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培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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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式进入暗香院当老板加头牌。
哼哼，我要做这里最大的老鸨！
迅速制定计划。首先要培训，其次要要宣传，再次就是出场。
培训！
第一步：团结意识
“想离开这暗香院的人，都站出来。不过我别怪我没告诉你们，跟着我就有好日子过。如果有谁想离开，我也不阻拦。你们可要考虑清楚，离了这暗香院，你们还能去哪里？留在这里好歹也能混口饭吃。”
“好。既然都不想走。那我就开始了。”
“全部人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听有人都得听我的。是所有人，无论你是丫环，还是姐儿；无论是侍卫，还是粗使仆人。我要来个大改革。有没有人反对？好，没人反对是吧？很好。”
“从今日起，各人做好各人的本分。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留在这暗香院，既然留下来了，就得好好听我的吩咐。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生活。”
“首先，你们要团结起来。这叫‘团结就是力量’。不准忌妒，不准害人。一句话：‘互相补台，好戏连台；互相拆台，一起垮台。’都听明白了吗？”
“若做得好，大家重重有赏。如果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或者是做了对不起暗香院的事。我定不饶他！”
“从今日起，侍卫们守好门，在六天后的开放日到来之前，你们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捣乱，也不许任何人把我们培训的内容透露出去。仆人们也一样。除了要做好保密工作，还要把暗香院都给我清理干净，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在开放日之前，你们必须保证院内的清洁，还有姐妹们的饭菜。好。现在请侍卫们，仆人们先下去做好自己的活。”
第二步：自尊意识。
“无论你是丫环还是姐儿，都算共患难。虽然在这暗香院落，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但是我要你们统统都给我挺起腰杆来！别人看不起我们，是别人的事。但是，我们不能自己看轻自己，自己人更不能看低自己人！现在我们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我这里也定下规矩：你们从现在开始卖艺不卖身。当然，你们自愿的除外。但是我告诉你们，男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所以千万不要动真心。献身这种事最好不要给我出现。一旦献了身，你们就不值钱了。得不到的东西，男人才会便重视。俗话说得好：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当然难得到的东西也难失去。所以你们不能让客人那么快就满足。要吊吊他们的胃口。”
“还有个规矩：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客人。但是不准争风吃醋！要懂得谦让。如果让我知道有人争客人，我定不饶她！世间的男人何其多，来青楼的那些人，并不一定是能托负终生的人。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希望在这些客人里面找将来的出路。”
第三步：穿衣打扮
“看看你们，都穿成什么样子？啊？袒胸露乳。像什么样子？我们是卖艺的，不是卖肉！”
“从今以后，一个个都给我穿正经点。有没有听过‘脸不行了，露胸；胸不行了，露背；背不行了，露臀；臀不行了，露腿’。看你们一个个才得花容月貌，还怕男人不来？再说了，色诱有什么好处？除了自己被人看光了以外，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学会不靠脸蛋吃饭。靠脑子抓住男人。以后光露脸，不许露其他地方。”
“什么？其他地方都这样？其他地方能跟我们比吗？其他地方的美女比我们多，其他青楼有人撑腰。我们暗香楼有吗？没有！所以我们就要搞得与众不同。搞出我们的特色来。这就叫特色！你们懂不懂？”
“进过青楼的男人哪个没有看过姑娘的身子？他们还会对我们的身子感兴趣？肯定不会！正因为他们已经看多了不正经的姑娘，现在我们这些正经的姑娘肯定会受欢迎。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也要偶尔换换清茶淡饭。”
“从今以后，你们都给我穿出特色来！像你这样的清秀佳人，就得穿上清雅一点衣服。还有你，长得妖媚，就穿妖娆一点的衣服。你适合穿白的；你适合穿紫红；还有你……”
第四步：才艺
“从今儿起，个个都得给我读书！最好能吟诗作对。男人不喜欢光长脸蛋不长脑的女人。”
“琴棋书画，不一定个个都全。但是，你们至少要精通一样！”
“你们的名字也得改。擅长什么就叫什么。比如妙妙你的字写得好，就叫书妙。姜姮，你的舞跳得好，就到舞姮。还有，你叫舞儿。你叫琴钗。你叫棋莫。你叫棋妍。你叫棋要（读邀）。还有画烟，画蓝，画秀，画蝶，画敏，琴貂，琴婵，琴宝，琴般，琴绍……”
“听说你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取四字。你叫四萼，你叫四佩，你叫四秋。还有四曲，四绒……”
“你们什么都不会，就取一个无字，日后学有所成再改。你叫无柔，你叫无眉。还有无情，无蒙，无惑，无明，无珂，无豆……”
第五步：神态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笑！真心地笑！该是怎么样笑的就怎么样笑！你笑得太假了。笑真一点。你放心地笑，自然一点。你笑媚一点。这才叫特色！”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哭。哭出来。想想伤心的事，给我哭出来。你不用哭那么大声。哭要有泪无声最好。你活泼可爱型，要哭得惊天动地。还有你……”
“喜怒哀惧，人之常情。客人们也会喜欢上你们的真性情。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个个都给我表现出真性情来。不准再掩饰。不准假装。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
“当然不能过火。要把握火候。否则怒恼了客人，也不是好玩的。”
“什么叫欲拒还迎你们知道吧？什么叫若即若离你们懂吧？就按这个做。”
第六步：辨人
“察颜观色，你们都会了。这个我就不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懂的可以问蔡妈妈，她经验丰富。”
第七步：故事
“下面我要讲一些故事。都给我听好了。
“却要计断少爷情根……
谢小娥为父报仇……
这两个故事告诉我们：女人要有男子般智慧。”
“还有红拂慧眼识英雄……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这两个故事告诉我们：女人要长慧眼。要像红拂，慧眼识英雄。千万不要像杜十娘。当然，杜十娘最后的做法也值得我们学习。”
“接下来是李娃传……
桃花扇李香君传奇……
这两个故事又告诉我们：虽然沦落风尘，但该有的正义与良心我们还是要有的。听过着话没：好心有好报。”
“好，听了这么多故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第八步：关于朋友
“朋友是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千万不要出卖朋友。都给我记好了。”
最后，就是验收成果了。
“现在，把我当成客人。你们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我。”
“嗯，都做得不错。当然，还有些要改进的地方。舞儿，你的舞太媚了一点。注意跳舞的时候衣服穿好一点。还有琴貂，弹琴的时候要投入一点。别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几天下来，我的嗓子都哑了，幸亏那个老鸨有良心，给我买了一些有用的药。她还按着我的意思帮忙培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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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来就是宣传了。
“蔡妈妈，这是我写的宣传单。你让姐妹们抄几百份，然后发出去。”
“什么？你说我写得不好？我念给你听听：
你想见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吗？你想听听与众不同，如同天籁的音乐吗？你想看看异国风味的舞蹈吗？你想见识见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姑娘吗？那么就来暗香院吧。暗香院，让男人销魂的地方。”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夫君不喜欢你吗？你想知道该如何讨好你的夫君吗？你想知道如何让你的男人投怀送抱吗？那么请来暗香院吧。暗香院，让女人长见识的地方。”
“注：一女祸水，貌若天仙，不服管教。今觅高人，收服顽女。若得成事，奉女侍君。”
当然，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故意写了一个“九国争霸，得祸水者得天下”的纸条，然后别有用心地把它混在宣传单里。然后请人悄悄的在酒楼等地传出消息：祸水能助成大业。还悄悄地传出顺口溜：“祸水祸水，祸及日晷；祸水祸水，重兵亲随；祸水祸水，得民心者舍其谁？”哼，这下还不引得天下人都来争我？我就不信那些有野心的人不上当！
我还写了一首歌，叫“美人叹”，又叫“十一叹”。然后叫乐师配了曲子，再让姑娘们都唱熟了。
歌词如下：
世上几多好女儿，世上几多好儿郎。
自古英雄爱美人，哪知美人叹断肠。
一叹生作女儿身，不作男儿出厢房
织锦绣花混不怕，何日出门见春光
二叹生作女儿身，刚识情字又嫁郎
老天开眼郎有情，郎若无情哭断肠
三叹女儿貌无双，嫁作商贾作妻房
商人重利轻别离，夜夜闺房守空床
四叹女儿貌无双，瞎眼嫁得中山狼
当日信誓又旦旦，谁知得意便猖狂
五叹女儿貌无双，嫁得官家作新娘
新郎夜夜为民谋，何日进得妾新房
六叹女儿貌无双，一朝选去侍君王
红颜未老恩先断，白头宫女话凄凉
七叹女儿貌无双，谁知女儿命乖张
落风尘，作河柳，一时恩爱路茫茫
八叹女儿貌无双，夫君日日娶新娘
若有前生后世缘，君为女身妾作郎
九叹女儿貌无双，每日辛苦持家忙
做得贤妻与良母，何日陪奴看斜阳
十叹女儿貌无双，郎心不知妾凄凉
不想荣华与富贵，盼郎同到白头亡
十一叹哪女儿伤，红颜易老情难忘
待到红颜镜中老，几人肠断水风凉
女儿叹哪女儿伤，叹来叹去叹断肠
中间多少血与泪，化作波影满池塘
女儿叹哪女儿伤，叹来叹去叹断肠
女儿莫愁汝莫叹，有志女儿胜儿郎
女儿叹哪女儿伤，叹来叹去叹断肠
他日老天若有眼，也效君主作女王！
当然，还教她们一些其他的诗词。比如下面的一首《忆江南》（无名氏），写的是妓女。正适合。
“莫攀我，攀我心太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去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也把它谱成曲子，然后教姐妹们唱熟。
还有《采桑子》（吕本中）。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