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鉴》上官一疯

56、应此一劫 所有臣子和

　　所有臣子和将领退出凌霄宝殿的时候，都不清楚为什么玉帝的手始终举着。
　　“你…”玉帝不确定的看着阶下的人，而龙君不知何时悄然焚了一道符咒。
　　“臣先告退了。”白帝子觉得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转身出了凌霄宝殿。
　　玉帝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放下手颓然坐在宝座上……他果然没猜错，如此气势，如此作风，出了白帝子还会有谁。
　　只是…怎么会是白帝子？玉帝眯起眼，联想到之前几次三番白帝子为杨戬出头…难不成，他们之间竟是化敌为友了！
　　白帝子一出门就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东华。
　　“李长庚，你搞什么？”东华拧着眉看着眼前的“杨戬”。
　　“你是不是接到谁的消息了？”白帝子撤了伪装，莫名其妙问出这么一句，随后补充：“别妄想说你没有，凭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直接认出我是谁，而且…你来凌霄宝殿做什么？我记得你似乎现在应该在炼制解药才对。”
　　东华把想好的借口咽了回去，将话题带开：“既然是你上天庭应诏，那杨戬呢？”
　　“关你什么事。”白帝子勾了勾唇角：“炼好你的解药就是了，半吊子术士。”
　　东华用上毕生的修为忍住怒火。
　　我不生气！我不能生气…和这种神经病生气是没有必要的！
　　“你今天的动作似乎有点大，会不会逼得玉帝狗急跳墙？”东华认真的提醒。
　　“不会，因为玉帝不是狗。”白帝子转身：“你的药快些炼制，我不想让戬儿一直是孩子的样子。”
　　东华目送白帝子彻底消失在眼前，手中握紧了刚刚龙君传过来的讯息：
　　白帝子在凌霄殿，顶着杨戬的脸。
　　……
　　他要是从来都没认识过白帝子该有多好！东华哀叹着准备回自己的府邸去炼丹。虽然杨戬的毒他也很想解开，但是解开之前…很想看看杨戬小时候的样子…

　　玉帝在寝宫的书案前坐着，手中的锦帛握的很紧。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真的这么做。如果一旦这么做了，就意味着背叛了天界…同时彻底与白帝子开战。且不说白帝子身边有东华、紫微这些朋友，就只是白帝子，自己用上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有胜算，毕竟他是从无败绩的上古战神。
　　但是，若就这么放纵他二人…杨戬早就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若是加上白帝子，岂不是说什么时候想除掉自己就是一句话的功夫？！白帝子能扶持自己登位，自然也能扶持杨戬……他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手中微动，锦帛瞬间消失。
　　做出这个决定就没有后悔之路了…玉帝异色的双眸中带着莫名的狠戾。

　　妖界昏暗的宫殿中，华丽大帐后传来撩人的喘息声，墨绡丝毫不避讳的扯着嗓子呼喊，墨色的卷发甩着，眼中却是莫名的清明，用余光打量着正在自己身上卖力的大鹏。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掌握雪狼族…可恶！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竟然会有人突然跑出来帮赤雪！
　　“你越来越□□了，小贱人。”大鹏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和轻蔑的调侃。
　　墨绡不以为意：“我不就…呃啊…该这样么…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行…啊——！”
　　大鹏却突然冷笑一声将墨绡从身边推下床去，随后轻叹：“和你娘一样，长得再美也是个只会床上伺候人的贱货。”
　　墨绡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大鹏。他越来愈不知道大鹏想做什么了…更恐怖的是，自己在大鹏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侍从缓缓走入房中，径直忽略摔在地上的墨绡，走到床边，将手中的锦帛送上：“大人，这是玉帝的天书，刚刚接到。”
　　“天书？”大鹏冷笑：“莫不是张百忍傻了？我又不是他天界的人，给我什么天书！”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两个专门负责伺候床笫的侍女走过来扶起墨绡将一件亵衣披在他身上，随即又退了下去。墨绡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鹏先是不屑，读着读着，唇角带了冷笑，眼中竟然露出了嗜血的疯狂神色。
　　想了想，墨绡挂着讨好的笑容坐在床边：“何事如此高兴？可是两位古神醒了，决定要册封雪狼新王？”
　　“他们没醒，不过，你很快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了。”大鹏突然对墨绡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将人抱回床上，起身覆了上去。
　　墨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鹏既然说有机会，那应该就没问题了…想着，抬头看了看身上的人，墨绡的眸子暗了暗，等他坐上雪狼王的位置，他失去的尊严——统统要讨回来！像大鹏这种货色，他带给自己的侮辱，总有一天要一点一点的全部还回去！

　　白帝子回到雪宫，看见坐在桌案边的小小身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戬儿醒了啊，想我了没？”
　　杨戬憋红了一张脸，瞪了眼前的人一眼，拖着奶音嗔怪：“你可是够脸皮厚的！”
　　这话在白帝子听来比撒娇还动听，笑着走到杨戬身旁，随手扯起宽宽的袖摆：“这衣服真好看，这桃红配葱绿绣金银线牡丹，估计穿谁身上都能丑死，唯独在你身上，反倒有些别致的韵味。”
　　“是啊，这不是你堂堂白帝子小时候的衣服么？我估计你穿着就丑死了。”杨戬斜睨着旁边笑的像大型犬一样的人冷哼。
　　“我？我怎么会穿这样的衣服？我从化生起就是现在的样子，而且这颜色…哈哈哈哈…我又不傻！”得意忘形的白帝子顺口就评论了一下杨戬的着装。
　　“你的意思是我傻？”杨戬低着头哼哼笑了两声，随即抬起头眼中冒着火光。
　　白帝子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眼看着杨戬的手都伸进虚空了，白帝子果断在那节匕首露出来之前袖子一挥，身上顿时换了一件衣衫。
　　杨戬愣住，眼前的白帝子穿着葱绿上衣和…大红裤子？上面那几只蝴蝶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就说这样花哨的颜色只有你穿着好看，我穿着就是像个傻子。”说完，配上一个标准的傻子式笑容“呵呵呵”的挠着自己的头发。
　　“噗…”杨戬抬起手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轻笑出声。亏得他竟能想出这等下三滥的法子转移话题！
　　白帝子看着用袖子掩面笑着的人，脸上跟着露出宠溺的笑意。戬儿，若得你一笑，舍了骄傲又算什么呢？

　　时间一晃过了月余，东华将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交给白帝子，嘱咐再三：“这解药有个毛病，吃完会有神力波动，杨戬身负煞神之力，你千万看住了他，万一煞神之力失控他走火入魔就遭了。”
　　“知道了。”白帝子小心接过药收好，准备转身，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听说破军不见了？”
　　“嗯，不过紫微手下有廉贞，会算出来人在哪的。”东华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倒是暮音，你们之前闹成那个样子似乎总是不大好。”
　　白帝子无意提到暮音，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下界了。

　　而此刻，暮音正站在雪宫中，看着对面的杨戬微微的笑着。

　　杨戬一如他平日里对谁都没有情绪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妖娆的人。
　　“神君好久不见，听说你一直住在雪宫？”暮音掩着嘴笑道。
　　杨戬现在是小孩子的样子，虽然杨戬没有可以留意，还是听出了他话语间浓浓的嘲讽。
　　“唉，真是的，若你一直这个样子下去要怎么办呢？”暮音脸上似乎真的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现在走路是不是都要人抱着啊？真是可怜，需要我帮你制解药么？我可是什么毒都能解的。”
　　杨戬心中一沉，他的确很怕一直会这样，但是也很清楚暮音说这话的目的，所以他只是不懂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愧是十万天兵的统帅，沉得住气。”暮音妖娆的走到杨戬对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神君果然生的风华绝代…”
　　“本君不喜欢这种话，还请仙子不要放肆。”杨戬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却让暮音无意中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
　　这感觉…和白帝子好像…
　　这样一想，心中更觉不甘。凭什么！天地不公！长庚喜欢的为什么是他！明明陪在长庚身边数万年的是我啊！！
　　“我放肆你又如何？”暮音冷笑：“我好歹也是古神，和你打未必会输，更何况是你这样小孩子的身躯。若是指望着长庚帮你…劝你想清楚，说不定只是他万年来太寂寞，想要换个床伴换换口味呢？毕竟和顺柔媚看久了也会生厌，换个有些野性的也不错。”
　　杨戬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他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暮音真的和白帝子在一起过。
　　但是当他得知白帝子为了他做过那么多的事时，他选择相信白帝子。一个上古战神，肯为了自己违背天道，送万年修为给自己要杀的人——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意么？
　　杨戬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既然决定了相信白帝子，就不会为任何人的话动摇！
　　“你就是要对本君说这个？现在你说完了，不送。”杨戬平静的给自己到了一盏茶轻抿着。
　　暮音无所谓的耸耸肩：“算了，我早该想到，他和别人联手骗你，说要让你去做男宠你都不计较了，又怎么会为之前的事生气？这次暮音真的认输了，祝你们幸福。”说着，转身离开了雪宫。

　　什么？
　　杨戬震惊的看着暮音消失的背影。
　　他刚刚…说什么？难道当时不是自己在做梦？
　　……
　　他和别人联手骗你，说要让你去做男宠你都不计较了…
　　……
　　想起那个绝望的晚上、想起那份急切的担心、想起自己在暴风雪中忍着剧痛毁掉自己的结界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清醒的……然后，这是白帝子骗自己的？
　　白帝子就这样作践他的尊严…
　　那现在呢？会不会也是他在骗自己？演戏么？装作喜欢自己的样子，然后等自己付出一片真心后再拿出来到处炫耀践踏？
　　或许他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不过是在无聊寂静的生命中拿自己当个笑话——一个和别人讲起来共同讽刺侮辱的笑话。

　　刚刚建立起的信念全线垮塌，一道光闪过，坐在殿上的赫然是恢复正常的杨戬，苍白的手颤抖着拿出那把匕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去。
　　白帝子——！！！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白帝子回到雪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恢复正常的杨戬。
　　“戬儿？你怎么恢复正常了？”他可是刚刚才从东华那拿到解药的。
　　“我恢复正常你不高兴？”杨戬抬起眼看了看对面：“还是说…你就想看我滑稽的样子？”
　　“戬儿…你怎么了？”白帝子直觉的感觉到今天杨戬似乎有些不对。走近一看，果然额头的纹绣隐隐的透着红色，马上反应过来杨戬为什么会恢复正常：“戬儿！你竟然强行催动煞神之力？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伤身！我这找到解药了，你先服药。”
　　杨戬看着白帝子手中的解药，静默的拿起来服下去。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靠着煞神之力压制了之前的毒性才能恢复正常，等自己撑不住还是要变回三岁孩童的状态。如今既有解药，先解了毒再问他罢。
　　“我有些事要问你。”杨戬看着眼前的人，虽说暮音的话几乎毁了他的信任，但是他要亲口听白帝子说出事实。
　　只要白帝子否认，无论暮音说过什么，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都会选择相信他。
　　“天蓬来我府邸那天…发生过的事真的是我在做梦么？”杨戬的话音刚落，白帝子就愣了一下。
　　“谁和你说了什么？你听我解释…”
　　“是发生过，还是没发生过。白帝子，我只要一个回答。”杨戬用尽力气稳住自己的声音，呼吸间缓缓合了合眼，身上开始变得冰冷。
　　“发生过。”白帝子看着杨戬的身形晃了一下，心中同极，几步上前将人扶住，却被杨戬缓缓的推开，不由的眉头狠狠的绞了起来：“戬儿，我真的可以解释…”
　　“还有一个问题。”杨戬停下来，动了动唇，许久又开口：“你当时，是真的重伤么？”
　　白帝子沉默。
　　杨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帝子说是。说他当时是真的重伤，不过是后来醒了，不愿自己受辱难过才说谎。
　　白帝子愧疚的看着杨戬，他现在想解释，想道歉，可是杨戬眼神中的绝望让他不敢开口，也不敢再说什么。
　　“那个声音是你师父是吧。”杨戬露出一个凄然的笑，他这算是默认了？
　　“师徒联手耍耍傻子还挺有趣的？”杨戬起身，随即扯开自己的衣带：“还是说，我杨戬真的长着一张女人脸，就是让所有人都想侮辱我？不过你也是难得，为了骗我相信你，送我母亲万年修为，不过这万年修为对于白帝子来说算什么呢？为了看看杨戬有多蠢多贱，这个价码很值得啊？”
　　“戬儿，不要这样！”白帝子几乎心疼的吐血，急忙冲上去将杨戬的衣带系好。
　　“你们怎么突然改策略了？觉得这样更好玩？还是等我主动投怀送抱然后去宣传一下司法天神是个怎样对你投怀送抱的贱人？”杨戬毫不在意的说着侮辱自己的话，却让白帝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戬儿…戬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原谅我…我真的可以解释。”白帝子慌张的祈求，他从化生起从来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看着杨戬眼中的痛苦他很想把自己杀了给杨戬赔罪。

　　“白帝子，把你的手拿开。”杨戬起身对着白帝子笑了笑：“当我梦到你哭时，心痛到落泪…你那廉价的眼泪，可配得上我的泪水去换？”
　　不敢去碰触杨戬，眼睁睁的看着杨戬起身缓缓往门口走去。就在杨戬快出门的时候，白帝子才抬步打算跟上去。
　　“白帝子，看在我真的喜欢你的份上…别跟着我，求你。”杨戬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脊背却仍是挺得笔直仿佛坚不可摧。
　　白帝子知道那背影有多脆弱，若是他执意跟过去…杨戬会崩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时间。等他平复一些，自己再去负荆请罪。
　　杨戬感觉到白帝子的气息没有再靠近，心却翻搅的更厉害。
　　原来，我并不是你非留下不可的人么…果然…
　　白帝子眼睁睁的看着杨戬消失在雪宫，颓然倒在椅子上。他终究是为了这个谎言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他失去了杨戬的信任，然后将这个恨不能捧在心尖上的人，伤了…伤得他连面对自己都不愿意了…

　　杨戬没用任何法力，在刺骨的风雪中徒步前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木然的走着，好像感觉不到寒冷，没有表情的脸上，带着清浅的泪痕。
　　走了一个时辰，脚上没有了知觉，身形一斜跪在了地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似乎清醒了些，他现在还不能陷在这样的事情中…恢复正常了就要回灌江口去，赤雪的事情还没完。
　　不知道琴瑟的伤好点没？还要和她商量雪狼族精锐去鲛人领地的事，还有嫦娥的神识不知恢复了没有…
　　抬起手捏了个咒诀，却发现身体中的法力似乎波动的很厉害。
　　“唔！”毫无防备的，一口血喷在地上，杨戬有些微愣，这是怎么了？
　　不过吐了一口血，觉得法力顺畅些，杨戬顺利的调动法力消失在雪地中，独留下一滩艳红的血迹在地上。

　　瑾袖听见声响迎了出来，看见身上鲜红点点的杨戬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府邸这些日子可还好？”杨戬轻声问道，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神君！你这是怎么了！”瑾袖赶紧几步上前将人扶住：“受伤了？难道是病的更重了？”
　　“我何时生过病…琴瑟可在？”杨戬的确有些脱力，所以没有拒绝瑾袖的搀扶。
　　“洛虹说你生病了，暂时在昆仑之巅休养。”瑾袖发现杨戬似乎僵了一下，以为自己走得快了，忙放慢了脚步：“刚刚您问琴瑟女皇？她一个月前不是已经驾崩了，最后一个人见的就是您，神君忘了？”
　　杨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瑾袖许久，缓缓开口：“你说琴瑟…怎么了？”
　　“琴瑟女皇一个月前那场动乱重伤，天同说没救了，当时她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您说了些话，然后您开门的时候，琴瑟女皇已经驾崩了，鲛人族的重臣带着棺椁将女皇的尸首迎接回领地，现在鲛人一族新的女皇已经登基了，是琴瑟女皇的妹妹，刖武女皇。”瑾袖有些奇怪，为什么神君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些事情？
　　杨戬怔怔的听完瑾袖的话，突然眼前黑了黑，整个人站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神君！”瑾袖一把将人扶住。声响将洛虹引了出来，看见瑾袖扶着杨戬，赶紧走过去帮忙。
　　杨戬略略定了定神，伸手推开了瑾袖和洛虹，独自朝着琴瑟之前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果然已经空无一人了。轻轻走进去，一语不发的站在床前。
　　洛虹回头挥手示意瑾袖离开，瑾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是领命离开了。房间中只剩下洛虹和杨戬两人。

　　“从见到本君的那一刻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杨戬眯了眯眼：“洛虹，你在想什么？”
　　“洛虹有错，请神君责罚。”洛虹听到杨戬这一声问，终于确定了来者的身份，急忙跪下请罪。
　　“让我猜猜。”杨戬转过身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你在想，来的是杨戬呢？还是白帝子呢？”
　　洛虹低头不语。
　　“果然如此。”杨戬从瑾袖的话中猜到了一切。一个月前，自己在雪宫…是谁变成自己的样子回了杨府？洛虹怎么知道自己在昆仑之巅“生病了”？琴瑟死之前见到的不是自己，那只能是一个人了…想起那抹雪白，杨戬抬手微微捂着胸口，眉头不觉间拧在了一起。
　　“一个月前的动乱是怎么回事？”杨戬睁眼，冷清的目光让跪在地上的洛虹不由的一寒。
　　想了想，将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杨戬说了一遍。
　　杨戬听完，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
　　他是应该生气白帝子又一次骗了自己，甚至连自己的知己好友琴瑟的死讯都没告诉自己…还是应该感动于他为自己挺身而出在天庭接受玉帝质问？
　　李长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诚心待我，又怎么会那样侮辱…若是有意伤害，却又为什么多番挺身相护…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白帝子雪宫中正在懊恼不已的想着怎么去给杨戬道歉，却发现东华意外的出现在雪宫。
　　“你来这做什么？”白帝子看着眼前的人。
　　“来看看解药是不是发挥作用了。”东华四下看了看：“杨戬不在？”
　　“你很烦，滚远点。”白帝子防备的看着东华。他什么时候和戬儿这么熟了？还特意下界看看？难道…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白帝子知道，东华与杨戬相识在他之前，而且似乎是以琴会友，两个人颇为欣赏对方音乐上的造诣，最糟糕的是戬儿话语间对东华多有钦佩之意…这个王八蛋要是现在插一脚，戬儿又在和自己生气，岂不是糟了！
　　东华看着白帝子周身暴涨的杀气，马上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白帝子你明天改封号叫醋缸子好了！本君好心来帮你，你竟然叫我滚？本君现在就走，明天你的戬儿上战场死在大鹏手里别怪我没给你提醒！”
　　“等等！”白帝子出声，唇角抽出许久，眯着眼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东华，怎么开个玩笑就生气了！快坐，轩辕剑，给东华帝君上茶！”
　　“你变脸要不要这么明显！”东华一头黑线，袖子一挥，一面小镜子出现在白帝子眼前：“照照你自己那贱兮兮的笑容，为了杨戬你一个上古战神竟然能狗腿到这个地步！也算旷古烁今！”
　　白帝子一挥袖子镜子消失：“忽略这些细节。你刚刚说戬儿要上前线？和大鹏开战么？为什么！”
　　“还不是你太蠢。”东华无奈的摇头：“你对杨戬好的太夸张，玉帝铤而走险，宁可引狼入室也要除掉杨戬了。”

　　东华将自己知道的如数说完，白帝子起身：“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可靠么？”
　　东华点头：“大概是真的，这些是廉贞，就是上回那个神算子算出来的。”
　　“知道了，我要离开一趟，天界你帮我看着张百忍有什么动静。”白帝子心已经悬了起来，必须拦住杨戬，决不能让他现在领兵出征！大鹏冲着他来的，埋伏还会少么！
　　东华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白帝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白帝子和杨戬…不太对？

　　“戬儿。”白帝子直接出现在杨府内院，开口就是找人。
　　杨戬的房门打开，匆匆出来的却是手拿天书的洛虹。
　　“你怎么在房中？戬儿呢？”白帝子隐隐觉得不对。
　　“帝君…神君之前回来，什么都猜到了…我怕神君生气就一直守在门外。刚刚玉帝突然降下天书，我就接了个天书的功夫，神君就不见了！这么怎么是好…除了神君谁能打开天书啊！这要是误了事…”洛虹哭丧着脸，从神君回来他就觉得所有事都脱离掌控了，乱的让他无所适从。
　　“拿来。”白帝子打开天书看了看又递了回去：“没事，我去找他，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轻举妄动。”
　　洛虹无法现在只能靠白帝子找到杨戬了。
　　白帝子闪身消失，九重天上略略掐算了一下杨戬的方位，却愣在原地。怎么会？
　　北方？这算什么结果…以他的修为，算出杨戬身在何方应该毫无困难才对…结果算出来个北方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刚玉帝天书上说限期要杨戬回天庭领兵抵挡妖界…若是杨戬自己从别处接了天书毫无防备的领命去了，怎么得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白帝子一挥衣袖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