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流》云淡霜天

3、辛密身世堪怜悯 “母亲，是

　　“母亲，是哥哥来了，我们有救了！”微生倩看到迎面而来的微生白惊呼道。
　　“孩儿来迟，让母亲和众位夫人受惊了！”
　　大长公主扶住微生白，担忧道，“无妨，可有受伤？”“儿子无事，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在场的姑娘自微生白进来后都悄悄打量着，仿佛刚刚的惊弓之鸟不是她们。
　　孟夫人拉着清姿，上下打量着，“母亲，我很好”清姿抱着孟夫人。虽然孟夫人有时候看着不像话，到底还是疼清姿的。
　　“四妹妹，你很厉害”清妍挽着清姿手，高兴道。
　　“华四小姐，长公主有请”青阳长公主身边的催嬷嬷来了。
　　“今天多亏了你，好孩子”说着便将头上的飞凰逐月簪取下插上了清姿的头上。
　　“长公主，臣女收受不起”，清姿推辞道。
　　“你当得起，今天受惊实在太多，改日下帖子找你来顽。”长公主和蔼道。
　　“走，进宫去！”青阳长公主厉声道。
　　回府的路上，清妍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清姿，孟夫人则闭着眼，清姿做害羞状，终于回了庆阳侯府。回府后一行人直奔竹影横斜，跟老太太告平安顺便说下今天的惊心动魄及清姿献计救人。老夫人脸色不好，神情或恍惚或明朗，沉默良久。
　　“今天大家都累了，四丫头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孟夫人带着清姻清婔清妍退去。
　　“姿儿，你来，到祖母身边来。”
　　“哎”，清姿坐在下首的锦凳上。“今天害怕么？”
　　“姿儿不怕，祖母也不要怕”清姿笑嘻嘻的安慰着老夫人。
　　“祖母年纪大了，做什么都畏首畏尾了，你师父把你教的很好”，老夫人拍着清姿的手叹道。
　　老夫人提的师父正是回风谷的谷主辛流火，性格虽暴躁无常，对于清姿来说是父亲一样存在的人，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甚至五行术数都是辛流火一样一样手把手教的，十年光阴荏苒，要不是华府催的紧，真的想一辈子都呆在回风谷。
　　“姿儿，陪祖母去佛堂吧”，说着拉着清姿去了佛堂。
　　佛堂里供着的是救苦救难观世音，檀香袅袅，按几上是几墩佛经。
　　老太君径直跪下来了，对着观世音菩萨喃喃细语，看着祖母那么虔诚，清姿也跪在了蒲团上，拜了拜。
　　良久，老太君才睁开眼，看着清姿，似痛似悲又似喜。
　　“祖母，我扶你起来吧”。清姿说着便搀起老太君。
　　“老太君，宫里来人了！”银芽神色匆匆道。
　　“走吧，该来的躲不掉。”拉着清姿往思远堂走去。
　　华府众人已在等候着了，庆阳侯华晟凯已经在和一个中年红衣的公公在寒暄。
　　“陈公公，老婆子年纪大了腿脚不利落了，劳您贵人多等了！”
　　“这有什么啊，老太君严重了，不知哪位是华四小姐啊”说着眼睛扫了几眼华府的几位姑娘。
　　“就是我身后这个皮猴子”老太君笑道，清姿上前，“公公有礼”福了个万福。
　　“好，不错！”说着便上下打量着，眼里透着怪意。“太后娘娘宣四姑娘即刻进宫”
　　“是”众人叩拜，孟夫人忙递给陈公公一个荷包，陈公公掂了掂，然后满面红光的说，“夫人，太后娘娘是最慈祥不过的，只是想见见四姑娘，放心。”
　　马车里，老太君握着清姿的手，“宫里规矩大，万事小心。”说着又牵牵清姿的衣角。
　　“孙女知道了，祖母放心。”清姿笑道。马车一路从西华门驶入，森严壁垒。临近宫门，弃了马车，已有一个宫装嬷嬷在等着了，旁边是两顶软轿。
　　“老奴给老太君请安了！”老太君虚扶了一把，“李嬷嬷不必多礼了，让太后久等了。”
　　“快随老奴走吧。”
　　慈宁宫里，一个身着高襟的黑色宽袖外袍，缀以阴红绣纹，上有凤凰于飞的图案的妇人斜躺在贵妃塌上，凤冠下银发闪闪，华美威严。
　　“启禀太后娘娘，庆阳侯老太君到了。”首领太监唱到。
　　旁边的玫红色宫装婢女扶起太后，太后点头，下首青色宫装婢女道“宣。”
　　“臣妇（民女）叩拜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免礼，平身！”声音悦耳如钧天之乐，不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的声音。
　　“老太君，这就是那个孩子么？”声音里有丝颤抖。
　　“回太后，是。”老太君眼里氤氲着雾气。
　　“好孩子，快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呜咽道。
　　清姿来到太后身边，“臣女清姿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太后一把搂住了清姿，哭了起来，清姿有点不知所措，又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太后抱着。
　　“娘娘，您的凤体刚好一点，可不敢再这样情绪波动，吓到清姿小姐啊”旁边的老嬷嬷关心道。
　　“是啊，太后娘娘，凤体为重！”老太君道。
　　“老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没想到我有身之年还能见到这个孩子……”太后泪眼婆娑。
　　清姿整个人一眼懵逼状，被太后拉到贵妃塌上坐着。
　　太后很美，可是这个美却这么的熟悉。对的眉眼间，清姿跟她有九分像。清姿想，难道她是我娘？不，她看着有耳顺之年了，不太像。可是我娘不是孟夫人么，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孟夫人不是我亲娘？
　　太后抚上了清姿的脸，冰冰的手，眼里全是疼惜。“孩子，这些年过的好么？”
　　“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很好。”清姿微微一笑。
　　“那就好，今天你受惊了，青阳都告诉我了，你小小年纪如此，没有辱没我们闻人家的风范！”
　　“太后”老太君不悦喊道。
　　“老姐姐，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能瞒的住么？索性我认了这个外孙女，让那些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投鼠忌器，好歹哀家还没死！”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请安了”
　　“呵，她倒是来的快！”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母后，臣妾来给您请安来了，听说来了个神仙似的小仙子呀”说话间便看了眼清姿，微一愣，笑容可掬，乍一看还以为不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而是慈爱的夫人呢。
　　“臣妇(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快快起来吧，本宫就是好热闹，听说了今个青阳长公主别院贼寇入侵，全靠这个小仙子退敌的呢”眉眼弯弯，拉着清姿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冰的手，感觉皇后娘娘的手格外渗人。
　　“这孩子是有几分本事的，所以哀家已经决定留她在身边了。”一语惊呆了不少人。
　　“母后，您一贯凤体违和，需静养的”皇后为难道。
　　“皇后，实话告诉你，这个孩子就是当年宜阳的孩子，可怜的宜阳如今还在那不毛之地受苦受累，你们倒好逍遥自在？”太后怒道。
　　“母后请息怒”皇后立马跪在地上哀声道，“儿臣只是担心母后的身体，太医一直叮嘱不宜操劳的”
　　“行了，起来吧，你跪安吧”太后扫了扫衣袖。
　　“是，母后，臣妾告退”“恭送皇后娘娘！”
　　“安兰，你带清姿小姐去外边歇会，去看看耳房里的牡丹。”“好孩子，你去顽会吧”。“是”，说着那个青色宫装的安兰带着清姿去了。
　　御花园内，竺嬷嬷扶着皇后的手，皇后神情抑郁，急步赶往乾清宫。
　　“太后，您说的是真的么，要留清姿在身边？”老太君焦急道。
　　“老姐姐，我心意已决，宜阳那个孩子命苦，连累了你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能再委屈了清姿了。”
　　“这样也好，清姿在辛流火那学到了些岐黄之术，宫里的太医都太畏首畏尾了，您的身体也拖不得了，一定要保重。”
　　“老姐姐，哀家断不会委屈了清姿的！”“哎，这是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