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爱》涵古

5、旧欢如梦

　　入夜的北港，被霓虹灯光打扮的象个五光十色的玻璃球，折射出异常绚丽的光辉，路上拥挤的人群，穿梭在玻璃球中，演绎着或复杂或简单的故事。
　　食肆林立的信义路灯红酒绿，位于四段的知名夜店Pinky Paradise后巷尽头，一辆造型优美流畅的黑色Bugatti隐在街灯的暗影里，似乎并没有等待多长时间，夜店通往后巷的门突然开启，JANSON和BRAD快速朝Bugatti走去，一前一后上了车，雷霆坐在后排右座，正闭目养神，JANSON挨着他坐定，从手里的文件袋中取出一叠资料递给他，雷霆一边快速翻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毒彪松口了？”
　　“加入龙信，打理整个保全部，每年增加三成收入，让他关闭十个Pinky Paradise他都愿意”
　　“哼”雷霆挑眉冷哼了一声，“他是怕四海和信义堂剐了他，这小子对北港熟悉，留着他有用”
　　JANSON会意地点点头，见雷霆手上的资料停在某页不动，忍不住补充道
　　“江浩正是警政署常年培养的精英，五年前，曾被派往FBI的国家学院接受为期半年的培训，回来后，主要负责清扫岛上内外暗黑势力的联合案件，曾破获美国军火大鳄透过北港向Viet Nam走私枪械的要案，但其实警政署高层并不喜欢江浩正随性自我的做事风格，听说他曾去参加过陈先生的葬礼，根本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经常让警政署很头疼”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想不出他公开塔城街枪击事件到底有什么目的，JACK李不过刚到台湾，就给他抓到了把柄”雷霆将资料扔回给JANSON，忽然朝坐在驾驶室的BRAD问
　　“有FRANK的消息么？”
　　“这小子估计正在巴哈马搂着洋妞开心呢”BRAD简洁道
　　“我要你立刻联络他，警政署盯上JAKE李，FRANK该出来做事了，告诉他将Pinky Paradise的资金全部转到他帐上，让他通过DRAKE的堵场把资金汇合到龙信”
　　BRAD重重点点头，转头发动了车子，JANSON将整叠资料收起，快速而专业地向雷霆报备两件事
　　“明晚霍华德在市政厅为他的干女儿戴琳举办生日宴会，会有很多名流参加；美国方面报告，纳塔尔最近在南美有针对雷氏的行动，应该还是想打那三分之一市场的主意”
　　雷霆单手支着头颅，深邃的眼神中放射出幽暗的光芒，冷冷道
　　“纳塔尔？这辈子都出不了阿尔岛了还这么不甘寂寞啊，前阵子FRANK不是带人去沟通过？”
　　JANSON摇摇头，略显忧心解释说
　　“几年前，纳塔尔的侄子蛟龙在DRAKE堵场不守规矩被咱们的人砍了一只手，我想纳塔尔不会轻易罢休的”
　　“现在，第三件”雷霆点点头，“想办法查一查江浩正手上那枚戒指，我肯定见过，而且，就在我身边”。。。。。。

　　BISTRO，台北最知名的丹麦风情餐馆，隐蔽在一片人工竹林中，象征着一切取材于大自然的意境，整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的感受大自然的气息，仿佛自身溶入于天地之间，如果你不喜欢被打扰，可以隐没在餐厅专门设计的私人空间里。
　　蒋柔在店员的引领下走进密闭包间，江浩正已等候多时，他略显不安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停在她脸上，两人久久凝视着，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示意她坐下来，waiter送上两杯咖啡，两人仍旧沉默着，江浩正左手去拿杯子，蒋柔看见他的戒指心头一动，低声说
　　“你还戴着它？”
　　江浩正看看手上，唇角的笑意有抹自嘲的味道
　　“习惯了”接着他眼睛看向蒋柔的手，她两手不安的握着，已经不见了当初的“承诺”
　　他掩饰着眼神中的失望，重复道
　　“我真的没想过你还会主动联系我”
　　“既然你知道我在这里了，不来可以么？跟踪一向是你们所擅长的，不是吗？”
　　江浩正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停顿，眸光迥然看着她
　　“你做的也很漂亮，两年不见，你的技艺似乎又精进了，用Elite IA是怎么办到的？”
　　“枪口翻转36度，再堵上一只羊毛手套降低后挫力，效果能与P226以假乱真。”
　　蒋柔手指轻敲着咖啡杯，漫不经心地说，
　　江浩正赞叹道
　　“IPSC的高级赛手把枪玩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克莫拉的一流杀手死得也不冤枉，只是，”
　　他停顿了下，终于问出口
　　“说起来真是讽刺，雷氏号称全美最优秀的军火供应商，雷霆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是个天才枪手么？
　　蒋柔眸色冰冷，讥诮道
　　“看来你把一切调查得很清楚，但是我没有义务跟你谈论他”
　　江浩正忽然严肃地盯着她，似乎早料到今天将不是愉快的叙旧
　　“你已经彻底忘了我们的约定”
　　“是你不愿意留在Mossel Bay”蒋柔直视着他
　　“而你却选择跟他回来这里”江浩正步步进逼
　　空气刹那间凝结，两人对峙着，从映在彼此眼眸中的倒影里，看到有种晶亮的东西在闪动，良久，江浩正眼神突然暗下来，叹了口气
　　“为什么当初你不肯跟我走？”
　　蒋柔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声音轻得象自言自语
　　“我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不该这样的”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好象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江浩正将店员叫到身边，眼睛望向蒋柔
　　“试试这里的CHRISTIANS SILD吧，应该跟以前我们在丹麦吃到的相差无几”
　　蒋柔不置可否，江浩正点了双份，谢过WAITER后，重新注视着她
　　“你可以不喜欢我提到他，也可以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但我必须提醒你，
　　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雷万钧在美国就是FBI一直紧盯不放的人物，
　　他跟霍华德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在北港混出了名头，因为卷进XX案，
　　雷万钧去了美国做证人，从此不能再踏足北港，在北港的势力由霍华德全盘接手，
　　近几年雷氏在一些地区的利益与霍华德控制势力的触角范围多有交错，特别是亚洲地区，
　　所以雷霆这次回来根本不是进行龙信亚洲开发案那么简单，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蒋柔用修剪得整齐漂亮的指甲捏起细致的调羹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惊讶于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讲这么“机密”的事，对于她，他确实做到了曾对她承诺过的绝对信任，从以前到现在，从没改变过，她心里不是不感动的，而自己却注定做不到了，隔了半晌她才幽幽地开口
　　“他跟他父亲是不一样的，他回北港就是想摆脱他父亲的控制，既然龙信的亚洲开发案选定在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怀疑就去找证据，没必要把这些说给我听的，”
　　江浩正突然眯起眼睛定定看了她几秒钟
　　“你不是天真到以为，雷霆会为了一个女人改邪归正吧？你知道他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为他的家族干过多少‘好事’吗”？
　　“我不想听”蒋柔闭起眼睛甩了甩头，“我比你了解他”
　　“你是说你爱上他了？”江浩正毫不放松地迫问，
　　蒋柔突然瞪大水眸失神道“不是。。。我是迫不得已的”
　　这句话让江浩正彻底失控，他陡然提高音量
　　“你所谓的迫不得已，不就是那家伙的死活比你的身体重要吗？”
　　“啪”的一声，蒋柔的手掌举在半空中，人已经站起身，因为恼怒浑身颤抖着，满眼泪水瞪视着江浩正，不敢置信地问
　　“原来一年前，在埃尔尼多，你真的跟踪去了，原本MIKE告诉我，我还不敢相信，你也参与了不是吗？只是那个倒霉的女人是我，不是什么毒枭的女儿，你跟那些人都是一样的，尔虞我诈，互相利用，因为那是你宁可不要我，也不愿意放弃的正义，MIKE一定没告诉过你，他们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设计让雷霆中毒对不对？。。。”
　　蒋柔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突然转身要走，江浩正迅速从位子上离开追上她，从背后抱住她
　　“对不起，Rita对不起，”他把脸深埋在她颈窝间，
　　“Rita，别选择这样的生活，别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我宁愿你回到Mossel Bay去，宁愿失去你，那里才是你应该有的生活，在丹麦遇到你我就已经把你看做我的天使，你不应该跟罪恶站在一起，我要你过全世界最幸福的日子，宁愿那日子里没有我”
　　蒋柔任他抱着，沉浸在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泪如泉涌却不敢回头，良久，她象下定了决心，挣脱江浩正的怀抱，仍然背对着他，语气坚定道
　　“阿win,把戒指拿下来吧，他有着过人的记忆能力，见我戴过这个项链，你在调查别人，别人未必没有调查你，你保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江浩正对着她的背影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加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