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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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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漠病好了之后,许诺发现孟西漠煮的茶很合自己的口味。记得那日许诺现在无聊听说孟西漠就府中没有出去,就过来找他。
许诺推开房门看到屋中间放着炉火,炉子上坐着一个大茶壶。茶香不断的飘出。他穿着青色衣袍正坐在桌案看书,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让人看到了朗月出天山,春风过漠北。
许诺走到炉边闻了闻“好香啊,这是什么茶”
孟西漠放下手中的书卷转着轮椅过来“金银花,要不要尝尝”
许诺看了眼外面的院子说“就是院子里的金银花?”
孟西漠给许诺倒了一杯递过去“嗯,试试”
许诺接过尝一口“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些甘苦。不错”
九爷点头说“清热解毒,凉血化瘀之功效,久服轻身,延年益寿。”
“那我得多喝点”说着许诺又倒了一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入秋了。
许诺一进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曲悠扬的笛声,从欢喜到忧伤,仿佛是沉溺在往日的美好记忆中的人突然发现一切早已远去,懵然间一点过渡没有,吹笛之人技艺之高。
许诺寻着笛声来到竹馆,看到九爷坐在院子里看着左边的房间,许诺看着孟西漠的背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许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孟西漠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一种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感觉,有点酸酸的,想要帮他赶走所有的阴霾和感伤。
悄悄的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双眼上怪里怪气的说“猜猜我是谁”孟西漠身体一僵然后平静的说“回来了。逛的怎么样”
许诺有些讪讪的放手“不好玩,你就不能猜一下啊”
孟西漠笑着看向许诺“好啦,你别对我笑,这样的笑太假”孟西漠被许诺说的有点尴尬。
许诺看着左边房间说“那屋子里有什么啊”孟西漠有些感伤的看着屋子说“没什么,不过是故人曾住过吧了!”
许诺笑着走到他面前说“哦,那别看了。今天我和小石头出去,我想买的东西他一样都不让我买,你得说说他...”
正说着小石头也走了进来“你还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说说你想买的是什么”
许诺小声的说“我不就是想买个摆件吗”
“什么?摆件?你说人家姑娘好看,就非要买了。还把人家姑娘都给吓哭了。”小石头越说越生气“怎么说你也是姑娘,你在大街上那样调戏人家姑娘。你看看人家姑娘,在看看你...”
许诺作势要去打小石头,连连被他躲过。许诺眼睛一转推着九爷向小石头冲过去。
“你放开九爷”小石头看他推着九爷怕把九爷给伤着也不跑了。
许诺不放手“不放,我们要联手消灭你”
小石头忙跑“九爷,你让这个疯丫头停下来”
孟西漠看着他们这么闹着笑着说“我是无辜的”
谨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石头满院子的跑,许诺推着九爷作势要去撞他。谨言好久没有看到九爷笑的这样的开怀了,不想打扰静静的退了下去。
夜晚躺在榻上许诺脑海中想着刚才的玩闹,这是许诺来到石府后第一次看到九爷笑的那样开怀。好似朗月冲出云层和群星汇聚闪瞬。让人觉得为了这样笑容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那个叫玉儿的和九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九爷总是一脸的孤寂落寞看着那个房间却从来不进去。许诺想要知道,许诺自问不是多事之人,但是对九爷的事总是很好奇,他就像一个迷,有太多秘密。
“诺丫头,在想什么呢”谨言向许诺走来,许诺坐在院子里的大青石上双手托着腮“我在想九爷在想什么”
谨言觉得好笑“九爷在想什么,我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有时候都拿不准,你个小丫头能猜到?”
许诺不以为然“他在想玉儿呀!”谨言叹了口气“哎!”
许诺看着左边的房间问“那间房间里有什么?为什么每次九爷都坐在这里发呆,却从来不进去”
谨言看着许诺“没想到,这几个月诺丫头观察九爷听仔细啊”
许诺被谨言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观察仔细,你想想啊。这几个月我几乎都跟在九爷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谨言说“说的也是,我们也很奇怪九爷不是那种会让人轻易靠近的人,他却让你跟着他”
许诺也觉得很奇怪,她一直觉得孟西漠是那种表面看着温和实际对人很疏离的。虽然孟西漠对她一直很温和有礼,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
那为什么还让自己跟在他身边,好像自己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发脾气,娘亲从说过没有脾气不生气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为什么在她做错事情的袒护她,说到袒护许诺就想起每次和小石头打架都是孟西漠最后袒护她。哎呀!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
谨言看着许诺神游敲了她头一下“诺丫头,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去那间屋子,也不要在九爷面前提起那个名字知道吗”
许诺吃痛揉着脑袋看着谨言说“知道啦!从进府就说到现在都说了二百多次了。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谨言叹气“我这是为你好。你这个小丫头没心没肺的,万一冲动进去”
许诺不耐烦的说“知道啦,不进去打死都不进去,行吧,烦不烦”虽然嘴上总这么说心里却更加想进去了。许诺就是这样的,你越不让她做的事她就会越想去做。
孟西漠在房里看书,隐隐听到【白头吟】曲子缓缓传来,不自觉的转着轮椅寻着笛声而去。
在梅园门口就看到许诺满脸欢喜的吹着。孟西漠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不会是她却还是不由得寻着笛音而来。
许诺看到孟西漠放下笛子,孟西漠转动着轮椅走进院子说“【白头吟】虽是激越之音,却是化自女子的悲愤中。虽然你努力想要贴近曲意,但是你心意和曲意不符,转和处难以为继。真难为你了。”
许诺吐了吐舌头“人家这是自学成才,能吹成这样就不错了。要不你教教我”
孟西漠低头不语。许诺把玩着竹笛心思一转笑着说“你这光批评比指正的,这怎么能行呢。你就吹下,教教我好不好”
孟西漠拿出玉笛。一曲笛音缓缓而起,悠扬处,如天女展袖飞舞。婉转处,如美人蹙眉低泣。笛音仿佛牵引着月色,映的他整个人身上隐隐的光华流转,越发衬的一袭白衣的他风华绝代。
一曲终,孟西漠仿佛还沉浸在悲愤的曲意中不能自拔。想起金玉从在月下连吹三遍这首曲子,把曲中的激荡怨意表达的淋漓尽致。最后声音微颤着说了一句“我宁愿永远吹不好这首曲子,永远不懂它的曲意”
过了许久才淡淡说道“我到愿你永不懂这曲子的意境。”
许诺有些讪讪,自己今天只所以吹起这个曲子。无非是想验证下自己的猜想,却没有想到会让孟西漠悲伤至此。许诺难免有些歉意,却又不好直说。只好装作不知,笑着说“为了报答你今日的指点,明日我给你做点心”
许诺接着说“这首曲子是很有名的一个才女写的呢,我很喜欢那首词其中的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孟西漠淡淡一笑温和的说“你可知那首词是因何而写”
许诺摇头“儿时在家长听娘亲吹这首曲子,也会在桌案上写下那句词”
孟西漠笑着说“看来你娘亲也是个情深之人”
许诺讨好的对孟西漠说“九爷,你就给我讲讲呗”
孟西漠看着门外的院子出神道“乃是当年司马相如背弃昨日誓言想要纳妾时,卓文君写给他的诀别词”
许诺听了之后愣好久,孟西漠唤她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