面团。”
窗外忽然传来起哄声,醉梦红化作猫形蹲在窗棂上,红色尾巴卷着冯广坪递来的芝麻:“哎哟,这面团怕是要甜得齁死人!”醉梦紫晃着狐尾,指尖凝出幽蓝火焰替烤炉生火:“不如烤些狐狸形状的,给纳兰京当宵夜。”
笑声中,觅瑶将最后一个玫瑰酥放入烤盘。荷叶垫底,茉莉点缀,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酥皮上投下细密的影。她转头望向罗景珩,见他正望着自己,墨色眼眸里盛着整个江南的春色。而这烟火人间的琐碎日常,在揉进爱意的面团里,酿成了比蜜糖更甜的时光。
新烤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泛起暖融融的光。醉梦香斜倚在雕花门框上,鹅黄绸缎裙上绣着的金线豹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聂少凯半跪着替她擦拭染血的皮靴,耳尖泛红道:“下次莫要这般莽撞。”醉梦香却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没我先缠住那怪物,哪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都别闹了!”醉梦青盘坐在案几另一侧,青纱裙下的银蛇发饰正吞吐着红宝石信子,她将研磨好的荷叶灰细细筛入面团,“上次在书斋读到,荷叶灰配蜜糖能解春困,正好给贪睡的小懒猪们醒醒神。”此言一出,正在偷吃馅料的小加加和虎妞小葵瞬间僵住,顶着满嘴的玫瑰酱,活像两只偷腥的小猫。
觅瑶被逗得直不起腰,粉纱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笑声轻颤。罗景珩趁机从身后环住她,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沾着面粉的手背,带着蛊惑的笑意:“教我如何揉面?”他刻意压低的嗓音惊得觅瑶耳尖发烫,面团在交叠的掌心被揉出歪歪扭扭的形状,倒像是两颗相连的心。
“瞧这对儿人,做个点心都要黏在一起!”醉梦红变回人形,红色裙摆扫过觅瑶的小腿,“昨儿大战都没见你俩这般默契。”冯广坪立刻从身后掏出一把晒干的薄荷叶,憨笑着打圆场:“快尝尝这个,包进酥皮里保准清爽。”
此时,后院突然传来醉梦熙的惨叫。众人冲出去时,只见她举着冒烟的长剑跳脚,大风正手忙脚乱地往她剑穗上泼水,嘴里嘟囔着:“让你非要用火折子点烤炉......”醉梦甜举着新制的甜露摇头叹息,橙色衣袖上还沾着面粉:“好好的玫瑰酥宴,差点变成烤狼肉宴。”
待众人笑闹着回到屋内,觅瑶发现烤盘里多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面团——有醉梦艾捏的长耳朵兔子,有小加加压出的羊蹄印,还有虎妞小葵用木炭涂得面目全非的“老虎”。罗景珩指着其中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面团,眼底藏不住笑意:“这莫不是你揉的?”
“分明是你捣乱!”觅瑶嗔怪着轻捶他肩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晨光穿过窗棂,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撒下细碎的金粉,案板上的面团还带着余温,混着满屋的花香、麦香,以及若有似无的甜蜜气息。而远处,醉梦紫正指挥纳兰京布置桌椅,狐尾卷起的茉莉花瓣,轻轻落在觅瑶发间的粉桃簪上。
陶炉的青烟袅袅升起,裹着玫瑰与荷叶的香气漫过雕花窗棂。觅媛突然跳上案几,金色裙摆扫落几缕面粉,惊得醉梦兰怀里的灰鼠“吱”地窜上房梁。“不如来场酥饼比试!”她晃着折扇,狡黠的目光扫过众人,“看谁做得最讨心上人欢心。”
醉梦甜脸颊绯红,低头将燕子严新摘的桂花小心翼翼撒进馅料;醉梦红则眯起琥珀色瞳孔,爪子灵巧地将面团塑成鱼形,时不时偷瞄冯广坪憨笑的模样。罗景珩垂眸看着觅瑶,见她咬着下唇专注的模样,粉白耳垂在晨光中微微发烫,忍不住用沾着面粉的指尖轻点她鼻尖:“这般认真,莫不是想赢过所有人?”
“才不是!”觅瑶抬手要擦,却反将面粉抹在他下颌。两人相视而笑时,窗外突然传来清脆的摇铃声。身着素兰色衣衫的觅如牵着洛君匆匆赶来,发间玉兰花簪沾着露水:“西市的糖霜补货了!”洛君气喘吁吁地掀开竹篮,雪白的糖霜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芒,惊得醉梦青立刻放下手中书卷,素手轻扬便将糖霜筛入面团。
“我的老虎要镶金边!”虎妞小葵举着金箔蹦跳,橙色虎头帽歪到一边。二宝慌忙扶住她,却被小加加拽着去抢蜂蜜:“我的小羊要裹三层蜜!”刘阿肆挠着头站在一旁,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后山的野莓熟了,拌进馅料酸酸甜甜的......”
罗景珩看着满屋热闹,忽觉掌心一暖。觅瑶将揉好的面团分成两半,其中一团悄悄塞进他手里:“教你捏个小猪。”她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带着温热的触感将面团搓成圆滚滚的形状,又用红豆嵌出眼睛。“像你。”她笑着仰头,发间粉桃簪的流苏扫过他手腕。
“倒不如说像你。”罗景珩低头靠近,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软糯香甜,教人看不够,也尝不够。”话音未落,屋内突然爆发出哄笑——醉梦熙的长剑不知何时缠上了大风的腰带,两人正滑稽地跌坐在地;醉梦紫的狐火不慎点燃了纳兰京的衣袖,惊得他手忙脚乱地扑火;而醉梦香正拎着聂少凯的衣领,笑骂他把酥饼捏成了豹子的獠牙形状。
觅瑶望着这喧闹的场景,掌心的面团仿佛也有了温度。晨光穿过窗棂,在众人忙碌的身影上镀了层金边,混着麦香与花香的甜意,将这方小小的天地酿成了最温暖的人间烟火。罗景珩的手臂悄然环上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往后每个清晨,都想与你这般胡闹。”窗外,西子湖的水波轻轻摇晃,倒映着满室的欢声笑语,比任何美景都要动人。
当第一炉玫瑰酥出炉时,酥脆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新筑巢的春燕。觅瑶用竹夹将金灿灿的酥饼摆进青瓷盘,荷叶的清香混着玫瑰馅料的甜腻在屋内四溢,醉梦紫的狐尾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纳兰京则早已取出随身玉杯,斟满醉梦兰带来的九曲红梅茶。
"先尝我的!"醉梦熙举着造型粗犷的剑形酥饼冲上前,白色劲装还沾着烤炉的炭灰。大风挠着头跟在后面,手中盘子里歪歪扭扭的狼头酥饼滴着蜂蜜:"我、我这是照着熙儿画的!"醉梦甜笑着递上嵌满桂花的玉兔酥,燕子严在旁紧张地搓着手,生怕恋人的作品被比下去。
罗景珩端起觅瑶递来的小猪形状酥饼,红豆眼睛俏皮地望着他。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簌簌落下,温热的玫瑰馅料在舌尖化开,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清香。"好吃吗?"觅瑶仰头看他,粉纱裙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他伸手擦去她脸颊的面粉,轻声道:"比我吃过的任何珍馐都美。"
此时,后院突然传来惊呼。众人跑去查看,只见小加加和虎妞小葵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十个黑乎乎的面团。"我们想做会发光的酥饼!"小加加举着沾满炭灰的手,"就像昨晚怪物的尸体......"二宝在旁挠头:"结果烤成了石头......"刘阿肆无奈地笑着,将新摘的野莓分给众人压惊。
醉梦红突然跃上窗台,红色裙摆扫过众人:"既然如此,不如办个篝火晚会!"她的提议立刻得到响应,冯广坪扛起整袋面粉,苏晚凝搬来雕花矮几,何童则铺开宣纸准备记录这热闹场景。醉梦青不知从哪变出几盏莲花灯,烛火在暮色中摇曳,映得众人的脸庞格外温柔。
夜色渐浓时,西子湖畔燃起篝火。醉梦香与聂少凯在火光中舞剑,鹅黄绸缎与墨色衣袍翻飞;醉梦泠变回鱼尾形态,在湖中点亮一串串蓝色荧光,与觅两哥哥的笛声相和。觅媛缠着徐怀瑾表演杂耍,金色折扇在空中划出炫目光弧;觅佳指挥李屹川搭建临时烤架,亮黄色衣衫沾满木屑却笑容灿烂。
罗景珩揽着觅瑶坐在湖畔,看她将新揉的面团抛向湖面。春燕俯冲而下,衔起面团飞向夜空。"你说,"觅瑶靠在他肩头,"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吗?"罗景珩望着远处嬉闹的众人,醉梦熙正追着大风讨要烤焦的酥饼,小加加和虎妞小葵围着篝火转圈,笑声惊起满湖涟漪。
"会的。"他轻声说,握住她沾着面粉的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寻常的日子也能揉出最甜的滋味。"此时,天空突然飘起细密的春雨,众人笑着躲进游廊,却仍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酥饼与茶盏。雨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与面团的麦香、玫瑰的甜香,共同酿成了永不褪色的江南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