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劫》尝温

27、山海卷初现 王

　　王城内外一派张灯结彩的喜庆兆头。
　　下了学，白晔没有等家丁来轿子，独自一人走在青苔小径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回过神来已然到了一处不曾到过的竹林深处。一处藤蔓悬挂，却拨开一片藤萝，远远的瞧见荷花塘里清风朗月之中站着一个红衣裳的修长高挑的青年，那人满目清明，风华绰雅。
　　白晔见过不少美人，只是这一个却是着实让他惊艳。只是这个陌生的美人似乎有些熟悉。白晔揉了揉拧紧的眉角，正要踏步转身离开，却见那红衣青年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火红华美的狐狸，倏然跃入荷塘一旁的竹林之中。
　　白晔很是惊讶，便也提着儒衫衣角，使了轻功往竹林里飞跃而去。远远的看着红狐狸在一片青色中随风飞起的尾巴，白晔追到了竹林之外，一个黑影斑驳的地界。这里景物如同水墨画一般迷蒙，只是其中的一点红色的墨迹正是跃入其中的红狐狸。
　　白晔踏步进了那画景之中，进了画才发现自成一个繁华的街市。街口牌匾上书画狐村三字。白晔想起山海经外卷中记载的东山有妖，曰画狐，可迷人眼目，吞食鬼神源魄，后为天界尽除。
　　只是这里一片祥和，不见狐狸，倒是锦衣细绢的美人簇拥路过看上白晔一看，便知礼地目不斜视而过。
　　身后被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回头却见正是那化作红狐狸的美貌青年。
　　“白晔君深夜来访，有失远迎。”那青年清朗的声音，含笑看着白晔道。
　　白晔比他高些，垂目沉声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白晔啊，你不认得我了，嗯？我就是天天跟在你后头的傻子毓案嘛。”毓案笑得眯了眯眼。
　　“毓案？你？”白晔正待仔细看那美貌青年的眉眼，却被自称毓案的青年扯着就往一栋恢宏的楼宇走去。
　　进了屋，毓案由着簇拥过来的二三小童解开身上的外衣，轻衫阔袖地往榻上一坐，对着白晔道：“白晔，到了画狐村便是客人，你是我的朋友。无需多礼。随意就好。”
　　白晔也不客道，往毓案对坐一坐，道：“你是妖？”
　　“一点不错，不过，我从来不曾欺骗过你的，因为也是这两日才恢复了些神智，听暝瑛，啊，就是我们画狐族的长老，他说了，我是画狐族君，轮回一遭就是为了补神识来的。这不是都轮回了两回了，再有一次就能完全恢复了。嗯，脸上之前不是有胎记麽，呵呵，说是为了封印妖力来的，你莫怕，我不伤人的！”
　　“这样，那么大婚？”白晔微微抬眼状若无意道。
　　“唔，那是我那人间的丞相老爹办的，不过在人间一遭，自然要谨遵孝道，父命难违，大婚还是要得。呵呵，先前神智不清楚，对你……额，有那么几分意思，然后我就跟老爹说了，结果就被关起来打算逼婚来着，也亏得这样，我这才急中生智，恢复神智了。前尘莫念，前尘莫念。”毓案笑道。
　　“前尘莫念？先前对我怎么着？”白晔眼中露出危险的光，“现在又怎么着？”
　　毓案看着白晔不大对劲，便岔开话题道：“没怎么，啊，暝瑛去天界了一遭，没个半月不会回了，这些日子你若无事，陪我在这里下下棋如何？人间一天画狐族的一月，不会有太多耽搁的。”
　　白晔道：“我不会留在这里。”
　　毓案犹豫一二，又道：“那么，白晔兄便在此陪我两日吧。”
　　毓案兴致勃勃地对着卖桂花糕的，卖衣裳的，卖芦花鸡的大爷大婶介绍道，“这是我在人间的好友，白晔。我恢复神智多亏了他呢！”
　　白晔被抓着胳膊，脸阴冷的吓人，却不说什么也没把手臂挣开。
　　毓案一路带着白晔把画狐村逛了个遍，吃的满嘴流油，狐狸果然是爱吃鸡肉的。
　　“前些日子听暝瑛说天界意欲将画狐族赶尽杀绝来着。不过，暝瑛法力无边，我一点也不用担心他。”毓案吃饱喝足一边打瞌睡一边道。
　　白晔瞪了眼睛无话可说，思索一二道：“你说了，人间一日你此一月，又有天上一起地上十年之说，想来，你口中的暝瑛回来需要很长久。”
　　毓案蓦地睁开眼睛恍然道：“是了是了，这么说……”
　　“不错，天界是将你们族中唯一厉害些的暝瑛支开，意欲何为不言而喻。”白晔冷冷清清地道。
　　“那还如何是好？我不过是一个废柴……”毓案讶异地睁大眼睛。
　　“我知道你是。”白晔瞅了一眼毓案淡淡道，“我有一个办法，古书山海外卷说，若是有人可以将画狐村绘于山海卷上便可以通达六界，随时神隐于四合之内。”
　　“山海卷又在哪里呢？”毓案爬起来问道。
　　“传言是在招摇山。”白晔敛了神色凝眉道。
　　小狐狸眼睛一亮，当即拍扇道：“那么，便去招摇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