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各自为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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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攘夷战争的最后一天。
天道众亲临，将这片大地燃为焦土。为了掩护花织等人逃跑，银时、桂与高杉都被抓到了天道众的面前……
“红狐在哪儿？”带着斗笠的青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三人。
明明对方手无寸铁，但三人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死亡的预兆，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毫无疑问，只要他们说不知道，这个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死。
但……
为什么他会问到千叶？
“为什么……要找‘红狐’？”高杉有些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我再问一遍，红狐在那？”话音刚落，滔天的杀气便弥漫开来。
就连天照院的死士都有些恐惧……身为死士，他们并不惧怕死亡，但他们却坚信，面前这个人绝对会让他们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远处，刚刚将花织等人顺利带离战场的铭茵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是……”
那存在于久远记忆中的人是……
铭茵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吗？”花织看着头冒冷汗的铭茵问道。
“银时他们那边出事了……”铭茵立刻转身准备离开，“你们继续逃！别回头！”
说完，她便以最快的速度往不详的源头赶去……
待她抵达时，便看到了三人被压在了某人的面前。
那张脸，她不认识，但那股气息是无论多久都不会错认的！
她提着刀，试图突破重围，到达那个人的面前。
但周围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人人都佩着先进的武器，前进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这短短数百米的距离，此时看起来却如此遥远……
“さき（sa ki/早纪）——！”
在那天道众准备对三人下手时，铭茵的呼唤声终于是先一步让他注意到了。
只见那位名叫早纪的天道众收回了手，不紧不慢地转过了身，看着铭茵问了句好：“好久不见，真纪……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铭茵？”
周围的天人以及天照院的死士都在早纪的示意下让出了一条路。
铭茵气势汹汹地朝着早纪走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士兵纷纷架起了兵器。
但早纪却挥了挥手，让众人又放下了戒备……
“冷静点，”他握住了铭茵揪自己衣襟的那只手说道：“我才要问你，你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找到姐姐后就行动吗？你在这儿瞎掺和人类的战争做什么？”
“行动？姐姐不是已经被你带走了吗？”
去年春天，千叶在一场战役过后便离奇失踪，铭茵一直以为是藏在天人队伍里的哪个家人将她带走了，却不曾想，这个家人也晚来了一步……但他的出场方式真的就是……
那带走千叶的是谁？
铭茵渐渐松开了揪住早纪衣襟的手，退后了两步，开始冷静地分析现在的情况。
千叶现在下落不明，但生命应该不会受到威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吉田松阳。
“看来有第三方势力先我们一步……”早纪叹了一口气说道：“害我百来一趟。”
周围的人懵了！
这位领军人物带着最精良的武器和最精锐的士兵来到地球，灭了攘夷军之后就开始找人，最后居然还说“白来了一趟”……他当这是在春游吗？！
“等等！”就在早纪打算撤离的时候，铭茵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走之前先告诉我，吉田松阳在哪里？”
早纪愣住了。
吉田松阳？
那是谁？
早纪带着问号，看了一圈旁边的天人士兵和天照院死士……然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同样被绳子捆绑的长发男子。
早纪恍然大悟，这次来的时候就被同僚告知可以用一个人质做威胁，结果倒是给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的是他？”
早纪指了指那长发男子后，天照院的人便压着他走到了铭茵等人的面前。
“老师！”
“松阳！”
看着突然精神起来的银时等人，早纪摆了摆手说道：“我对他没兴趣，本来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到姐姐，既然姐姐被另一拨人截胡了，他也就没用了……随便你们吧……不过铭茵，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等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说罢，早纪便头也不回地走上了飞船。
待他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出现……
虽然那个铭茵看起来和这次的领军人很熟，但原则上来讲，他们还是敌对的。杀是不敢杀的，挟持却是可行的。而且，听领军人的话，似乎就是要带着她一起上贼船……嗯，抓吧！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将铭茵一并捕获……
原本铭茵是可以解决这些人的，但对方却用松阳的头颅做威胁。
松阳不会死，但复活后的还会是松阳吗？
她不敢赌……
选同伴，还是选老师……
这个选择权留给了白夜叉。
铭茵眼睁睁看着银时一步步朝着松阳的方向走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银时……不要……还有机会的，只要我能说服早纪……”
最终，松阳还是没能逃得过剧情杀。而高杉，则是瞎了一只眼。
那一年的春天，他们的战争结束了……
不论松阳的弟子们做出何种选择，铭茵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在离别之际，高杉质问过她：“这场战争到底是因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知道……”铭茵背对着他说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为了什么，但早纪，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阿雪一人……”
她不会放弃寻找千叶，也绝不会放弃“松阳”，于是，在松阳的弟子们“死去”的那天，她踏上了天道众的飞船。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未来也似乎只有一个模样，但每个人都任性妄为……高杉已经看不透这个世界了……他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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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吧啦吧啦，你不觉得你的台词有点多吗？”
二人万万没想到，千叶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吐槽。
难道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吗？刀还在脖子上啊喂！稍微有点被劫持者的自觉好不好！
就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二人都以为千叶已经恢复记忆了，但那双眼睛可不会说谎，此时的她纯粹是想吐槽。
趁着高杉愣神，银时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高杉架在千叶脖子上的刀。
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流出，顺着刀刃滴落，将千叶的白色衬衫染红。
“高杉啊，被你这么蔑视可让人很不爽呢。区区野兽，我也是有的……”
高杉此时想抽出刀，但是银时握着刀刃的手一点也没有松懈。趁着二人僵持不下，千叶也很识趣地躲到了一边。
“不过呢，那家伙是白色的。嗯？你问它的名字？叫定春！”
只见银时朝着高杉的脸就是一拳，但对方直接松开了刀，躲了过去。
二人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咣当”一声，刀掉落在了地上。银时那只受伤的左手就那样垂在身侧，千叶看着一阵心疼。
这个白痴，真的是太乱来了，怎么能直接用手接刀刃呢……一定很疼吧。
“呵呵，我还以为你的獠牙早就被拔光了，看来是失算了呢。”高杉意识到将军已经在真选组的掩护下逃走了，便没有再和银时纠缠，“嘛，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么一时。
“银时！”待高杉走后，千叶跑到了银时身边，拉起那只受伤的手说道：“真是乱来，留疤了怎么办！”
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千叶撕开衣袖，为银时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看着千叶手忙脚乱地在手上绑了个蝴蝶结，银时此时有些想入非非……
她就这样一直失忆下去也挺好。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好了，源外老爷子那边还需要解决呢。”说着，银时握住了千叶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一起吧……”
看着一路上的人，千叶发觉，竟没有一个伤患……看来平贺源外的目标只有幕府，他并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千叶突然想起了源外的过往……
他们坐在小吃摊边说起了过去的事情，也就是那个时候，千叶和银时知道了源外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因为战争，使他老年丧子，但他的儿子却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在战后被幕府所斩首示众。
那一瞬间，源外就随着儿子一起“死去”了。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每看到厂房里的机械，他都会想起曾经，他们脸上都抹着机油，鼓捣着机械，乐此不疲……
虽然源外将自己的过去说得很轻松，但千叶明白，他从未放下过，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将一切放下……
他们一前一后，拉着手逆着人流，朝着骚乱的中心走去。
千叶看着银时的侧脸，回忆飘向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小小的银时拉着自己的手，穿过人群，然后与一位长发男子会合。
果然，他们是认识的，而且也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千叶拉着银时的手又收紧了一些，回应着他的温柔。
“请您住手吧！”新八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并阻止平贺源外的，“将军大人早就逃走了。”
“这样啊，视力变差了都看不见了。”源外老爷子调整了火箭筒焦距说道：“无所谓了，那这次就先轰了那群叫真选组的家伙……”
“平贺先生！”新八看着眼前的平贺源外有些着急。
此时的源外老爷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慈祥，他继续面无表情地为机器人做着火箭筒调试。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呢？
新八不知道平贺源外和幕府有着怎样的过节，但看着平贺源外这样，他感到悲伤。
平贺源外，将自己最热爱的东西打造成了杀人兵器，不管是机器人三郎也好，他本人也好，其实心里都是难过的吧……
“哦噢~你的节目还真是弄了好大动静啊~玩儿英雄秀吗？也让我过把英雄瘾吧。”
银时抵达现场后便松开了手，让千叶和新八站在一起，自己则是上前一步，将二人护在身后。
源外老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平静地看着银时说道：“你小子不够格，给我让开。”
虽然听登势说这小子以前也参加过攘夷战争，但平贺源外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且，他能不能阻止是他的事，自己报不报仇也是自己的事……
“一个人自言自话地写了剧本，哪有道理连演员也霸着不放。现在已经不流行报仇这一说了……你这样三郎会哭的。”
平贺源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与三郎一起进行最后的复仇，哪怕如今的三郎只是他创造出来的一台冰冷的机器。
“你说哪个三郎？”源外一手扶在机器三郎的机械臂上，转过了身，看着银时问道。
同时，他也是在问自己，如果三郎看到现在的自己，会难过吗？他多希望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哪怕只是站出来再骂自己一声“蠢老爹”也好。
但那终究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三郎已经不在了，那个总是笑着和自己讨论机器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嘞？”此时，台下的千叶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钻进了机器人中。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
是错觉么？
“哪个都会的……任何人都不期望这种结局，你自己心里不也明白吗？”
人活着最痛苦的时刻，就是复仇占据内心，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憎恨之中。越是不甘，就越是痛苦……就像是深陷泥潭，论你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
其实不论这次复仇成功与否，源外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画上一个句号。
银时很了解这种感觉，或者说，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想过自行了断，但在与形形色色的人相遇之后，在于新八和神乐相遇之后，他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我明白，可是……我实在痛苦地受不了了。儿子遭到那样的毒手，只有我一个老头苟延残喘……只能一直看着那些痛苦的回忆，我已经累了。是否能取将军的人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我也非常清楚，对于死者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源外早已做好了觉悟，他不过只是想做最后的抗争，哪怕战争已经结束，曾经的那些伤痛也不会消失……他不想让三郎白白牺牲，他想让这炮火唤醒这个腐朽的国家。
“我只是想选择符合自己信念的死法，所以你给我让开，阻止我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客气的。”
只是听源外的叙述，银时便知道，对于三郎这样的人来说，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就是他们最期望的，而眼前的源外老爷子的这种行为，就是在对死去的人最大的不敬。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也有必须贯彻始终的信念。”银时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与其让源外脏了自己的手，倒不如让他来将其信念粉碎……
源外老爷子见银时不打算让开，便直接给三郎下了命令。
“开火——！”
这边的银时也做足了准备，直接抽刀跑了上去……他要赶在三郎开炮之前毁掉他。
但三郎却没有服从命令，他默默地将装有火箭筒的手臂放了下来。
三郎的这一举动已经不是一个机器人能做到的了，源外和银时都有些震惊，但银时没有停下，仅仅一把木刀，便将那铁皮划破，动力源受损的三郎也随之倒下。
“三郎——！”源外老爷子立刻跑了过去，三郎倒下的那一瞬间，与过去的画面重合，他看着面前这个机器人，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样，“笨蛋！你为什么没有开火！”
“老……老爹……摆弄机器人……您……喜欢……好像……浑身是泥……又蹦又跳……一样……喜欢……”
三郎耗费了最后的能量，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这段只言片语之中。
“搞什么啊，每个家伙都这样……”源外从未想过，不管是儿子也好，三郎也好……这句话都成为了他们生命中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那年儿子死去，他只能远远看着，而现在，另一个儿子也倒在了自己怀中。
明明知道机器坏了还可以修好，但源外却像失去了一切一样，抱着三郎放声大哭……
一切尘埃落定，明明最后谁都没有受伤，但千叶此时还是觉得沉重地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到从三郎的身体里飘出了一位青年，化成点点星光消失在了这片夜空。
虽然大家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但千叶肯定，那并不是自己眼花，而是三郎他真的来过。
“一路走好，三郎……”千叶看着机器人轻声说道。
记忆的枷锁被一点点撬开，千叶想起了，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死在了自己怀中。而当时的她，就如同此时的源外……
自从这件事后，源外老爹就被通缉了。
不过找回自我的他，开始在街边摆摊贩卖一些可爱的机械小动物。
三郎说，他喜欢看着老爹摆弄机器人，就像浑身是泥的小孩子又蹦又跳一样，他喜欢……
于是源外也只好照着儿子与三郎的遗愿，哪怕生活再艰难也要好好活下去。不然的话，待百年之后，他都没脸与儿子在另一个世界相见。
生活，总归是要继续过下去的。活下去，总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