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鉴》上官一疯

53、难言之伤 “你来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帝子皱眉，他到底要说多少次暮音才会懂。
　　暮音却没有回白帝子的话反而柔柔的走到杨戬身前，行了个万福礼：“杨戬神君，冒然闯到您的府邸，还真是失礼。”
　　“仙子客气。”因为暮音没有神阶，杨戬也只能用仙子称呼。
　　“我没有客气，这赔礼也是为长庚，他在神君这里打扰良久，多谢神君周全。”暮音话中有话，连岳一都听出来了，和洛虹对视一笑。
　　“想不到帝君…惧内。”洛虹笑着轻声调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也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白帝子顿时觉得不对，这话岂不是要让戬儿误会么！
　　杨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暮音，许久开口，声音轻的好像怕吓到谁：“仙子多虑，杨戬能得帝君这样的…朋友…襄助，实在是有幸。”
　　不应该难过…有什么资格什么难过！！！自己不过是白帝子的朋友…暮音才是人家的爱人。不过是自己恬不知耻，借着白帝子对朋友的义气，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明明之前洛虹就说过白帝子有爱人的…他们相伴数万年，自己有什么资格难过…
　　白帝子纵然再没经验，也感觉到杨戬不对了。难道…他介意刚刚暮音说的话？
　　这个想法刚刚映入脑海，白帝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疯狂的撞击着，若是…若是戬儿真的为了这个不开心，那是不是意味着…是不是意味着…
　　暮音笑着又道：“长庚这人，性子急躁，对常人又冷漠，若是冒犯了神君，神君千万别介意。刚刚不是在紫微宫，借了天同星宿就匆匆下界，连话都没答，气的紫微帝君跳脚呢！”
　　杨戬有些恍惚的看着暮音，不知道该怎么答，其实他根本就没听清暮音说什么，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白帝子注意到了杨戬的表情，心中猛地一痛，随即看向暮音的眼神也带上了一抹厉色，他不是不知道三界六道都传说暮音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妻”，但是顾忌着暮音的面子，他从不曾在外面公然给暮音没脸，毕竟相识数万年，作为朋友，他也会给暮音留点颜面。
　　更何况，他之前并不知道什么是情，也不曾喜欢过谁，别人怎么说也没什么相干。
　　可是现在不同。
　　他有了放在心中的人，有了喜欢的人，此时若是因为这个委屈了那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的！
　　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暮音，缓缓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暮音，本君的事何时要你拜托感谢？莫不是千万年来，外界乱传我们是情人，你听此等谣言听得多了，竟也信以为真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惊讶的看着白帝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一刻暮音还是白帝子贴心恩爱的恋人，下一刻白帝子已经否认了两人传了上千年的关系！
　　暮音脸色铁青的看着白帝子，唇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来，杨戬仍然在出神，似乎没有听到刚刚白帝子的话。
　　白帝子依旧似笑非笑，声音平静的让暮音只觉得心碎了一地：“我之前曾多少次对你说过，我是无情的，不会喜欢什么人。外界传我们的关系，我也再三再四的解释了，你这样一再在外面说让别人误会的话，这谣言何时能够止息？我李长庚在这三界之内还不惧什么流言蜚语，倒是暮音你，若是，为了这谣言伤了你的名节，你日后若又喜欢的人，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所以，以后还是不要如此关心本君比较好。”
　　暮音四下看了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他万没想到白帝子竟然真的会当众把事情说开让自己下不来台，此刻若是不说些什么，已然是过不去了。
　　“白帝子…”声音带着颤抖，却也有着放手一拼的最后勇气：“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几万年。从我化生时，你将那块火红的锦缎披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认定此生都要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长庚…接下来的千万年，我都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是无情的，无情所以强大…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你不爱我，都无所谓！”
　　白帝子看着泪花了妆的人，叹息着：“暮音，很抱歉，纵然我有情，情也不会由你而生。”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无比清楚了。众人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变化，众人认为绝对是事实的情况，居然…是个天大的误会？
　　杨戬在这一段纷乱的对话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暮音不是白帝子的爱人，白帝子从来没有爱过他…而且就在刚刚，他拒绝了暮音的告白，因为…他是无情的…
　　他不会爱任何人。
　　杨戬几乎经历了喜悦到悲伤的瞬间过度，他不知道是该欣喜暮音不是白帝子的恋人这件事，还是应该伤心白帝子永远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或许他应该庆幸。
　　庆幸表达爱意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拒绝？

　　暮音是哭着离开的，尽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没人看到他花了满脸的妆容，但是他抖动的背影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哭了。
　　白帝子有些无奈，却没有任何怜惜。他是无情的，而杨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特例。
　　转头看着杨戬，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戬已经离开了。
　　晚上，杨府客厅设宴招待来客，但是饭桌上却异常的寂静，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直到天同走进来，众人才有了些反应。
　　“嫦娥怎么样？”换了常服的他看起来像个书生的吴刚几乎要跳起来。
　　“仙子的毒已经解了，不过由于伤势过重，可能还要一个月才能醒来。”天同的解释让众人明白了凶手是谁。整个天界，能让仙子伤重成这样的人还有限，推断过去，除了玉帝，再不会往别人身上想。
　　“神君，我还有事，先行告退。”吴刚沉默许久，突然转头对着杨戬说了这么句话就消失了。
　　“瑾袖，跟上去看看。”杨戬吩咐完，瑾袖也消失在客厅。
　　“神君是怕吴刚想不开？”洛虹出声道。
　　“嫦娥无事，他有什么想不开的。”杨戬眸子暗了暗：“只怕他猜到是谁动了手，莽撞的去送死，这天规天条无论怎么算，意图谋杀君主都是死罪。”
　　岳一和洛虹对视一眼，无奈叹息，玉帝…怎么说好…
　　又过了一刻钟，杨戬起身出门，没有吩咐，洛虹等人不敢跟着，白帝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桌旁了。
　　郊外竹林的琴台周围弥漫着极为强大的结界，显然是杨戬不想让人看大他，封了结界，一个人抱着琴却没有弹奏，手腕一翻，竟然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来，剑身上镂刻着细碎的花纹，一刻剑柄上的红宝石将花纹穿了起来，那是展翅欲飞的凤凰。
　　白帝子躲在结界中有些诧异，这天上地下，谁不知杨戬的兵刃是三尖两刃戟，他都不曾想过，杨戬竟然会用剑！而且…现在他是要做什么？
　　杨戬挥腕一动，利刃出鞘冷清闪烁，似乎是流泻下来的银河。杨戬的眸子中一片破碎的星光，转身起势竟是极为曼妙的一个回旋，剑气贴着琴弦而过，发出‘铮’的一声鸣音。
　　剑舞！
　　白帝子连呼吸都忘记了，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白衣执剑而舞的人。
　　脚尖轻点，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手中动作招招凌厉杀气十足，偏偏舞剑之人的表情又静得如梦似幻，剑气贴琴弦而过，竟也是一支曲子。
　　白帝子不是没见过人家舞剑，东华就很喜欢舞剑，但能将剑舞的华美却又杀气十足…杨戬竟还胜过东华几分！
　　可能这就是三界中无数人觉得杨戬耀眼的原因…他美，但是这美远不如他的强大慑人心魄。

　　一曲终了，杨戬利落的收剑入鞘，转身对着白帝子的方向静默许久，直到把白帝子看的心中不安。
　　难不成戬儿发现自己偷窥他舞剑了？他设了这么重的结界就是不想被打扰，若是知道自己在这岂不又要生气！
　　杨戬在白帝子准备走出来自己承认错误的前一刻转身背对着白帝子，手中的剑已经收入虚空中。
　　轻吐一口气，他以为一辈子也不会舞这段剑来，刚刚剑气所奏，是他对白帝子的心意。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能越过白帝子的结界感知到他的存在，这剑是舞给白帝子看的，只是白帝子并不知道而已…那曲凤求凰，是他无声的告白…当他知道白帝子无情的时候，就已经暗暗做了决定。今天就这么放纵一次，过了这一舞，杨戬还是杨戬，和白帝子从此只朋友之义，再不做其他想法。
　　缓缓走下琴台，杨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刚刚他奏凤求凰的时候，一刹那间希望白帝子出来问自己为什么弹这曲子，又希望他不要打断不要说破…如今他自始至终没有反应，应该就是间接拒绝了吧…自己该当死心。
　　明天，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将楚云赋救出来，然后扶持赤雪夺回属于他的位置。等到一切过去，可以偶尔在喝茶的时候，与他谈天说笑。
　　白帝子直到杨戬的背影消失在结界中，才收回目光。刚刚杨戬应该是没看见自己罢…那曲子真好听，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想起白天杨戬苍白的脸色和似乎是吃醋的神情，白帝子勾起一抹笑，若是将来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定要他将今日重现一次，绝色美景，便是如此了。

　　第二天刚刚清晨，就看见瑾袖急匆匆的闯进府中大厅。
　　杨戬向来起得早，此刻正坐在庭中读书，瑾袖看见杨戬几步跑过来跪下回禀：“神君，属下无能迟了一步，吴刚被玉帝以行刺罪名收押天牢了！”
　　“什么！”杨戬起身差点带翻了茶杯，他怕吴刚冲动，谁料吴刚真的就如此莽撞。如此一来，谁能救他！而且玉帝应该已经发觉他们已经知道玉帝是凶手的事了。
　　“戬儿别急。”白帝子莫叹幸亏自己起的早了些，若是再晚恐怕杨戬又要苦思对策了：“吴刚的事此番的确违背了天条，若然武力迫使玉帝放他，恐怕以后难办，我先去告诉一下玉帝不要杀他，留下一命再说。”
　　“长庚，你可有把握？”杨戬是相信白帝子的实力，但是此番涉及天条，决不能单纯武力就解决。
　　“放心，我自有道理，你在这里等，别让其他人再冲动坏事。”白帝子温柔的笑道，随即走到杨戬身边伸手帮杨戬理了一缕落下来的头发：“很快回来，别急。”
　　杨戬看着白帝子消失的背影，故作平静的外表下是狂乱的思绪和异常跳动的心…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可是刚刚白帝子帮他别头发的一瞬间，他差一点当场失态…
　　瑾袖听着两个号称最强的人之间的对话，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古怪，再看杨戬，竟然在对着白帝子消失的方向走神，脸上似乎有些…红晕？
　　不会吧…难道这两个人…瑾袖瞪大了眼睛，如果是这样，这估计是三界实力最恐怖的一对了…

　　白帝子刚到三十三天上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楚云赋？”白帝子眼前的不是那个小小的女童，而是成年形体，与数千年前一模一样的楚云赋。
　　“你惊讶什么？你给我万年修为的时候就该知道我能化为这个样子。”楚云赋这样看去，是个端庄的美人，温和从容、不骄不躁、确实有慈母之风。
　　“我惊讶的是你竟然现在逃出来还大摇大摆的在天上晃荡。”白帝子看着眼前的人：“你可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什么意思？”楚云赋玩味的笑笑。
　　“装傻不适合你。”白帝子也笑了：“有我的万年修为，玉帝奈何不得你，你故意被他掳走，总要为些什么，说罢。”
　　“不愧是白帝子，眼睛够毒的。”楚云赋手上一动，一封帛书出现在手上。
　　白帝子伸手，帛书瞬间现于掌心，打开看了看，眼中渐渐带了寒意，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玉帝看起来很愿意答应大鹏的请求，你要如何帮二郎？”楚云赋严肃的看着白帝子，她不曾想过，大鹏竟然会和玉帝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折辱杨戬。
　　“玉帝愿意？”白帝子的眼中泛着强烈的杀意，声音却比平常更平静些：“普天之下，三界六道，谁敢从我手中要人？”
　　那只杂毛鸟居然想要戬儿…配么？连这天地间的主宰道都不能讲杨戬夺走，其他人，不过是垃圾。
　　“你在这等我，一会带你一同下界。”白帝子不容拒绝的吩咐完，消失在楚云赋面前。
　　楚云赋微微安心，不得不承认，白帝子真的很强大，或许这样的人能和杨戬成为朋友，是杨戬的造化。她当年虽然打着救杨戬一命的幌子…终究还是利用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如今历经这么多世，杨戬依旧对她如此重情重义，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若是可以，她要将欠那孩子的，尽量补偿还给他。

　　玉帝异色的双眸映着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本能的向后倾了倾。
　　“你躲什么？”白帝子走到玉帝对面的地方，伸手一挥，旁边的椅子出现在身后，撩起衣摆坐下，看着对面没有表情的人：“张百忍，我记得，好像和你说过，不要再招惹杨戬。”
　　玉帝心中怒极，他才是君主！是这凌霄宝殿的主人！凭什么…凭什么要在自己的殿上被人如此威胁！！他应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天下谁也不能反对他！！
　　“你还真忘了我的话？”白帝子勾起唇角眯了眯眼。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玉帝咬了咬牙，终究开口：“朕不曾为难杨戬。”
　　“哦，是这样啊。”白帝子捏起自己一缕头发看了看：“我没说你为难他，不过是提醒你别忘了我的话而已。”
　　玉帝勉强扯出一个镇定的笑容：“帝君可还有事？朕让人给你上茶，慢慢说。”
　　“不必了。”白帝子挑眉看了一眼对面的玉帝，脸上的微笑渐渐隐去：“我还有事，先走，陛下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失望啊。对了，吴刚不能死，他是我朋友。”白帝子起身离开，中途没有再看身后的玉帝一眼。
　　白帝子的身影消失时，玉帝的脸都是青色的。巨大的愤怒充斥着他的全身，却又不能发泄出来，许久，捏的发白的拳狠狠的砸在面前的书案上。
　　白帝子怎么会突然这时候过来说这么一番话！他之前才接到大鹏求和的信函，本来打算明天就将杨戬派到妖界去作为使者送给大鹏，然后一举收回军权…可是白帝子突然横插一刀。
　　这事怎么看都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难道是？玉帝愣了愣，吩咐：“来人，去看看那个女娃娃还在不在。”
　　很快，侍卫回禀：“陛下，门窗都是好的，但是那个女孩消失了！”
　　就知道是这样…玉帝眸色越发暗沉，许久，吩咐道：“去将哪吒叫来见我。”

　　白帝子带着孩童状的楚云赋回到灌江口的时候，杨戬仍然坐在大厅等消息，手上拿着早上那本书，却是连正反都拿颠倒了，眉头蹙着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帝子和怀中的楚云赋，似乎松了口气。
　　“戬儿果然好才华，这倒字书都看得懂。”白帝子笑着将杨戬手上的书本抽了出去。
　　杨戬一愣，脸上不正常的红了起来，竟然连书都拿倒了！好丢脸…
　　“咳咳…”杨戬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看着白帝子怀中的楚云赋：“你果然将她带回来了…”
　　“戬儿所托之事，我怎敢让你失望。”白帝子趁机卖乖，杨戬听着这话，说不上心中什么感觉，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勾勒起来。
　　白帝子伸手将轩辕剑从虚空唤出来化为人形，让他带着楚云赋下去休息，自己则是坐在杨戬身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拄着脸看着眼前的人。
　　“你…看我做什么？”杨戬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哪里脏了自己不知道？
　　“我在想，你生成这个样子，好也不好。”白帝子实话实说：“好在天地绝色，着实是造化的完美之作，坏就坏在惹是生非，谁见了一面都想招惹。”
　　他这番话是从大鹏的帛书中感慨而来，发自肺腑，所以说的万分真诚。
　　但是杨戬并不知道，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白帝子在说什么，眼中抑制不住的火光蹭蹭的就窜了上来……莫名为这个疯子悬心了许久，居然换回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
　　长成这个样子是他能选的么！！
　　想到白帝子说的哪句“好也不好”，心中微微发酸…不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戬儿，你眼睛里有光啊，真漂亮！”白帝子不怕死的说出了最后一句惹爆杨戬的话。
　　漂亮…他生平最恨别人用这种女气的词说他！！！
　　李长庚！你有种！
　　“长庚，琴瑟找的雪狼族长老明日才到，今日反正无事，要不要切磋一下？”杨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问道。
　　白帝子也感觉到杨戬似乎有些不对，但是想起杨戬之前执剑而舞的样子，心不由的狂跳起来…那样耀眼的杨戬，无时无刻不想再见到。
　　“好啊！”白帝子的声音带着期待和喜悦。
　　如果他知道这一句“好啊”要付出多大代价，估计他死也不会应了这一战。
　　一个时辰之后，累的狗都不如的白帝子在杨戬手上的棍子第无数次砸下来的时候拼尽全力逃过一劫……怎么会搞成这样！欲哭无泪的看着明显仍然在生气的人，浑身都挨了不少棍子，揉都揉不过来…他是不会受伤但是会疼啊！！但要他用上真招和杨戬对打，他是万万舍不得的，这要是一个力度没掌握好把人伤了，他还不得心疼死！
　　终于，再杨戬又一棍子落下来的时候，白帝子果断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彻底放弃了抵抗。
　　然而，意外的，那一棍子没有落下来。
　　白帝子睁眼看了看，杨戬竟是生生的在他头上一寸收了手，眼中似乎还有些惊慌。
　　“戬儿，你别生气…要不然我不用手挡着，你想怎么打都好！”白帝子虽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杨戬，但是“认份”的品质还是始终贯彻的。
　　“你是傻子吗？！”杨戬吼了一句，将手上的棍子扔了出去。刚刚他没想到白帝子竟然不躲…那一棍若是没收住…想到这仍是惊魂未定。
　　其实杨戬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和白帝子他没有办法真的生气，只是不高兴发泄一下…看着眼前诚恳“认错”的人，杨戬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帝子，半响开口：“手给我看看。”
　　“什么？”白帝子愣住。
　　杨戬懒得废话，伸手将白帝子的手臂扯过来，上面有一道微微发青的瘀伤。
　　“疼么？”杨戬觉得胸口闷闷的疼着…果然下手重了么…
　　“戬儿你担心我啊！”白帝子意识到什么之后，突然笑的像个白痴似的：“别担心啊！我不会受伤的！这些伤很快就会消失了！”
　　“谁知道你这么弱！还上古战神…连我都打不过！”杨戬小声的抱怨着，看似不耐，手上的动作却极为温柔，似乎怕碰疼了白帝子。
　　“其实，你打我一点都不疼…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有点担心。”白帝子笑嘻嘻的说着让杨戬无比震撼的话却不自知。
　　杨戬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许久心中溢满酸涩…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你明明是无情的…明明拒绝了那曲凤求凰不是么…如今这样，只能让我忘不了也放不下…白帝子，你当真是…
　　欺人太甚…
　　“戬儿？你怎么了？不开心了？！！”白帝子紧张的看着杨戬瞬间失落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杨戬起身没有再说话。
　　白帝子默默的起身看着杨戬直到那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戬儿，为什么你刚刚那样的悲伤…悲伤的让我的心都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