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唐怡看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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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看过去，心中一跳，袁方他爸诶！这可怎么好？
袁弘来已经走近了，“你好，唐怡，又见面了。”
精英大叔的正经派头把两个小姑娘震住了，唐怡傻愣愣地看着似乎比上次更憔悴的袁方她爸，“你好啊，叔叔。”
袁精英点点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一家饭店内，饶是对着一桌子美食唐怡也没有一点儿食欲，嚼蜡似的地扒拉了几口，正襟危坐，“叔叔，你还是说事吧。”
袁弘来露出久违的笑，儿子的眼光不错，这个小姑娘他还是相当喜欢的。“上次袁方有跟你说什么吗？”
唐怡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袁弘来倒了一杯茶，“叔叔，你们和袁方的关系不好吗？”
袁弘来苦笑，“怨我……”
唐怡端茶的手一滞。
袁弘来注视着她的眼睛，平和目光下苦痛渐渐放大，声音沉重，不得不提及一段他努力搁浅的往事。
“袁方恨我……”他沉重地叹息，“如果能倒回去，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唐怡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起来，手紧握着裙摆，听着对面沉入伤痛之中的男人一字一句缓慢道：“袁方妈妈是个聪慧骄傲的女子。我事业稍有起步的时候，她妈妈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和袁方，辞去了一家公司的高管职务，全心全意当起全职太太。”
袁弘来神色茫然，他张嘴，又闭上，眼里颓败之色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曾经的过往令他痛彻心扉。
“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她们俩个都没错，怪我！袁方妈妈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她知道这件事后，性情大变，对我冷漠尖酸。那时我的事业刚有起色，正是一个男人得意的时候，我们产生了很大的冲突，互相厌烦。我刻意冷落他们母子，内心里，我确实卑劣地以为，她现在的生活全部仰仗我，我要让她明白我于她的意义，她必须要在这件事上做出妥协。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的走向脱离了我预想的轨道。夫妻间的裂缝完全暴露出来，我们激烈地争吵，那个有她和曾经回忆的家，就像一个牢笼一样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不再回去。我想狠狠地报复她。在这期间，我真的爱上了维维妈妈，并不是当初的新奇猎艳，她身上有女性迷人的温婉与服从，那才是我需要的女人。可我没想到……”
热茶氤氲的水汽中，袁弘来衰老的脸如隐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中，唐怡垂下眼睑，不愿看他苦痛的脸，他是丈夫是爸爸，他抛弃了他的孩子他的妻子，他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作出一副哀伤的样子。
“全都是我的错……”昔日叱咤商场的战将声音颤抖，此刻，他只是一个背负满身愧疚不得解脱的中年男人。“我一直都不知道袁方妈妈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我一直都不知道。在一个夜晚，她服用大量安眠药。我当时赶回去的时候，袁方拉住他妈妈的手坐在床前，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看我的神情，那孩子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但他一定是觉得该死的人是我，我也是这么想的……”袁弘来陷入深深的沉思，“那孩子从此变地异常沉默。维维妈妈怀孕了，我要娶她，我已经负了一个女人，我不能再负另一个。袁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哭闹，他表现地很安静，一个人做着所有事，不能家里的任何人交流。她妈妈就是家里永不提及的禁忌。我刚开始很担心，这孩子是她妈妈亲手带大，我当时工作忙，对他的成长略有缺失……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怕袁方有什么过激行为，但是那孩子一直都很安静，有时候我在家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维维妈妈心疼袁方，越发爱护他。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我也渐渐放宽了心。没想到，出事了……”
唐怡心在剧烈抖动，她眼眶发红，深深地呼吸着，小时候的袁方，他过得很不好。
“袁方将怀孕的维维妈妈从楼上推下去。孩子没有了，维维妈妈鬼门里走了一遭，也差点去了。袁方只是平静地看着暴怒的我，这是你们欠我妈妈的，一命还一命，你们应得的。我那时气地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一巴掌结束了我和袁方的父子情分。维维妈妈出院后，我带着她搬出了那幢房子，袁方拒绝和我有任何往来。不久后，他将那幢老房子卖出，一个人独自生活，那是他只有12岁。”
唐怡抬眸，心痛让她呼吸困难，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 “你怎么忍心？”泪滑落腮边，她浑然不觉，表情带着一种极致的痛苦， “当时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她的袁方，一个人那么辛苦地生活，她竟从来都不知道！
“我对不起那孩子。”袁弘来嘴唇痛苦地半张着，眉头扭成了一团。他神色有些难堪，眼里划过一丝莫名的生气，这微小的变化让唐怡心生警惕。
“我知道这很委屈袁方，可我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要袁方那孩子肯帮我，我的公司就能周转过来，孩子，你一定要……”
唐怡突然站起来，她简直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不起，我可能帮不到你。”
袁弘来那一瞬间的神情有些滑稽，他看了看唐怡，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我知道……”
唐怡快步走出饭店，外面凉爽的夜风中带着街上行驶车辆的躁动，唐怡置身其间，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袁方正把酱好的兔子用保险膜包好放进蒸锅里，门铃响，他打开门。
门口的人看来似乎不大好，他拉她进来，“怎么了？”清润的嗓音透着关切。
“袁方……”唐怡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在他肩窝处。
温热的液体沁在皮肤上，袁方皱眉，轻轻将她拉开，轻哄，“哭了？”
“我们不分开。”唐怡看着他的眼睛，“一直这样在一起。”
“傻……”袁方轻叹，心间笼上了一层愁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