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可爱的你》莫予毒也

9、初中 得失不过是

　　第九章
　　石磊最近越来越觉得姜青音怪怪的了，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不过还是很喜欢她，更加喜欢了，因为总是注意着她所以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他还看不懂的东西。姜青音发呆的时间变长了，姜青音不再活蹦乱跳的，姜青音似乎不再是傻傻的好骗的样子，石磊不懂为什么每次提起自己对她的感觉，对方都是嬉笑着打岔带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这让他很恼火，喂，你好歹也认真一点啊。说起来小学生的喜欢在别人眼里一定是可笑的吧，但这个感觉是不会错的，想在她身边，目光总是追随着她，和她相处也很高兴，这不就是喜欢嘛，为什么姜青音说：你呀还太小了，还不懂。为什么要写那个什么鬼作文，难道他写不出来就不喜欢她了吗？！现在的姜青音变得既讨厌又喜欢，喜欢她的和善，她笑眯眯的样子，喜欢她照顾着所有人，是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的温暖。可有一点太讨厌了……她似乎离我们很远啊，虽然每天见面玩耍，可还是觉得靠近不了她，石磊是这样想的，看到稍显清冷的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大大的书包独自一人走着，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靠近不了。头一次他没有追上去嬉皮笑脸地一阵纠缠，而是默默地走在后面，看着她走到了分岔口然后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
　　啊！浩子和尤葵这两个没良心的，就等一下我会死啊！这下好了吧，我不仅要绞尽脑汁去回想秘密基地的地点还要一个个挨个去找，真麻烦呐！我一边碎碎念一边加快了脚步，希望我的直觉是准的，直接就找对了就好了。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一直很一般，连续找了两个都不是，在这个没有手机通讯的年代里，难道相见就只能靠缘分了吗？！于是我就东找找西看看，找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找对了地方，这两个小崽子正坐在破烂不堪的屋子里相谈甚欢，看到我来了，浩子便直接兴师问罪：
　　“你怎么这么慢？我们俩都回了趟家你还没来。”我眯起眼睛，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突然就气笑了，过去揪了揪他的耳朵，说道：
　　“你好意思说，放学跑的挺欢的嘛，小毛头？”
　　“不是说好不叫这个名字了吗！”他果然炸了毛，这个小名大概是他一生中最介怀的事情，说来这个心理阴影和我有着直接的关系，遥想当年还小，他还跟着我屁股后面清脆地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其实是不知道他的大名的，大人们总是叫他毛头毛头的，我也就记住了，叫着叫着就习惯了。直到上了小学一年级，那时候我们没有分在一个班，有天放学我去他们班找他，问了他同学一句：
　　“毛头在不在？”
　　结果这个小名不胫而走，成了大家调笑的对象，自此之后他就虎着脸硬是逼着我改了口，我也好多年没叫过了，现在重新叫叫还挺有感觉的哈。说起来最近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高三时，邻居家的静姐姐结婚，我们一起去参加了婚礼后，静姐姐带着她老公单独晚上请我们到江边吃烤鱼，然后就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小毛头都长这么高了。”奇迹般的浩子并没有反驳，只是腼腆的笑笑，我当时真的是震惊的，如此想来他也就允许静姐姐一直叫他小名来着，啧啧啧，这小子重色轻友原来一直都有。
　　“难道我不叫，你这个名字就不存在了吗，小毛头？”我承认我是叫上瘾了，见他气的跳脚我得意的笑了，他似乎很不甘心，还想反击，于是尤葵适时的出声调解：
　　“好了，你们俩别老斗嘴行不行，今天我们是来种花的，再不开始一会儿要回家了。”
　　“种花？”我好奇的看着他们，我们什么时候还这么文艺过了：“什么花啊？”
　　“就是这个，玫瑰种子。”浩子从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了一包种子，里面有那么五六颗，他说道：“我们刚才回家就是去拿种子和铲子去了，上次不是说好一起种的嘛。”我眨巴眨巴眼睛，问了个问题：
　　“你从你爸那儿偷来的吧？”其实答案已经很明确了，浩子的爸爸爱好养些花花草草，家里的花草品种多的数不过来，甚至还有橘子草莓啦桃子葡萄等，每到收获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摘来吃，这包种子一定是他爸才买回来的新品种，要知道玫瑰可不比别的栀子花，桂花什么的那么好养，这万一是名贵的品种，我们岂不是在暴遣天物啊。
　　“对啊，我爸说这玫瑰种出来可好看了，咱们赶紧开始吧。”看着他们兴致这么高，我也不好泼冷水，帮忙运着土，心里默默想着，难道我们小时候这么熊孩子的吗？最后那几枚种子被埋进了一个陶土的破旧的花盆里，这花盆估计也是捡来的，转身离开的时候，其实我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如果能种出来美丽的花朵该有多好啊。
　　时间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溜走，前一段时间还嫌弃过得太慢，生活无聊，如今我却正走在要去考试的路上。小升初的考试是要在别的学校考试，我们班被分到二中，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笑闹，气氛严肃，这路上的景色对他们来说是陌生新鲜的，对我来说却无比的熟悉，我不知在这条路上走过了多少回。
　　空气里有一丝微凉，街边的早点摊里冒着热气，路过了从前常去借书的旧书店，看到了最喜欢吃的土豆饼，感觉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又有些不大一样，踏入校门走进考场，直到铃声响起，整个考场肃静庄重，当我拿到考卷，抖动卷子的刷刷声，鼻子嗅到了久违的纸张味道，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留在这里，我不愿意错过那些人，那样好的人。
　　考试成绩出来前，我抓紧时间疯玩了一阵，毕竟等我成绩出来后就没得玩了，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我考不好吧，所有人。但是，我就是这么做了，天呐我可爱的同学们，你们要是知道我为了与你们相遇故意降低了分数，会不会感动的落泪呢？反正我会被我妈暴打一顿就是了，要去二中最差的班级，那分数可真不会很好看的啊。结局意料之中，放榜那天我爸妈回来脸黑的快要滴出水了，饶是我胆子比从前大了许多也有些胆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的天似乎要压下来了一样，我特意瞟了一眼窗外，晴空万里，天空蓝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和褶皱。
　　但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并没有发很大的火，只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我妈说了句“丢人”后，竟然平静的度过了这一天。每次考试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是像时间法则一样规律的事，浩子意外的考得不错，尤葵稳定发挥，齐月和小谢同学考到了二线城市里的重点中学，学校都为他们骄傲，其他人在意的不在意的也就那个样子了。而我，倒是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潮。在听到我成绩的时候，身边的所有人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然后安慰几句便陷入尴尬的沉默，我大概是今年最大的意外了吧。
　　事情如我所希望的发展着，我如愿地进了二中，经过悲惨的军训后，我迈着欢快的步子跨过了初一四班的门槛，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她看着我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对我说：
　　“同学，有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