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辽国杀手 画碧与子音 ...

  •   半个月后。汴京。皇宫内苑。

      “朕昨日收到西北边关节度使魏良的奏报,说辽人派出一批杀手潜入我大宋境内,似有制造恐慌动乱之嫌。皇叔,太师,对此你们有何看法?”御书房内,仁宗皇帝合上一本明黄的奏折,年轻俊雅的脸上仿佛笼罩着沉重的阴霾。

      并肩站在殿前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模样苍老两鬓斑白的便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庞籍。听到皇上发问,庞太师上前一步,不急不慢地弯腰作揖,语气淡然却有着说不出的威势:“依老臣看来,这不过是边关守卫小题大做罢了,如今大宋和辽国互通往来,关系正在好转,所谓的杀手可能只是几个略有武功的辽人,不至于造成什么动乱,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不是这么回事吧?”庞太师身边的男子身形高俊挺拔,头戴龙冠身穿织金锦袍,面孔似乎不受岁月的影响,非老亦非少,他的双眸如同清澈的傍晚,透出星斗般的光芒。八贤王微眯着双眼毫不客气地质疑了庞太师的说辞,接着他面向年轻皇帝,语调铿锵有力地说:“皇上,边关节度使魏良我曾见过,他绝不是浮躁不懂分寸之人,若非事态紧急,相信他绝不会上奏此消息。”

      “我的想法与皇叔一致,表面上辽宋两国关系修好,暗地里他们却在不断制造矛盾,逼我们出兵。”

      八贤王眼中掠过一丝光芒,大宋这位年轻皇帝的双眼越来越清明了,真是国之幸也。

      “既然皇上有此担忧,不如下令严查西北入关的人,若有可疑者立刻捉拿回京,另外再令各州府严加防范,确保地方稳定。只要严令一出,我宋土岂是辽国杀手可为所欲为的。”庞太师见皇上此次偏向八贤王,便马上调转矛头。

      “太师说的对。”皇上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柩,感受到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皇上遥望着西北方向,那片天空如笼了一层薄纱般朦胧绰约,似近实远:“又到了秋肥马壮的时候,我大宋每年此时都要谨防辽国来袭,当真是窝囊。”这句话倒有几分少年意气的味道在里面。

      八贤王又何尝没有此感慨,大宋与辽国可谓世仇,此前先帝多次尝试讨伐辽国收复北方,皆不如愿,反倒是把大宋子民拖入水深火热之中。真宗皇帝时期好不容易与辽定下澶渊之盟,大宋经过长年对外战争后终于得以休养生息。如今虽是忍辱负重,但只要能避免战争便是百姓之福。

      “皇上,臣愿意亲自出使大辽,再与辽主共谋和平之计。”八贤王禀奏道。

      皇上回过头来,他心里的确有此打算,可是又不忍八皇叔太过辛苦:“皇叔,你刚从庐州回来不久,又要出使辽国的话,舟车劳顿,朕担心你的身体。”

      庞太师眼角余光瞟了眼八贤王,口不对心地附和道:“是啊,这样未免太辛苦八贤王。”

      八贤王没有搭理庞太师的讥讽之言,只是恭敬地对皇上作揖,道:“多谢皇上挂念,只要能为大宋出力,臣便不觉辛苦了。”

      “好,那就拜托八皇叔,下个月替朕出使辽国!”皇上苦笑。

      离开御书房,八贤王便和庞太师分道扬镳了。两个人平时殿前殿下唇枪舌剑惯了,今日也许是天气不佳的缘故,头顶沉沉的乌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以也都没那雅兴再争论什么。

      八贤王双手笼在袖袍中,悠悠漫步于亭台回廊间,他身后几步之遥跟着四位面容冷厉的白衣卫士,领头的那个便是贴身侍卫顾祺瑞。

      今年京城到是少有秋高气爽的时候,像这种乌云满天的日子倒多了起来。莲池中的荷花早已枯萎殆尽,往日热闹的御花园此刻却没什么生机。为了辽国的事,八贤王心思百转千回,走着走着终是站在白石桥上停下了脚步,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迎面正过来一名绿衣高冠的男子。

      “崔明冲参见八王千岁!”绿衣男子在石桥下驻足,对桥上双目悠远的金衣王爷恭敬作揖道。

      八贤王这才回过神来,转头见竟是崔明冲,眼中掠过欣喜。崔明冲是个难得的人才,正直而明大义,八贤王尤其欣赏他的个性。

      “崔明冲?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八贤王微微一笑,原本就贵气典雅的容颜更加光彩熠熠,这个笑容不同于他平时在殿上面对其他官员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真正的展颜。

      崔明冲也笑道:“卑职近日刚回京,因事务繁多而没能及时拜见八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八贤王从石桥上走下来,笑着打量了崔明冲几眼,悠悠点头道:“嗯,看来这几年你在云南历练不少啊,如今越来越像个人才了。”

      “承蒙八王爷错爱,卑职自知才疏学浅,还要多向朝中各位学习才是。”崔明冲很是谦虚:“看到王爷身体康健,卑职也就放心了。”

      八贤王轻笑了几声:“怎么样?从云南回来,沿途可有奇闻异事,说与本王听听。”神经紧绷了太久,八贤王觉得跟志趣相投的人多聊两句是种放松。

      “奇闻异事到是不少,说来可话长了,等改日卑职去向八贤王请安,再细细与王爷说来。”崔明冲说道:“实不相瞒,卑职途径扬州时,偶得一副奇画,该画只用黑白两种颜色就能画出与真人一模一样的肖像,真是神妙得很。”

      “哦?与真人一模一样?这倒新鲜了。”八贤王一听是画作,立刻来了兴致。

      “是啊,而且此画竟是出自一名女子之手。”崔明冲笑着说:“卑职知道王爷素喜书画,正准备改日带去请王爷鉴赏呢。”

      八贤王喜上眉梢,说话依然不急不慢:“那可好啊,能让你看上的画一定不是凡品,我可就等你上门了。”

      “是。”崔明冲又作了一揖:“那卑职就先去向皇上请安了。”

      八贤王点点头:“去吧。”

      离开扬州已半个多月,考期在即,徐子音和画碧也是一路加快脚程,都没什么心情游山玩水。不过一路走来,画碧发现仁宗年间的社会民风确实是好,几乎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还有不少年纪大的大叔大娘,看到徐子音是赶考书生,都主动问他们要不要借宿之类的。

      仁宗皇帝赵祯在历史上以“仁”闻名,清朝的“十全老人”乾隆一生最佩服的三个帝王,其中一个便是仁宗。画碧曾在史书上读过,仁宗知人善用,以仁政治理天下,所以他当政期间,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家安定太平,经济科技文化繁荣,宋朝达到了一个发展的顶峰。后世的历史学家将仁宗在位及亲政治理国家的时期概括为“仁宗盛治”。

      “也亏了包拯遇到的是赵祯这样一个脾气仁和的皇帝,要不然早被砍了十几次头了”,画碧想起以前和闺蜜一起看电视剧时,闺蜜这句经典的评价,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画碧,你在笑什么?”走在山间小路上,徐子音见身边的女伴在呵呵傻笑,好奇问道。

      画碧摇了摇头,顺口气道:“子音,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个好皇帝吗?”

      “皇上继位至今也有十余年了,他当政以来我们老百姓的赋税都减轻了不少呢。”说起当今帝王,徐子音总是露出无尽的钦佩景仰之情:“如果皇上不是个好皇帝,那我宁愿饿死也不会考什么科举的。”

      听到子音由衷的评价,画碧脑海中浮现出宋仁宗那张亲和儒雅的面孔,年纪轻轻却已身负重担,忧国忧民,这样一个好皇帝,也不枉八贤王舍身保他……

      “咦,那边好像有水呢。“徐子音仿佛听到清脆的流水声,立刻来了精神。从上个镇子带出来的水已经喝完了,他早就口渴得不行。

      徐子音顺着声音找起了源头,剥开路边的杂草再往前走了一段,果然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横在面前,透明的泉水汩汩地流淌过溪底光洁的鹅卵石。

      画碧难得见到如此清透的溪水,就忍不住走到溪边掬起一汪清泉,洗了把脸,水顺着脸就流到了嘴边,口中是溪水的甘甜滋润。而一旁的徐子音早就将整张脸埋入水中,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走了那么久也确实是累了,画碧坐在溪边碎石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出了神。阳光下的小溪晶莹剔透,折射着阳光,两侧山峦耸翠倒影其间,山水呼应,意境宁静悠远。所谓“云收天碧,山光添翠”莫过于这般光景。

      “子音,从这里到京城还有多远?”

      “我们已经到了开封府境内,到东京不过一两天的路程啦。”

      “那我们不如在此多停留片刻?这里的景色实在迷人,我想画一幅画。”

      徐子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好啊,这一路都没见你动过笔,我可是一直想再见识一下你的画技呢。”

      画碧笑了笑,从背上取下画板,又从包袱里拿出画架、画笔,不一会的工夫就摆好了“画阵”,徐子音曾问过她这些稀奇古怪的工具是哪里来的、怎么做的,画碧只好说是家乡那边的发明创造,三两句给糊弄过去了。

      其实这一路画碧没再作过画,是因为她带来的画纸有限,画板里总共也就夹了五张素描纸、四张水粉纸和两张油画纸,还有几张拿来当草稿的A4纸,她没有研究过现代画纸的制作方法,等这些纸用完了便再也没有了,所以必须省着用。为了节省,画碧将较大的纸都裁成了两半,反正古代人对现代纸张的大小也没概念。

      不过眼前这风景如此吸引人,作一副水粉画倒也并不浪费,古人本就喜好山水,趁现在画好一副,等到了京城万一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来应急。

      画碧先是用铅笔在纸上勾勒,一旁的徐子音又好奇地开始问这问那,直到想专心作画的画碧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惊觉,红着脸道:“我也实在是太好奇了,竟然忘记作画需要心平气和、全神贯注了。哎呀,昨晚没睡好困得要死,画碧,我在旁边打个盹,有事你叫我。”

      画碧巴不得这个碍事的家伙赶快睡着,否则喋喋不休地在耳边骚扰,让她几乎不能凝神去观察眼前的景物。画风景画并不是看到什么就画什么,画家要决定从哪个视角来下笔,哪些景象需要入画,哪些需要舍弃,哪些要突出醒目,哪些要一笔带过,从构思到构图都需要三思而行。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已过,画作终于算是完成了。画碧很擅长水粉画,所以看起来很费事的一副山水画她并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她起来活动身子,腰部和颈椎都已经僵硬了,她走到几步之遥的地方,眯起眼睛审阅自己的作品。河流消失在一个拐弯处,绿地青山阻挡了视线,填满了整个远景,给人的感觉是河流延伸到远处,走不完,很好地体现了近大远小,以及现代意义上的幽远意境。

      连给徐子音画的那幅再平常不过的素描肖像画,崔明冲都肯出价二十两,更何况是这幅完全上色,情景写实的山水画。画碧猜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衣食住行也算无忧了。

      阳光的威力正在逐渐减弱,天色看起来不早了,得赶快启程才行。画碧扭头看见徐子音正枕在包袱上睡得香甜,不由心里发笑,在这种野岭之地他都能睡着,看来北宋民风真是好到夜晚露宿都不成问题。

      “子音,起床啦。”画碧还没收拾东西,想把徐子音叫起来,请他欣赏下自己的作品。

      “唰唰”,忽然间画碧听到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草丛,带起一阵劲风的声音,中间似乎还夹杂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这种声音好生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画碧全神贯注地听着,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唔?我睡了多久了……”此时徐子音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正要起身。

      “危险,快趴下。”画碧扑过去一把将徐子音按在地上,就在那个瞬间两人头顶上刀光剑影闪过,若是画碧再慢一步,徐子音的脑袋只怕就要被割下来了。

      从半身高的野草丛里飞出一个绯衣女子,她手握长剑凌空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霞,在她身后紧跟着追来四名白衣男子,也是个个手持兵器轻功了得。五个人就在刚才画碧和子音停留的小溪边纠缠打斗了起来,看情势似乎是四个男人围攻那个绯衣女子。

      那几个人的刀光剑影实在厉害,画碧和子音连滚带爬躲到草丛里,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尤其是画碧头一回亲眼见到电视剧里打打杀杀的场面,那种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她耳边每响起一次,心就跟着冷了一截。

      “噗呲”一声,绯衣女子的剑贯穿了一个男人的躯体,血流喷溅染红了绿地,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便生气全无,僵硬地跪倒在地,他的剑被甩出了几丈远,“啪”地砸在画碧和子音面前,剑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一时间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满山青翠,天高云淡,然而画碧知道血腥即将弥漫。

      又一个男人倒在绯衣女子的剑下……这就是杀人啊!画碧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战栗铺天盖地袭来,如铁链将她静静拴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定是那些寻仇的江湖人,竟然打到开封境内来。”徐子音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快逃吧,被他们发现有目击者,说不定会杀我们灭口。”

      画碧僵硬地点点头,刚要和子音转身离开,忽然惊觉两手空空:“啊,我的画!”

      画碧这才反映过来她所有的绘画工具都还在小溪边,那些是她今后谋生的唯一手段,不能就这样丢弃。眼看刀剑不长眼,她的画板随时有被劈成两半的危险,画碧也顾不上危险了,起身就要过去。

      徐子音却一把拉住了她:“喂,你疯啦!他们打得那么凶,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可是我的画不能扔在那里不管。”画碧不顾徐子音的劝阻,一意孤行。

      徐子音见画碧焦急万分的神情,心里一软,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用力将她推到身后说道:“你留在这,我去给你拿。”

      “子音!”画碧还没来得及阻止,徐子音已经猫着腰冲出野草丛的庇护,他趁着那几个人还没打过来的空档,快速冲过去将画板画架颜料盘等等抱起,转身就在返回的路上了。

      没想到徐子音动作这么快,画碧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想要迎上去,然而一瞬间剑气凛冽,逼人而来,画碧来不及看清是谁出的剑,剑锋已经从徐子音的左手臂上一划而过,顿时鲜血淋漓。

      他猛然吃痛,再也抱住画具,下意识地捂着左手臂跪倒在地。画碧本想呼喊他的名字,然而声音已经在她的喉咙间冻结,她忙扑过去扶住徐子音,看到他伤口的一刹那画碧心中阵阵发抖,只要剑再快一分,徐子音的整个手臂恐怕就要被切下来了。

      “子音!子音!你没事吧,振作点!”画碧扶着他躲入草丛,一边用手使劲压住他的伤口,此刻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徐子音脸色苍白,坚持着挤出个苦笑:“没事没事,死不了。”

      “唰”的一声,绯衣女子杀死了最后一名男子,此刻她周围横竖躺了四具尸体,浓浓的血腥味遮住了原本清新的空气。绯衣女子仿佛也是筋疲力尽了,她拄着剑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活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走。”徐子音悄悄说了一句。

      然而两人刚要离开,一柄亮晃晃的剑已经横在他们面前。绯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正用剑指着他们,冷冷说道:“你们是谁?”

      绯衣女子脸上戴着厚厚的白色面纱,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凤眼寒气逼人。徐子音咬咬牙,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答:“我只是上京赶考的书生,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保证什么也没看见,求求女侠放我们一条生路。”

      绯衣女子冷厉的视线打量了徐子音一遍,见他确实是个文弱书生,又看了眼徐子音身边的画碧,却发现这姑娘的打扮有些特别,一头短发奇怪得紧。她一只手里抱着一块绿色的板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然而夹在板子上那幅山水画却尤其别致,竟是将这片清泉山影描绘得活灵活现。

      绯衣女子半晌没有发话,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徐子音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看那女子,然而画碧却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画架不自觉地越握越紧,画碧心里盘算着若是这个女人真要杀人灭口,她手边也只有这个画架可以勉强当武器,到时候她只能尽量争取时间让子音逃脱,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好。

      “抱歉两位,让你们受惊了。”绯衣女子态度忽然一转,竟将长剑收了起来,面纱挡住她的表情,只有她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刚才我遇到仇人追杀,还以为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所以不得不防。”

      “啊?”徐子音还以为今天是他的忌日,没想到对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叫白鹤,家就住在这附近,刚才误伤了这位公子实在过意不去,二位若是不嫌弃,请跟我到舍下为他包扎伤口吧。”绯衣女子的话虽然客气,画碧却听不出什么温度。

      白鹤见画碧心有防备,淡淡一笑,虽然她的笑容他们看不见:“姑娘不信任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从这里到下一个镇子还要走起码五个时辰,我只怕这位公子半路就会流血过多而死。”

      画碧想了想她的话不无道理,如今他们身处荒野,子音的伤若是不能及时治疗,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子音是为了帮她才受伤的,现在她断断不能再让子音有闪失。这个叫白鹤的女人虽然打扮神秘兮兮,来路不明,行为语调都让人喜欢不起来,可是眼下也只有她能帮助子音……

      “好,那就烦请白姑娘带路。”画碧点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