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无欢歌》pipiro

6、第六章

　　孙佳看到龙绯抱着笑语，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眼睛都红了，他伸手想要把她抢回来，然而龙绯只是一侧身，孙佳就扑空了。
　　“龙总，请您先放开我。”笑语根本没想到龙绯怎么会返回来。然而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显然不是雪中送炭。
　　龙绯听了笑语的话，松开手，“刚才你的手机落在车上了。”龙绯根本没有搭理孙佳，直接把手机递给笑语。
　　“龙总，谢谢您。”笑语接过手机，眼神却看向孙佳。孙佳冷冷地望着龙绯，显然冷静了许多。
　　“需要帮忙吗？”龙绯斟酌了一会还是问了笑语。而后他坦然地回视着孙佳。眼神里坦坦荡荡。
　　“不用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您专程把手机送过来。”笑语很客气地说到，她不能让龙绯趟这浑水，这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好，那我先走了，晚安。”最终，龙绯又看了一眼孙佳，转身就走了。
　　目睹了这一切，孙佳心里有些郁闷。他不得不承认，龙绯太出色了，这样的男人，没人能够抗拒，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涌上了心头。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笑语，刚才那一幕，他在笑语的言谈举止里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异样，然而这反而让他更加放心不下。他冷静了，为自己之前的冲动感到后悔。
　　“笑语，对不起。”孙佳低头。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我跟龙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仅此而已。我也不想再解释第二遍，如果你能听进去的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笑语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看到孙佳低头的样子，她不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还有些厌烦。
　　“我知道了，笑语，我相信你。”孙佳过来拉住笑语的手。却被笑语躲开了。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咱们改天再见吧。”笑语疲惫地望着孙佳，眼神冷漠。
　　“我……”孙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笑语眸子里明显的拒绝时，打住了，“那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孙佳，笑语慢慢走上楼梯。她机械地开门，关门，身子慢慢滑落在地上。虽然不至于哭出来，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让她一时无法释怀。她不能忍受孙佳对自己的怀疑，这让她感觉他们之间生出了嫌隙，那种微妙的裂痕梗在两人之间，很难被修复。她开始怀疑，她和孙佳到底适合不适合。她知道，自己并不爱孙佳，和他在一起，也一直是他在主动，而她只是被动的配合而已。这么下去真的可以吗？她并不奢望那种干柴烈火的激情，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她希望的是细水长流，互相扶持。可是孙佳是不是那个能和她细水长流走到最后的人，她已经不太确定了。
　　还有龙绯。那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很特别，可是从任何角度来说他们都是不可能的，她从未幻想过飞上枝头之类的事情，她不喜欢童话。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脚踏实地去实现自己的目标。一想到这里，想到那三个亿的投资，笑语反而心情好了很多。是啊，龙绯也说了，对她寄予厚望，她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稳定的获利。
　　在笑语的坚持下，那三个亿的资金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用来做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一份用来做股票债券，另外一小部分投入了外汇和期货。她认真地做出了资金分配模型，在和郑世雄讨论过后，订下了方案。因为之前和龙炎签订的是保本协议。所以笑语有一定的压力。然而她计算了一下，在她设计的模型里，只要不遇到黑天鹅事件，基本上盈利可以达到15%以上。而更多的收益就来自于市场的配合度了。
　　这段时间，龙绯经常约笑语出去，内容无非就是吃饭打牌。他带着笑语见了很多投资公司的老板和知名的交易员。他们打牌的花样也很多，从麻将到□□，从牌九到斗地主，应有尽有。好在笑语对每一项都很熟悉，打起来十分顺手。龙绯在认真地观察笑语的牌技，次数多了，他慢慢熟悉了笑语的牌路。
　　而孙佳这段时间也安静了下来，他知道笑语最近很忙，所以很少打搅她，只是在周末或者晚上的时候，会约笑语一起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上次那件事也过去了很久，慢慢的，笑语也不想再提了。她觉得也许孙佳只是一时冲动，这反而是在乎她的表现，尽管她对这种表现形式有些反感。
　　日子波澜不惊，转眼三个月过去了。龙炎三个亿的资金运行良好，已经获得了8%的收益。按照这种速度进行下去的话，年化能够达到20%以上。郑世雄很满意，特地在季末的时候给笑语包了一个大红包，算是奖励。公司也没有人再说三倒四，因为他们确实看到了笑语的实力，也不得不去佩服她。
　　只不过这种平静中也会偶尔穿插一些小小的插曲。比如韩雅心非要拉着她去B大听白毅的演讲。
　　雅心就是B大毕业的，刚刚毕业一年，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所以整日游手好闲。笑语对听白毅的演讲一点兴趣都没有。白毅是龙绯的好友，他们经常能见面，所以白毅对宏观的看法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笑笑，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抵不过雅心这么柔柔的撒娇，笑语还是无奈地陪她来到了B大。她自己是对面Q大毕业的，所以对一条马路之隔的B大也很熟悉。
　　笑语撇了撇嘴，表示回应。她没有想到白毅居然这么受欢迎，大礼堂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而且现场居然是女孩居多。笑语看着这乌压压一片的女孩子，顿时有些后悔。
　　“根本进不去，我们回去吧！”笑语喊到，周围人声鼎沸，她感觉脑仁在嗡嗡作响。
　　“我才不要，我要听白教授演讲。”雅心难得地这么坚持。
　　笑语哭笑不得，她感觉这丫头根本不是想听白毅演讲，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幸好她没有告诉过她她认识白毅，否则，她一定早就缠着自己介绍他们认识了。
　　“你又不是经济学院的，专业也和他讲的东西八杆子打不着，你听的懂吗？”笑语忍不住打击雅心，想让她知难而退。
　　“你看看这么多人，有哪个是经济学院的啊？”雅心咬牙，还在用力推开人墙。
　　“好了好了，我实在受不了你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在这挤吧！”笑语觉得实在忍不下去了，遭这份罪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哎，哎，笑笑你别走啊，你等等我！”雅心哪肯让笑语就这么离开，于是她用力拖住笑语的胳膊，两人就这么在人群中拉扯起来。
　　笑语感觉十分丢人。她一气之下，一把拽住雅心的衣领，一路把她拖到了礼堂的后门。后门有警卫看守，根本进不去，所以也没人在这附近徘徊。
　　“你干什么呀？我就是想听听演讲，这么点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雅心撇嘴，一脸委屈。
　　“我……”笑语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缓缓驶来的汽车打断了。是龙绯的车，那辆劳斯莱斯。
　　笑语看到龙绯优雅地从车上走下来时，感觉好像遇到了救星一般。龙绯也看到了笑语，和笑语一手提着的韩雅心。
　　“唔，你在这里做什么？”龙绯问到。
　　“呃，我朋友想听白毅的演讲，可是前门实在进不去了，所以我带她到这边碰碰运气。”笑语感觉到雅心在掐自己的手背，所以她只好满脸笑容地说出这番话。
　　“嗯，你运气不错，跟我进来吧。”说着龙绯径直冲着后门走去。笑语急忙拉上雅心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里很空旷，走到尽头有一个休息室。龙绯带着笑语和雅心走了进去。当然，白毅也在里面。
　　“白……白教授你好，我是历史系的韩雅心，很高兴见到您！”雅心一见到白毅，眼睛都直了，一下子抛开笑语，走到白毅身边。
　　白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历史系？”
　　雅心点了点头，一脸殷切。
　　“你来干什么？”白毅的毒舌，笑语可是多次领教过，雅心却是第一次感受，她花儿一样的笑脸一下子垮了，张着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笑语虽然感觉她很可怜，但是白毅说的也是实情，他的演讲以数理分析居多，雅心这种文科的脑子听懂的可能性为零。
　　“白教授，她来听你的演讲……”笑语忍不住说到。
　　“你听的懂吗？”这句话彻底摧毁了雅心的自信，她一头扎进笑语的怀里，开始抽泣。
　　“雅心，你坚强点，你看，白教授还在看着你……”笑语一边安慰雅心一边有些歉然地冲着白毅笑了笑。太丢人了。
　　龙绯低沉的笑声在旁边响起，笑语耳根发红。
　　“那个，龙总，白教授，我们还是先走了，祝你们演讲成功。”笑语用力拉着雅心想把她弄走，她可不想在龙绯面前丢人显眼。
　　“幕布后面的位置可以给你，别影响我讲课。”说完白毅走了出去，向来眼高于顶的他，根本不会在意雅心这种小姑娘。
　　“笑笑，他说，幕布？幕布？！”雅心感觉自己又复活了，好像白毅给了她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一样，于是她快乐地跟着白毅，跑到了幕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