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蒙城》懒的无可救药

45、别人家的孩子 次日一早，

　　次日一早，李默和狐狸他们才刚刚起来，李默正给砚文擦着脸呢，就听见院外传来梁悦达的声音。
　　梁悦达揪着梁启发的耳朵就进来了。梁启发未穿甲胄，只着一身外袍，更显得年纪小。梁悦达高声说道：“贤弟啊贤弟，我今日一早才听到昨天这臭小子又做下那荒唐事。”

　　梁启发一边护着耳朵，一边朝李默看过去，扁着嘴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朝李默道：“大帅，大帅，昨天真的是喝多了，哎呦，大帅快救救我啊，耳朵……耳朵快掉了。爹，轻点，轻点。”
　　砚文看到他红透了耳朵吓得抱住自己的耳朵直呲牙。

　　李默说了几句为将者当以身作则之类的话也就过去了，教儿子这种事交给人家爹就行了。而且这番话同时也是给梁悦达敲了些警钟的。李默按照辈分来说是梁悦达的晚辈，虽然现在身份上比他高，但是他还是非常尊敬这个前辈的，所以有些严厉的话不好说，现在刚好可以借着训梁启发的由头说出来。

　　“听到没。别天天就想着玩，你不想想你多大了，人家大帅和你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满身功勋了。”梁悦达换了另一只耳朵揪。
　　“是是，别人家孩子都是好的。”梁启发顶了一句。
　　梁悦达气到：“训你你还有理了。”说着手上加重了力道。

　　梁启发顿时鬼哭狼嚎：“啊……爹，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去窑子了，也不带人去了。耳朵快没了啊……耳朵没了娶不到媳妇啊，没媳妇你就没孙子抱的啊，疼……娘，救命啊……”
　　梁悦达看着自己没脸没皮的儿子也是无奈，只能放了他的耳朵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李默说道：“犬子顽劣，贤弟见笑了。”

　　李默轻笑了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只是洗好脸的砚文和云儿躲在门后面盯着梁启发红红的耳朵一阵哆嗦。
　　“云儿，你爹会揪你耳朵吗？”砚文捂着自己的耳朵说。
　　“不会，你呢？”云儿问到。

　　“我皇……哥哥也不会。”砚文说道：“哥哥对我可好了，从来没有打过我。”
　　“恩，我爹娘也对我可好了。”云儿说道。
　　这一场闹剧让这两个小鬼对好爹好娘好哥哥的要求直接降到了谷底，并且幸福感爆棚。

　　一行人用过早饭之后便往军营去了。此时军营正是晨练的时候，数十万人整齐的分布在校场上整齐划一的训练着。呼喝之声震的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甲胄反射着晨光，刀刃枪尖的冷光随着动作耀花了人眼。每一个劈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成为了大夏东面最坚实的壁垒。

　　李默和狐狸都是见惯了这样场面的人了，倒是从京都跟来的和砚文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此时都被震慑住了。
　　皇城军人数不及这里人多，且皇城军大多是世族子弟，贵气就多一点，但是这种沙场饮血的胆气、匪气就差的可就不是一点了。也不是说皇城军比不上镇东军，只是风格不一样。

　　砚文不自觉的将自己这些日子的跳脱性子收了起来，又端起了之前的模样。肃穆这一张小脸，脊背挺的笔直，眼睛放着精光。
　　年纪再小也是男儿，是男儿就没有不为这样的场面热血沸腾的。
　　梁悦达带着李默走了一圈后回到了中军帐中，此时帐中已有人候在其中。

　　梁悦达指着左边队列为首一人介绍到：“他是我们凌云城太守，廖昌廖大人。”而后换右边到：“我的十八将军，大帅昨日见过的。”
　　两边都拱手朝李默行礼，李默还礼。

　　“今天将大家聚集在此，只为一事。”梁悦达说着双手从案上庄重的托起一个匣子，匣子盖打开之后众人才看到其中乃是镇东军的兵符。
　　随后梁悦达单膝跪下道：“请大帅接兵符。”

　　一时间文官半躬武官半跪。
　　李默将梁悦达扶起，而后将匣子结果，单手举国头顶。
　　梁悦达高声喊道：“见过大帅。”
　　底下十八将军和文官们一同高呼“见过大帅！”

　　帐外训练的将士们高呼大帅的声音在凌云城上空久久不散。
　　原以为一定不会那么顺利的权利交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雍城中，一衣衫褴褛的男子在驿站周围转转悠悠地，摆在驿馆边的馄饨摊子都想拿扫帚打他了。但是那人脸色挂着讨好的笑容掏出了几个铜板递到他的手上问道：“老板，听说之前这里住了个将军是吗？”

　　馄饨老板看在铜板的面上还是答了他的话，不过还是将人拉离了几步，别一身臭气的站在摊子前面影响生意：“那可不是什么将军，是大帅。”
　　“那他们在这住的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那人说道。

　　“奇怪的事？没有啊。就是马棚着了火，要不是大兵们救的及时就撩着了后头住的人家了，万幸啊。”混沌摊晚上不会再这里，所以他没见到刺客，不知道刺客那件事，只看到后面烧焦的痕迹。

　　“着火了啊，驿丞可真不小心，不过我听说这大帅和我们太守有亲的啊，他怎么不住到太守府去啊。”那男子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帅和我们太守是兄弟两，可是太守大人这两天不是跑县里去了嘛，大帅去了两趟没见到人。家里就剩个嫂子和一个小孩子，住家里去不怕人说闲话啊。”混沌摊老板说道。

　　“老板知道的真多。”那男子恭维到。
　　“那是，我还知道大帅家小公子从咱们雍城带了个小乞丐回去呢。”混沌老板说道。
　　“小乞丐？”那男子面带好奇道：“他们那样的人还会让乞丐近身？”

　　“我也觉得奇怪呢，可是就是带了个回来。”混沌老板说道：“我亲眼看到一个大兵和小公子带那小乞丐进去的，还别说那小乞丐洗干净之后倒是白白净净的挺漂亮。他还在我这摊子上吃过混沌呢。”
　　“那小乞丐……”那男子有些急切，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平静了下来说：“这小乞丐倒是好命啊。”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小公子说那小乞丐原本应该也是富人家的孩子，不知怎么的流落街头了，估计是让拍花子的拍了，后来嫌太小又给扔了。可怜哟……”混沌老板一副怜悯的表情。
　　“那小乞丐叫什么名字，老板知道吗？”那男子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混沌老板说道。

　　那男子笑道：“你别看我这样，三教九流的朋友还是认识不少的，若是给这小乞丐找到父母，说不定能拿到不少的赏金呢。”
　　混沌老板看他面相上确实不像坏人也就说了：“云儿，那小孩就记得这么个小名，大名都没有怎么找。”
　　那男子听到了名字之后笑道：“多谢老板了。”说着又掏了几个铜板给他。

　　梁悦达桌上铺了一张羊皮地图。地图所绘的地方不大，所有画的特别的惊喜，哪处有一条溪哪处有座小山包都画的明明白白。
　　“大帅，我之前就想让我的兵在这个地方打一场对抗。”梁悦达指着地图上一处制高点说道：“一方守这个点，另一方进攻攻，在一定时间内能得到插在这里的令旗才算赢。这样能检测下他们的训练情况，也能给他们找点打仗的感觉。毕竟这里的兵好几年没见过战场了。”

　　李默看着地图问道：“有具体章程吗？”
　　梁悦达拿出早就写好的章程递给他。
　　以前这些都是狐狸看的，可是现在狐狸和梁悦达是平级，若是让狐狸来点评这个章程只怕梁悦达心中要有意见了所以只能李默自己看。

　　李默所在的镇北军已经在战争中磨砺的锋利无比，他还没来得及考虑若是长时间没有战事要如何保持军队的水平。此时听到梁悦达的想法顿时眼前一亮。
　　章程上写的及细，从由十八将抽签决定攻守双方到用布条缠住刀枪保证士兵安全，巨细无遗。
　　“大帅怎么看。”梁悦达面有得色的问道。

　　“很好，非常有新意。”李默也不吝夸奖。
　　“那是，这可是我花了一年时间琢磨出来的。”梁悦达笑说道。
　　“这地方选的不错，但是这个小地方给两天的时间，也太多了。一天一夜足够。”李默说道。
　　“好，那我安排下去，明天开始拉练。”梁悦达也不在意时间上的问题。

　　之后狐狸也拿了章程细细的看，看过之后朝梁悦达一拱手后说道：“梁将军，此章程是否能让在下誊抄一份。此等妙法实在是值得我辈学习啊。”
　　梁悦达被恭维的高兴，一挥手便同意了。

　　狐狸也不客气，另找了一书案拿了笔刷刷的就抄了起来。砚文也在一遍看着。
　　李默和梁悦达还在商议着明天拉练的细节。

　　次日清晨，众人再一次在校场上，十八将军围着一桶竹签，竹签底部写有攻守二字，从竹筒外是看不到字的。他们只能在此刻才能知道自己的任务，然后在最短的时间见队伍带到规定地点做出合理的正确的部署。
　　抽签很快就结束了，随后抽到攻守的军队各自在手臂上席上不同色彩的布条。肃穆的站立在校场上等着大帅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