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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起 风起云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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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更浓,东风融融,桃枝上,红粉细腻,娇颜易醉…
雨桂镇,百花之乡,尤以桂花为盛,又以丹桂为花中圣品,其香虽淡,却百里不消,又极易醉人…而此时的桃花亦为一绝景,满山粉嫩,娇俏美好… 桃树下,不知几段情浓,几段意切… 齐云药铺内,一如既往的宁静,只有一个素衣女子的身影,偶尔春风拂过,将门外的丹桂叶吹落,亦将桂香吹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云苓停下手上所忙的,转头看向门外,门外一年轻人背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似乎已经晕厥,“大夫,大夫,救救她…”那位年轻人抬起头,神色焦急!似乎是走了许多路,满脸的汗水显示着他的疲惫… 云苓一看惊住了,'这…这不是昨日那个…' “大夫,快…快点…”那人说话间已是跨过门槛,进了里间,等云苓回过神跟进去,那人已将背上的女子安放在竹床之上了! 云苓坐在床边,伸手为其把脉,'这女人的病——好奇怪啊!'轻蹙眉心,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其服下,女子便松了眉头,深深地睡去了, “这位公子,近日,她有何异样?”云苓问道。 “这…在下不知!” “不知?她如此虚弱,你竟不知?那往日你又是如何照顾她的?”云苓气极,便睁大眼瞪了他一眼,又蹲下身观察床上病人,嘴里嘀咕着:“这相公看着相貌堂堂,对待妻子怎会如此大意!” “在下不是…”那公子正想解释,一童声在外间响起,“娘,娘…你在哪呀?娘?”
“先失陪一下!”说着,公子已转身出了房间,待他刚踏入房间,紧跟而入的是一衣裳褴缕的小身影,还背着跟他一样高度的书架,直往竹床边扑,甚是狼狈…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不是!'云苓斜睨着那人,满脸的不屑! “姐姐,姐姐,我娘怎么了,为什么我叫她,她都不应?”小孩慌了。 “暂时没事,我给她吃了药,睡着了,她—她,太累了…”云苓说道。 “谢谢,姐姐,那…那药贵吗?我没有很多钱——”那孩子低着头问道。 “只是一些普通的药丸,不用钱!” 小孩抬起头,不确定问道:“真的吗?” “当然咯!你…你…”云苓低下头,原本要说的话硬是堵回腹中了,\'这…这孩子,不是昨天的…\'也没听云苓说完,小孩便向那位公子走去:“谢谢你,沈哥哥,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娘,我…我…谢谢,谢谢…”说着眼泪滚了出来。 “小浩,我没做什么,倒是你,你是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照顾你母亲,明白吗?” “恩,我会的…”小浩用手抹去泪珠,又蹲在床边守候着… 而一边的云苓听到这段话,更是尴尬,\'哥…哥…哥哥…不是爹爹?\' “姑娘,在下姓沈,路过时恰巧看到小浩的母亲晕倒,才背她过来的,而其平日是否有什么异象,恐怕要问小浩了,很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那沈公子满脸歉意,只是嘴角的牵动似乎背叛了他… 云苓彻底崩溃,头低了又低,只想找个地缝避避身,刚才她到底把人家想成什么了… 屋外,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原先的沉默“苓儿,苓儿妹妹,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话还未说完,人已经闪进屋里了。云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偷偷松了口气,立马从里间出来。只见易水满脸兴奋,手里拿着食袋,阵阵香味飘出。。。 “哈哈,刚刚好!”还没等易水反映过来,云苓已将食袋抢走,又回到病房。易水不明,抬腿跟了进去。云苓打开袋子,是两条自己最爱吃的烤鱼,看着蹲在床边的小浩,硬是把食袋塞进他怀里,说道:“吃吧,多吃一点才有力气照顾你娘—”大步走出病房,随便将愣在门口的某木头一并拖出去了!沈公子则轻掩上门,亦出了病房! “大夫,请问小浩的娘亲究竟得了什么病?”确定小浩听不见谈话后,沈公子便问道。 “这。。病人情况还不稳定,我也不太清楚,还需要我爷爷回来方能明了,我现在只能控制她的病情,帮她拖延到爷爷回来!” “那,就是说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这尚未明了病因,我也不敢作下结论,只能说,任何一种找不出原因的疾病危险性都比较高,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不过相信我爷爷一定会有办法的!” 。。。易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对话,更过分的是自己竟被遗忘,最最过分的是这沈公子怎直盯着苓儿妹妹看,嘴边还若有若无的笑。真是怪了!边想着,易水的双腿亦向前跨了两步挡在云苓面前,极似是观察沈公子,象征性的问道:\"苓儿妹妹,这位是...?” “啊!哦,这位公子姓沈,是送病人来的!”云苓说完,想了想,又踮起脚凑近易水的耳旁,轻语道:“就是昨天傍晚的那个,你想起来了吗?” 此时易水哪能想起什么,只觉得一股清香飘荡,耳边净是香甜,脑中空白一片,呆呆地应了声“恩”后,云苓便离开了,这时,清香虽犹在,但香甜不复,易水心里一阵失落,打起精神再次观察眼前生人,才想起云苓的那句“昨天傍晚的那个”这才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哦,原是沈公子呢!沈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眼生的很呢!” “确是,我从乡里出来有要事要办,只是途径此地罢了!将小浩母子送到此,我也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就此告辞了!”说着,已背上书筐离开了。看着那公子的背影消失,云苓说道:“讨厌鬼,你说这公子人是不是很好呀?” “是呀,是呀!好的某猪丫头心里的春意浓浓呀!”
听到这,云苓脸上,红晕已现:“可恶!臭讨厌鬼,你说什呢!”转过身,打算教训教训这讨厌鬼,谁知,哪还有那人的半点影子,云苓火的,对着门外喊到:“讨厌鬼,可恶!只知道跑!” 刚想回到房内看看小浩母子,却没想到易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要不早点走,哪能赶得及再给猪丫头弄鱼去呀!”云苓停下脚步,突然觉得'这讨厌鬼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呵呵…'而门外的另一个人,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一月后… “苓儿,这两人也该是时候离开了吧!”一个苍老亦带有一丝愠怒的声音从药铺内传出。 “爷爷,赵姐的病还没有着落,怎么能不管呢?” “让他们在外面安顿好,我会随时注意她的,也不会收他们的诊金!这样好了吧!” “不好,不好!赵姐的病情并不稳定,要是突然发作,小浩必定不能应付的!” 自小浩的娘亲赵姐在云爷爷归家之时治疗后,虽然病因还未确认,但病情却是控制住了,在其醒时,其便将自己的故事道出。雨桂镇处于云苑国之云州,虽然其于南部边缘之地,但其以东接海,海上交通发达,与海外国家的经济往来甚为频繁,落有“云苑南都”之名,顾名思义,其繁华的程度并不亚于都城——苑城,而于云州南部相接为瑶州。其内有一子荷乡,其乡尤以荷花盛产,十里荷塘,千娇百媚,莲子藕儿更是飘香不绝! 而小浩的娘亲——赵莲儿,与其父亲——萧涂皆是子荷乡人。五年前萧涂为使全家生活更好,毅然孤身前往云州最繁华的城市——云城,至此便再没消息了! 而赵莲儿,小浩还有其婆婆在乡里日日等夜夜盼,换来的却是生活越来越凄苦,去年其婆婆终究捱不过病痛,走出人世,赵莲儿便替自己的丈夫守满一年孝后,踏上寻夫之路!在路过雨桂镇时便病倒了! 听到这,看着小浩才这么大就要受这颠沛之苦,云苓心里早已溢满不舍,于是乎便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留在药铺内休息,让爷爷帮他们找萧涂,反正爷爷每月都要去云州打听爹娘的消息,多打听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云苓早也已不舍得离开这两人,他们所带给云苓的温暖,已然让云苓贪念了!特别是小浩的娘亲,她待云苓就像亲妹妹般,细心体贴。先不说自她醒后,得知自己将暂住在此,便一日三餐饭,日日下厨,一点也不舍得让云苓做这些家事,云苓爷孙日日只负责吃食与休息,以致这段时间让两人都足足胖了一圈! 而就在前几日,云苓葵水刚至,全身无力,腹痛腰酸,整日便懒散散的,不是躺在竹塌上就是窝坐在铺子内,偶有病人,也是两三句话敷衍过去,就此云爷爷骂了她几句,惹得云苓泪水在眼眶滚了好几滚…云苓自小便跟着爷爷,许多女孩子家的事情都是从隔壁家的姐姐那知道的,那姐姐也是待自己极好的人,每每这时候,总会熬好一锅红糖姜汤给自己,后来姐姐嫁人了,云苓便再没有办法止住这该死的痛苦了! 就在这爷两个别扭时,幸而小浩的娘亲碰上,急忙把云老头子拉到一边支走了!又装了温水袋让云苓捂着,这才让云苓稍稍的舒坦了些!到晚上的时候还又熬了红糖茶让云苓服下,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别跟爷爷闹别扭,对于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爱,此时的云苓只觉得全身暖暖的,从那天后,云苓便喊莲儿为姐,两人的感情日日上升。而云爷爷并不同意这样,三天两头便找来云苓,与她讨论这个问题。 “苓儿”,云爷爷又说道:“从小到大,你还不知爷爷的习惯吗?家里不留生人!不能留!你忘记了吗?” “爷爷,他们并不是'生人'呀!已经是'熟人'了呢!” “苓儿——”云爷爷生气了,胡子便一翘一翘的,模样煞是可爱,“爷爷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云苓忙上前,拉着爷爷,说道:“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我没有不听话! 可是爷爷,小浩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爹爹,他跟苓儿一样…爷爷…”云苓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而云爷爷听到这,怒气早已被愧疚代替,“可是,苓儿,你也知道家中的状况呀,况且,这几日我出门还是没有寻到你爹娘的消息,要是哪一天我这老头去了,你一个人带着孤儿寡母的,又该怎么生活呢?” “呸呸呸,爷爷要长命百岁的!爷爷,你寻爹娘都已这么多年了,想必他们早已忘了苓儿的存在了,苓儿也不奢求能与他们相逢,我现在觉得赵姐他们更像是我的亲人,爷爷,就让他们留下来吧,帮帮我们也好呀!” 老人心里百转千回,终是无奈的点点头,“留下来可以,可是也不能终日呆在铺子里,小浩也到念书的年纪了,该为他的未来想想了,并且苓儿,你要答应我,要是他们有好的托付,就让他们离开!” “真的吗?我答应你,爷爷,我这就告诉他们去,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今晚顺便让那讨厌鬼弄点好吃的,我们好团聚一番!”说着,人已放开云爷爷的手,跑出去了! 看着云苓跑出的背影,云爷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自语道:“这村子,是不太平了吗?那水丫头又为何如此呢,唉~”叹了口气,云爷爷也只能看了下屋顶,拿起一旁的医书,让自己转移注意,也不至于乱了心神,今后的日子还要他好好想想呢! 而房顶上的人听到后,不由得镇住了…
东风至,落人遇,是“福”总加三分祸;心存善,留离故,是“祸”留有七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