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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知画 知画那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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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那时还记的母亲对自己说嘴下有颗痣,是有福气的表现。
知画那时还小,不知道有福气是什么意思只大致觉得,是一件好事情。
后来家里面为了让哥哥娶妻,她小小年纪被卖进了赵府,赵府训练丫头可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每次都是一身伤的躺在床上。
这时候她就会想起娘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然后撇撇嘴,这当真是有福……
有福气到京城这么多家府里面要小丫头,人牙子偏偏把她分卖到最严厉的赵府里面。
赵将军是将军,没想到连府里面的制度都是和从军差不多,条条框框的能让人觉得自己都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桌上的茶杯一个模样,最多就是个会动的物体。
是不能有自己想法的。
她不知道,在训练了半年之后被派到小姐身边照顾,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就将那些规矩忘了个一干二净,管家要来罚她,知书就会偷偷的告诉小姐,然后小姐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插着腰就大步流星的来就她了。
知画到现在还记得小姐说的的话:“你敢动我的人?我们去教场决胜负!”
管家刻板的几乎是要将身份尊卑刻在脸上的人,哪里敢以下犯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自己。
然后自己就和知书在他后面做鬼脸,看管家气得跳脚的样子。
后来管家不知道怎么的学精了,偏挑小姐不在的时候抓住她就是要一顿打,没想到赵姑姑一手拿着绣花针一手掐着要就大步流星的来救她了。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管家那个谄媚的样子,似乎怕赵姑姑比怕小姐还要多。
她那个时候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知书却是个门清的,隔三差五的就怂恿自己犯点小错,比如说给小少爷练武的时候送水啊,去厨房蹭吃蹭喝什么的。
赵姑姑可是准时的很,每次都在板子要打在身上的那一瞬间推门而入,她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计算好了的。
她那个时候也是个标准的丫头,呆呆笨笨的,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姐陪夫人斋戒的那段日子,她进罚堂的次数都快赶上每天晚上睡觉了。
她本以为管家会嫌她烦,把她发卖出去,或者是直接打死在罚堂,可是每次出去之后就像是把脑子丢在罚堂里面一样,迷迷糊糊的就又被怂恿进去了,知道被绑在罚凳上的时候才立誓下次一定不要听知书的忽悠。
结果……
她现在已经学会趴在罚凳上睡大觉了。
让她觉得惊奇的是管家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板子在空中快悬挂了一炷香的时辰,赵姑姑才姗姗来迟,她才若有所思的问知书:“其实我犯的那些错根本用不着来这里是不是?这一切全是管家想等林姑姑?”
知书用一种你才知道么的眼神看着自己:“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再后来……
小姐嫁人,她作为陪嫁丫鬟,林姑姑作为大丫鬟,一同去了林国公府。
让小姐的性子能收敛起来的人,是小姐喜欢的人吧。
她一直觉得小姐是真正的爱着林国公的,林国公虽然侍妾众多,但是时时刻刻的想着小姐,有什么东西也给小姐那一份,这样的感情就是众人所说的伉俪情深吧。
那时候就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林国公后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年的冬日是她记忆中最寒冷的一个冬日,她到现在还能回想起那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的感觉。
夫人就是那个时候被一场风寒的弄病的,却怎样也好不了。
现在想来夫人的处境艰难,就是从赵府全府入狱开始的。
赵嬷嬷想回去照顾夫人,却被夫人一句“照顾好少爷小姐”给堵了回来,她身边的心腹用的得力的丫头婆子们,也都分给了少爷小姐,留在身边使得上力气的,也只有她和知书两个人。
举步艰难,周围全是陌生的丫鬟婆子,知书很聪明,她对于夫人的东西,她向来是亲力亲为,身边就算是人再多,只要是灶台上有夫人的药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离开半步,药熬好了,就拿着自己带来的碗盛了,然后将砂锅所在柜子里面。
根本不会给那些人一点机会。
知书看着吃食,她就在夫人用的地方自己检查,一段时间的严防死守,倒还真是一只“苍蝇”都没有放进来。
可是千防万防没有想到的是,太医竟然从一开始开的就是假的方子。
那日要不是夫人稍微有些精神了,要让她去将做腊八粥的方子送到赵嬷嬷哪里,她根本不会无意中听到何嬷嬷与何氏的对话。
她是个笨拙的,竟然被发现了,拿了个麻袋,将她绑走。
夫人就在她们离开的第三天……去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绑她的究竟是什么人,那时候她几度羞愧欲死,总有一个人劝着说“若是你死了,夫人最后的死因就永远无人知道了。”
她抱着这个信念活了下去,却不曾想到竟然到最后喜欢上了那个一直威胁着自己的人。
火已经烧起来了,她已经听了他的话,却实在没有脸面再活到世界上。
忽然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迷迷糊糊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你即便是死,也该死在林幼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