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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要……要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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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跨越战场，踏过尸体，朝着军营走去。
千叶看着周围的死士，心中感慨万分……虽说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现在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
未来的自己说，一直以来都只是为了银时而战斗，从来都没考虑过别的东西。
而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死去，到那时候，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都会消失，而自己连个尸体都不会有……到那时候，都不会有人为自己难过。
她就如同这个世界的过客，将不留下任何痕迹地离去……
若是以前倒也罢，自己没什么牵挂，就算消失于众人的记忆中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看着旁边的银时，她却不想那样难堪地离开。
“银时。”银时转头，只见千叶看着他笑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被大家渐渐忘记的话……能请你记住我吗？”
哈？！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傻话呢？！
“不会让你死的……”握着千叶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他低沉着声，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感情一样：“阿银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但是……”若是一般情况下，这句话就等同于告白了，眼看这直球都砸到脸上了。但是现在嘛……千叶皱起了眉头，苦恼地说道：“你如果死在我前面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这不是变相地在说我就是个连朋友都保护不了的弱鸡吗？！”
她的眼神未免也太正直了，似乎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欠缺这方面的经验，千叶并不知道该怎么和银时表达自己的感情。又或者说，她其实是从内心里感觉到自卑，知道自己并不能陪伴银时多久，索性就将这份感情隐藏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朋友卡让银时瞬间石化……今天又是失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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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月，攘夷军终于又能进城了。
这里的温泉十分有名，千叶自然是要去享受一番的。
随军这么长时间，她都不敢在营地里洗热水澡，每次都是躲得远远的，在冷水里洗。但若是到了天冷的时候，或者附近没有水源的时候，千叶就不会洗了，时间一久，身上难免会有点味道。
所以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而此时千叶完全没有注意到，JOY4就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近日，辰马恢复地还算不错。在花织的康复训练下，他现在已经能握住木仓了，虽然准头还有点差，但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战场。
“啊嘞？”桂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千叶，扯了扯伙伴们的衣袖说道：“那不是阿雪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余三人朝着桂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千叶走进了温泉旅馆。
“啊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这里的温泉非常有名呢，正好，咱们几个跟上勇气君一起吧。”说着，辰马就迈开了步子。
其余三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相视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但是当他们四人跟着进去之后，却发现千叶走进了女汤池。
“……”四人齐齐地杵在了原地。
“喂，该不会是咱们看错了吧……”银时用着死鱼眼紧紧盯着女汤池的门帘说道：“那个门帘上写的是个‘男’字对吧？”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啊银时。”桂头冒冷汗地说道：“就是说那个，我们其实是认错人了。”
“不不不不不，阿银我眼神再怎么不好使也不可能认错阿雪啊，不要小瞧我们同床共枕一个月的友谊啊魂淡。”
最开始参军的时候，大家都因为银时睡觉喜欢乱抱，而不想和他睡一间。而千叶却硬是在那种情况下和银时在一起睡了一个月……
“……”
四人沉默了良久，都找不回了原本的声音。
“咳咳，”终于，高杉咳嗽了一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千叶其实就是女孩子的话，银时，你们两个就那么睡在一起一个月……”
高杉自然是知道银时睡觉是什么样的，千叶能容忍他一个月已经是非常神奇的了，但如果千叶是女生的话……似乎一切问题都变得明朗起来。
想起千叶之前的种种态度，高杉可以肯定她对银时是有别样情感的，就是不知道银时怎么看待她了。
“啊啊啊啊啊——！打住！别说了！”银时立刻制止了高杉接下来的发言，满脸地惊恐，不知所措……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之前的种种画面，银时此时只感觉又惊又喜。
千叶是女生真的是太好了，说明他的性取向还正常。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总是在给自己发朋友卡……也就说明对方这是把当他是兄弟啊！那岂不是完全没戏了吗？！
高杉在一旁默默地观察银时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银时的态度。结果显然易见，两人都在暗恋对方，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二人都不敢迈出一步，到现在还处在暧昧的阶段无法有所进展。
相比较高杉的细心，桂和辰马就想不到这方面的问题了。一个纠结于为什么千叶舍得将头发剪短，而另一个完全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毕竟对于辰马而言，不论千叶是男是女，都是他的朋友，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性别问题，就否定这份珍贵的友谊。
“你们几个想的也太多了。”此时，辰马已经走到了男汤池的门口，他转头看着三人说道：“不论怎么说，勇气君还是那个勇气君啊。你们几个真的那么在意的话，回去之后问问本人不就好了。”
说着，辰马就掀起门帘走进了汤池，留下三人杵在原地。
“嘛，坂本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几个确实是想的太多了，不管怎么说，阿雪不是我们的同窗吗，同窗多年的情谊绝对不会因为区区性别而消失的。”桂是最先淡定下来的，他随着辰马的脚步，第二个走进了汤池。
“假发偶尔也能说出些漂亮话嘛，”高杉是第二个，“我们几个都无所谓，关键是你，银时……我们几个都知道你的睡相，抱都抱了，要对女孩子负责啊。”
高杉轻飘飘地留下了这段意味深长的话，仿佛与他无关，但却实打实地让银时慌张了起来。
该怎么办。在一起相处了四年的发小，暗恋了四年的发小……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对方只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的男孩子，他差点都要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性取向了，结果今天突然告诉他对方其实是女孩子！要说他说不开心那一定是假的，简直要开心死了！
不，现在还没有证实，不能妄下定论。
银时站在那里足足有十来分钟，才平复好了心态。
“哈——”长舒了口气，这才进去泡温泉……
此时的千叶并不知道，她为自己正名的机会来了。
刚褪下衣物，千叶就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胸部已经微微隆起了。十四岁啊，终于开始发育了吗？！
若不是有小笼包提醒，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天天生活在男人堆里，还被发各种兄弟卡、朋友卡，千叶差点要以为自己这辈子其实是投胎成了男孩子呢。
直到回到军营，千叶的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回到自己的帐篷中时，千叶就看到此时的银时正盘腿坐在床铺上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不知不觉中自己又犯什么事了？
就是这样安静地对视了良久，银时的眼神愈发狠戾，面部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自打千叶走进帐篷开始，银时就开始对千叶进行了全身的“扫描”。不管是从体格还是样貌，都不是男孩子该有的样子。
且不说脸长得过分清秀的问题，就是那身段……怎么说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两年了，但腰身比普通的男孩子还要纤细很多，别说腹肌了，就连赘肉都没有。
而且连个喉结都没有，再怎么说都是十四岁了，也该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但是近几年千叶不但没有发展出男孩子该有的体态特征，甚至越来越娘化了……对方的性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想起千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银时只感觉自己心中有团怒火需要发泄……
千叶被银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只感觉到双腿有点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难不成其实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对不起，打扰了……”千叶轻手轻脚地就要往外面撤，企图重新来过。
但银时显然不会给千叶重新读档的机会。
被银时扼住了命运的后颈，千叶现在浑身冒着冷汗。
“那个……”她机械地回过头来问道：“不知道白夜叉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千叶感觉现在自己现在都不能绷住中性的声线了，直接用着自己原本属于女孩子的软糯糯的声音求放过。
虽然是非常可爱的“攻击”，但银时此时并不想就此放过她，甚至心里萌升出了想要欺负对方的想法。
为了行军方便，帐篷是那种可拆卸组装的野营帐篷，所以也就只有睡觉的功能，整个帐篷的内部面积不到四平米，最多只能睡下三个人的大小。
被银时拎到了角落，千叶此时就感觉命不久矣。
“那个……虽然不知道我又干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生气，总之……十分抱歉！”
说着，千叶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床铺上。当场为银时展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遇到这种情况道歉就行了，只要真诚地去道歉的话，银时一定可以原谅她的。
但是事与愿违，这样子略带开玩笑的道歉，使银时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了。
虽然本人是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他是打心底里替千叶感到难过的。
明明是一个应该留着长发的小姑娘，明明是该梳妆打扮的年纪，明明此时应该穿着漂亮的和服……现在却将头发剪短，整日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战斗，穿着笨重的护甲奔跑在前线……跟着他们这群大男人行军。
铭茵且不说，她本来就不是人，但是千叶她不一样啊。
虽然不知道本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遭受过什么样的痛苦，但是那一定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
所以她才会在枪林弹雨中毫不畏惧，甚至要以自己为盾牌，为战友们抵挡住所有的致命攻击。连受了伤都从不喊疼，明明刚被兵刃贯穿了身体，却立马摆出笑容说马上就好，还在下雨天到处乱跑，完全没有伤患的自我意识……
银时慢慢爬过去，将千叶扶了起来，让其视线与自己对视。然后及其认真地说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和我们几个商量，总是一个人承担一切……连你这个女孩子都这样坚强，我们几个该怎么办才好啊……”
若她是个男孩子也罢，但一个女孩儿如此这般地坚强，轮谁都会感到心疼。
看到银时眼中流转的情绪，千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总之就是因为自己太A了，所以他感觉到了危机感，作为男性的他有些无地自容……是这个意思吧？
“从刚到村塾的时候我就想说自己其实是女生了啊，偏偏你们几个完全不听别人说话，结果拖到现在……”千叶用豆豆眼看着银时说道：“我现在都已经觉得性别无所谓了，你在这儿矫情个什么劲啊。”
这个话题被千叶这么一带，气氛突然就轻松了起来。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但银时并不想就此揭过，“你这家伙未免也太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了，在这群大男人中间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吃抹干净啊。”
之前千叶还差点因为自己的一个玩笑话“献身”，银时只感觉当初对象是自己真的是太好了，若是落到了别人手里……他会忍不住去砍了那个混小子的。
“这件事你大可放心，”千叶自信地挺了挺胸说道：“强迫我那是不可能的，除了你们几个以外还没人能打得过我。而且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的，我对你们几个很放心。”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虽然千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果然，大家都是兄弟啊。银时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
千叶雪喜欢坂田银时。但却并不会不自量力地萌生出要和他谈恋爱的这种想法。毕竟喜欢坂田银时的人很多，自己不过是那微不足道的亿万分之一罢了。
因为手上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罪孽，千叶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享受爱情这种奢侈品，比起自己这样糟糕的人，坂田银时他值得更好的人去爱。
出于这种自私的想法，千叶将冷漠打造成了一副盔甲，有意无意间地和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一点银时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但是至于其中的原因，他并不知道，所以才会觉得窝火。千叶太喜欢一个人硬抗了，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强硬地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他们身上，都没有问问他们觉不觉得麻烦。
“人”虽然岔开腿也可以独立站起来，但是一个人的话是走不长远的。如果两个人支撑在一起，多一个可以分担的对象，那么再多的困难都可以迎面解决吧。
银时想做支撑千叶的那个人，但他却不是那种坦率的人。而且从各种方面来说，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优秀的男人，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他不能对千叶承诺些什么，所以便无法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真如同松阳所说，他们二人其实很像。都认为自己很差劲，所以宁可将对方推离自己，也不敢上前一步表达真心。
最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二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远了一些，虽然明面上还和以往一样有说有笑，但其实只有两个人自己知道，内心里已经开始有意地疏远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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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多数还是伤患，所以当晚夜巡的任务就交给了JOY4。
晚上，圆月挂在天空中央，照亮了整片山林，使攘夷军在山顶能看到山下的一举一动，夜巡也变得方便起来。
银时和辰马躺在屋顶，高衫和桂则坐在屋檐下。
辰马说这场战斗毫无意义，只是在看着同伴不断的死去，他要去宇宙，做个捞星星的渔夫……
但实则的原因是，自己已经无法拿起刀战斗了，而攘夷军的热武器军备并不充裕，所以自己留在主战场只会碍手碍脚。倒不如转到后方做经济支持。
虽然有邀请银时，不过很可惜，对方睡着了。
不过，如果银时醒着的话，也肯定会拒绝的吧……
两天之后，众人一起为辰马送行。战场上又少了一位大将，所有人都对他们的未来产生了迷茫。
接下来的战斗似乎所有人都不在状态，都没有好好休息，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而敌军那边却像是有无限的精力一样，奇袭一轮接着一轮，让攘夷军防不胜防。
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大多人都承受不住压力，退出了攘夷军的队伍。终于，最后留下来的只剩下了千叶、铭茵还有松下三杰们的队伍。
他们，是最后的攘夷志士……
敌军似乎换了个指挥领导，他们的进攻越来越具有战略，每一批的敌人都是精英，即便是银时他们几个都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挑战极限。
再强大的武神，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看着不远处，银时缓缓倒下的身体，千叶几乎忘记了呼吸。
像这样不断欺骗自己，封闭自己的感情，迫使自己不去靠近对方……怎么可能真的忘记对他的爱啊。
此时已经管不上什么阵型部署了，千叶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朝着银时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