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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起开，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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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和你的家人道别。”凤仙强硬的语气不允许别人拒绝，当然，千叶也不会去拒绝了。
凤仙没有再多看千叶一眼，看了看天色后就离开了。
千叶站在那里许久，天空下起了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红色的发丝贴在脸上有点痒痒的，但她完全没有力气抬手去挠，甚至有些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渐渐感受到寒冷，千叶回过了神来，深吸了口气后，撑起伞回家了。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也说不定。
跟着春雨，她一定能找到自己原本的家人，也一定能找到记忆中的那片战场，到那里后……
不知不觉，她已经回到了家门口。驻足了一阵，却迟迟没有进去。
脑海中出现的记忆，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人了……准确地说，她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离开一事。
“我想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了。”
或是“其实我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不要找我，我要去赎罪。”
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次和凤仙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者，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应该没事吧，神威也变强了，最近个子也长高了许多，能做家务了……趁着最后的三天，好好道别吧。
“我回来了……”像往常一样，千叶带着笑容回家了……
三天的时间非常的短暂，离开时，千叶留下了一张字条就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害怕看到神乐舍不得她离开的哭脸，那个孩子还是笑起来更好看，眼泪这种东西一点也不适合她啊。
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千叶撑着伞走了，为她送行的只有天上的太阳，千叶收起白色的小伞看着天空，她闭上了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很舒服。
这是故乡的阳光，一小会儿就好……趁现在好好感受一下吧。
凤仙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千叶不怕阳光，在看到眼前这副景象的时候，并没有多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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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珞阳星距离地球很远，但是春雨的飞船却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到达。
看着窗外的星空，千叶怅然若失。不知道江华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留的字条，神乐和神威又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你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嗯？”千叶转头，是那个叫阿伏兔的青年在和她说话。
“硬说的话，我也有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你和第一次见面时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倒也不是阿伏兔想要和千叶搞好关系，只是千叶太特殊了，明明是副孩童的皮囊，却给人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让人想要探究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白了就是八卦心作祟。
阿伏兔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千叶眼里还能看到闪光，透过她的眼睛，好像能看到奔腾的江河一样，但今天再见到，那眼中只能看到一潭死水。
除了凤仙之外，千叶和这里的人交流并不多，面前这个叫做阿伏兔的青年，倒是第一个主动来搭话的人。对于他的善举，千叶自然是抱有些许好感的。
“不是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小孩子的成长可是很快的哦，两三天就长高十公分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不不不，就算是小孩子，三天十公分已经很恐怖了好吧！你显然是一天十公分的那种。”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千叶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笑了一下……春雨里也不完全都是些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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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的国度处于地下，铁质的天花板将这里与外界隔绝，遮挡了所有的阳光，让千叶有些分不清此时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电梯从高处落下，千叶看到了整个城市的面貌，街道上灯火通明，远远地就可以听到人们的欢笑声。这里看起来很让人快乐的样子……
也就是在面对新奇事物的时候，千叶才能看起来像个孩子，好奇心和冒险心的驱使下，她仿佛已经忘了之前的烦恼，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探索新世界之中。
[我感觉能在这里找回一点自己的记忆呢。]
千叶心里顿时有那么点期待了。
“阿伏兔，那个是什么？”
背井离乡，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千叶内心其实是充满不安的，而阿伏兔是第一个向她搭话的人，于是也就多和他亲近了点。刚来到地球，有很多想问的事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问他。
阿伏兔感受到衣角被拽了拽，回头看着千叶……又来了，为什么总是他啊！他是什么保姆吗？！
虽然想着不理千叶，但是千叶锲而不舍的精神也是发挥到了极致，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顺着千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很淡定地说：“那是游女。”
“这，这些全都是吗？”千叶看着这长长的街道，沿街的围栏里都坐了衣襟大开的女人，她们搔首弄姿，吸引着过路的男人。
“游女又是什么？”
“小孩子就不要问这些了！”眼看着某个女人就要在千叶面前上演少儿不宜的表演的时候，阿伏兔将千叶的头掰了过去。
“？”缺乏这方面教育的千叶比较懵。
[喂，团长，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小孩子居住吧！]
阿伏兔今天又是当妈操心的一天。
整个第七师团的人都知道，阿伏兔和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关系很好，因为每次阿伏兔去风俗店的时候，那姑娘都悄悄跟在后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儿和始乱终弃的爸爸呢。
“我说你啊，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阿伏兔非常苦恼，他不想教坏小孩子啊。
“但是阿伏兔你是要去做开心的事对吧，我很好奇。”
“……”阿伏兔仰天扶额，这家伙太天真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啊，谁能来帮帮他……
“阿嘞，这不是阿伏兔和小姑娘么……”
看到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阿伏兔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来的太凑巧了，这家伙所想做开心的事，我还有事，就交给你了。”
阿伏兔双手架着千叶的咯吱窝，将她递给了这个可怜的路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
“……”
大眼瞪小眼，路人感到了一丝尴尬……
“小姑娘，你想做什么开心的事啊~”
千叶用手指了指阿伏兔刚刚进去过的风俗店说：“这个。”
“……”路人瞬间脸黑了下来。
路人：我要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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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儿？”
没住几天，千叶就想逃跑了，但却很快就被凤仙抓了回来。
“去哪里都比这里强！”
这些天里，千叶被第七师团关在房间里，严加看护，并给这个无知的少女普及了一些知识，现在她的世界都被刷新了……原来这里是那种地方吗！
得知一切的千叶此时面红耳赤，她对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万分羞耻……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这种地方再多待一阵的话，她总会感觉凤仙会把她也卖进去的，必须逃跑才行。
“地上可是到处都在打仗，比起地上，这里还算安全不是吗。”
“我觉得这不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是这里会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啊！”
“……”凤仙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着说道：“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在地上活下去吧。”
“试试就试试。”
千叶至今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凤仙会那么强硬地将她带到这里……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凤仙虽然有时候特别凶，但是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再加上自己对他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千叶愈发觉得凤仙可能还有个马甲没掉。
到达地上后，千叶狠狠地吸了一下地球的空气，感受了一下温暖的阳光，脸上露出了开心地笑容。她现在很喜欢阳光，在夜兔星上的时候，一年也就两天是晴天，她都快要发霉了。要说她和夜兔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她可以在阳光下随心所欲地生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地球的战争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惨烈，除了要抵御其他星球的侵略，地球内部似乎也不和平，一方宁死不屈，另一方为了虚假的和平签订不平等的条约……本来在经济和武器装备上就有着明显的差距，长期的内斗更是让地球军的情况雪上加霜。
血腥味扑鼻而来，乌鸦盘旋在上空，到处都是被拖出来的内脏和腐肉，状况十分惨不忍睹。记忆中的战场也是这样，所以她看到这样的场景时，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尸体的腐臭味实在难闻，感觉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夜兔族的特征很明显，为了不被人误认为是夜兔族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千叶直接把伞当了，反正自己又不是很需要。
但出门在外，总要有个防身物品，于是千叶想起了凤仙之前说过的话……
千叶拿着手里长度适中的刀挥了两下，手感并不算太好，没有雨伞用起来方便。到现在她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凤仙会说自己比较适合用刀呢。
一个女孩子这样走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刀，是个人都会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吧，于是千叶换下了女装，将自己尽可能地打扮成了男孩子，用草绳将长发束在脑后，看起来干练了很多。
“这……这个，好好吃！”团子的口感并不能算得上好，甚至感觉有点粘牙，但是甜甜的味道却深得千叶喜爱。吃进嘴里的一瞬间，香甜的味道就在口中散开，她就感觉整个人都愉悦了起来。
“是吗，团子好吃么，那就多吃点哦。”茶屋老板端给了千叶一杯茶说道：“现在这世道，谁也不知道战火什么时候延伸到这里，呈现在还安全就多吃点吧。”
“大叔，为什么自己人之间也要打仗呢。”
“这个啊~大概是信念不同吧，大家都是在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战斗。”
“这样啊……”千叶一口气喝完了茶，给了老板钱后说：“团子很好吃哦，以后我会经常来的。”
茶屋老板看着千叶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姑娘……”
转身，茶屋老板走进了屋内，抚摸着桌子上的刀，他下定了决心……
他是攘夷军的一员，来此处扮演茶屋老板也只不过是为了收集情报罢了，说实话，他做的团子真的不好吃，吃过的人都说不想吃第二次，对此他也深表无奈。
千叶是第一个夸他做的团子好吃的，看着千叶吃团子时幸福的表情，他想起了自己那因为战争死去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么靠近战场的地方，但是他想，如果还有缘的话，他想再给这个小姑娘做一次团子。
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军里传令，不惜任何代价，今天无论如何就要攻下这个城池。但是他作为情报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城池的主人已经和天人联合了起来，巨大的武力差距下，攘夷军这次攻城多半会以全灭告终……
在千叶第二次光顾茶屋的时候，此处已经人去楼空了……
因为战争，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或许是因为茶屋老板的温柔，千叶用自己身上的大部分钱到隔壁村子买了口棺材，为老板收了尸，又雇了些人为老板哭丧。
墓碑上没有名字，但是千叶还是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茶屋老板之墓”。
置办完这一切后，千叶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早上趁着士兵没打扫战场的时候到那些尸体身上搜刮钱包和值钱的物件，下午就会去附近的城中买些吃食，小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但生活总是不让你过得那么顺心。
今天千叶搜刮尸体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由于几天没有换衣服，身上占满了鲜血，远远望去就像是死人诈尸了一样，那些人被吓到了，很多天没有来打扫战场，千叶也托福增加了一些名气。
民间流传着一个传说：刚刚打完仗的战场上，总会出现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儿，那是从地狱来的恶鬼，他是来收拾残魂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看就是那个食尸鬼又回来了。”
“可是传闻那食尸鬼不是白头发吗，都销声匿迹好多年了，这个明显就不是啊。”
“肯定是尸体吃多了染上戾气了呗，我听说啊，那头发颜色跟血一样，特别渗人。”
“真是太可怕了，每次前线战争结束都会冒出新的恐怖故事，民间老百姓也真是闲的没事干，尽给我们填这么多压力，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在前线拼死拼活啊。”
“哎，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打了快十年了，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好想老婆啊~”
“你小子，还好你不是被分在前线，不然你连活着回去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诸如此类的对话，千叶经常在茶馆听到，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地球人真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一句话就可以将其击垮。
其实千叶在每次搜刮玩尸体后都有清洗衣服和身体。只是她躲着不想吓到别人而已。
她居住的地方一直只是在战场周边的村子里。
因为战乱，大部分靠近战场的村子都已经无人居住了，就算战火蔓延过来，以千叶的身手，逃跑根本不成问题，这里也就成为了千叶最好的落脚点。
夜里，千叶游荡在无人的街上。今天的她又要到哪里露宿呢？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银时一样的孩子呢……”
千叶完全没有感受到人的气息，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千叶立刻转身，想要看清楚来人。
可惜那人背对着月光，千叶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手抚上刀柄，仿佛对方再靠近一步她就要发起进攻一样。
“……”千叶凝视着面前这个人默不作声。
“这位流离在人间的恶鬼，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呢？”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千叶有点吃惊，她遇到的大多数男人都不会用这么礼貌的话来打招呼，甚至更恶劣的打招呼方式就是用拳头狠狠地往脸上砸。
“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么？你老妈没有教过你么？还有，不要不动声色地就出现在别人后面啊，大晚上，怪吓人的。”可能是男人温柔的声音太具有欺诈性了，千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说得也是呢，我的名字是吉田松阳，你呢？”
渐渐适应了光线，千叶也看清楚了男子的长相……清秀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乍一眼看还以为是个女人。
“千叶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果然和银时很像呢，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走呢？”那名男子温柔地笑着，宛如春天的微风，很暖和，很轻柔，让千叶有些想起了远在宇宙另一边的江华。
“所以我说啊，你一口一个‘银时’的，那个叫银时到底是谁啊……”千叶很不耐烦地说着。
“啊，和你一样，之前一直是一个人在战场靠着尸体生存的孩子，不过在前几年就被我捡回去了。之前你肯定有听说过‘食尸鬼’对吧，那其实就是他，我也是听闻‘食尸鬼’复出才过来看看的。”
“那是什么小猫小狗吗……还能捡回去……”千叶有些汗颜地吐槽道。
不过“食尸鬼”她确实之前听到过一些传闻，原来已经被人捡回去养起来了啊……
“所以要来吗？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我拒绝……”虽然脸很具有诱惑性啦，但是千叶却并不想跟着这个自来熟走。
金庸有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点，她觉得放在男人身上也是这样。更何况，这还是个眯眯眼……
吉田松阳：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千叶离去的背影，松阳不知怎么了，总觉得自己好像裂开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难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