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重组》旒征

4、成长

　　今天是新格林威治规定的“清算日”。
　　这又是一个由长老院定下的冰冷无情的规则。
　　所谓“清算”，就是每年一次，由长老院内的中央时间统计器统计出整个格林威治的“富人”们的随身时间，并不包括这些人存在Weis银行的时间，然后进行清算。
　　要是发现随身余额低于100年，那么这些人将被逐出新格林威治，以便于给第2区或是后来的其它区升上来的富人们让位。
　　长老院一方面不允许任何扰乱秩序的存在，另一方面，却也想为其树立一个奉公执法为民服务的政府形象，于是每每借Weis公司之手，遇到有人被逐出新格林威治，便站出来说：“在长老院的斡旋下，Weis银行愿意捐献出大量时间，让每个人的余额都能达到90年！这样即便大家暂时离开了这里，只要努力赚够剩下的十年，就能够回来了！”
　　多么励志且正义凛然的话啊~！让人几乎要为长老院的慷慨而潸然泪下。然而，事实却是：离开的人大多是不满或有所损害长老院各项特权的，长老院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本来富裕的家庭迅速破产，掏光他们的积蓄，然后将这些人逐出新格林威治，以稳固自己的地位。并且借Weis公司之名，表面上给予金钱的援助，实际上却是向所有区的长老院管控下的机构严明（包括Weis公司的人）：这些人严重危害到了社会秩序，贷款或是贩售商品必须采取两倍及其以上的时间费用收取规则。
　　明明是严苛到了极致的规则，在这样的束缚下，这些本来在新格林威治就娇生惯养的富人们到了其它区域很难适应，更别说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挣够10年时间了。
　　还有一点值得关注，那就是无论被逐出的人回与不回，都对长老院没有任何危害。能够回来的人们，当然就是感谢长老院提供的机会，感谢他们另类的激励人成长的方法；如果在“清算日”出去的人没能回来，要么就是怪Weis公司贷款太少利息太高，要么就是埋怨社会的“不公”（不能提供给他们轻松而高薪的工作）。长老院就在那里坐享其成。
　　正在Philippe思索的当头，又一位市民被“清算”了出来。而自己这一段时间成熟的表现让父亲感到十分满意，于是父亲开始带着自己处理一些家族上的事情。就拿这次来讲：作为家族继承人的Philippe需要代替自己的父亲对被清算出的包含刚刚那一个人在内的一组成员分发到他们90年的时间。
　　在听了一长串长老院的祈福祝词之后。Philippe缓缓走上前去，准备下发时间给众人。
　　当他走近了，便开始依次分发。一开始一切都很井然有序。只是，到了刚刚最后一个被清算的人时，那个人一把抓住了他：
　　“Philippe，是Philippe少爷对吧？！我啊，我是我啊，我是您的同学John的父亲啊！您行行好，先放我一马，我只是暂时没钱，是暂时的！不要把我赶出1区啊！”
　　Philippe虽然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却也听说过自己的同学John每每回到家遭到烂醉如泥的父亲惨无人道的殴打的事情，所以对这个人毫无顾虑。
　　“可是……我们并没有权利……”Philippe身旁的保镖在其主人的授意下对这个男人开口解释道。
　　只是，猝不及防地，这个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激光枪，径直对准了Philippe：“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总不愿意给我们这种小市民一条活路！”状似癫狂。
　　那把枪是最新款的激光枪，甚至能够射穿钢板，一层又一层的保镖也不能挡住激光枪，更何况Philippe并不想让这些人因为这个原因而窝囊地去死。
　　在自己的暗示下，保镖们分散而去。
　　那名被清算者的枪直直地对准了Philippe。奇怪的是，除了无奈和同情，Philippe心中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情感。他默默地朝那名男子走去，先行答应了他的要求，然后趁其不备，将枪一把夺过。动作干净利落，过程流畅娴熟，毕竟Philippe也是曾经练习过职业散打的，只不过那是十几岁时候的事了。
　　“民众们，像这样暴力的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但我们能够理解大家焦虑的心情！所以Weis银行承诺：我们不但要负担大家时间到90岁的责任，而且之后会为大家提供无息贷款。让你们能尽快回到1区！”
　　气氛重归平静。秩序恢复正常。
　　“Oliver，你看，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这些都能一个人做到！”
　　小Philippe也在慢慢地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