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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最是无邪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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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名叫学山书院,夫子是个老学究,少时渴望一举夺第,三次落榜后回乡教书,年近五旬,尚未娶妻,誓以状元之师铭志,全心致力于传道授业解惑。鉴于满意毫无基础,实在跟不上其他师兄弟的脚步,夫子决定让她留堂,与其一起的还有前列的那小哥。夫子给二人均发了讲义,而后道:“你二人手上拿的名曰'三字经',三字经是读书人之根本,所以尔等任务就是将之熟记于心,明白否?”
“明白。”虽对夫子的话还一知半解,然满意心想大抵文人就是这副模样吧。好容易学完了夫子交代的任务准备回家,发现书院里还有他人。见临近书院大厅不远庭中有个人影,满意好奇心顿起,走近时见其低头正在书写,因着他写的极其认真都忽视了满意走近,专注的让满意心内感叹,写的真好,尽管初入学堂,她还不曾识得那些字。稍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竟早已站了一个人。只见是一个稚童,穿着一身粗布,瘦骨嶙峋,头发亦随意搭在肩上,好在还算干净,那一双眼睛炯炯的看着他。
“我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那美少年侧头看过来,时至金秋,昏黄的午后阳光照的满意身上竟有些刺眼。
“我叫满意,你在我家摊上买过肉。”满意说完只见那少年露出了然之色。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满意歪着头,目光灼灼,那少年也打量着她,饶有兴趣道:“于修,我在家排行老三,所以他们都叫我三哥,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多年后,这位章三公子已经名动天下,每同旗下将士说起这场“初遇”,常无比感叹,说这实在是一场命定的邂逅。
“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那你呢?又为什么不回家?”章于修停下手中的笔回问。
“夫子说让我每天留下来温习。”满意低着头,声音弱的似被风一吹即散。
“哦?原来就是你!”章于修恍然,见满意满脸不解,又道:
“你父亲对你很是用心,你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才是。”
“哥哥,你这么聪明,你可不可以教我?”
“让我教?嗯……我每日黄昏会在这里,你需要时可以来找我,把你不明白之处讲于我听,我给你做一个讲解。”这位章三公子被满意突如其来的请求逗乐了,对这个小不点起了些兴趣。
遂每日夫子授课后于亭内相见,几日下来,章于修发现满意的悟性高,记忆力也是极强,短短几日就将《三字经》背熟。
“小丫头悟性不错,再有几日就赶上我了。”章于修笑啖。满意见了忙道:
“主要是三哥哥你教的好。”
“小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
“三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永远不会赶上你的。”满意晃着脑袋保证。
“这是为何?”章于修甚是不解,真不知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教我了呀。”章于修哭笑不得看着被满意拉着的衣袖,眼神无辜的看着他,穿的依旧是那身粗布。
“刚跟你玩笑呢,何必如此当真,真是个小姑娘。”直到听到章于修如此回答满意复又高兴的看书去了,留下章于修出神了半晌,才又练起字来。
夫子对满意的悟性大加赞赏,于是让她读《四书》,由此跟上大家的进度。
一日,章于修正同一瘦小少年于亭中对话,却见满意哭丧着脸跑来,遂问道:“何事如此伤心?”满意不答反问:“哥哥,我是个拖油瓶么?”章于修不解,满意又道:“他们说我是我爹的拖油瓶,我能上学堂都是我爹送了一头猪给夫子,夫子才让我上学的,是吗?”
“不要让别人左右你的想法,不管别人如何,你爹让你上了学堂,你便只安心读书即可,其他的都是小事吧,夫子教导过,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意思是说世上本没什么难事,是平庸之人自己想太多罢了。”章于修安慰好一会儿满意才渐渐舒展开来。
“我明白啦!所以并不是因为猪肉太贵,而是那些买猪肉的人觉得它贵。”
“……”这跟猪肉有什么关系?章于修初次觉得这小丫头有让人头疼的本事。
“噗嗤”一声有人笑出声来,满意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