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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初次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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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并不是什么外向的人，特别是想起那些糟糕的记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暗起来。
但她将自己隐藏地很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在笑容背后，让众人看不出猫腻，甚至在村塾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她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力量，也不找雅纪去商量对策，一个人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保证不将自己的任何情绪带给任何人。
但现在却暴露在了高杉面前。
明明早该察觉到的……
千叶来到村塾后就很少笑，但是她的每一次笑，眼里都闪着光，充满希望，充满活力。
是从参加过祭典后开始的，她笑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了，但却少了份亲近感。
对于千叶的变化，松阳什么都没说，他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也就不去细想了。但是离开松阳的羽翼之后，他们第一次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时，却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只不过是井底之蛙。
千叶身上围绕着很多谜团，这一点全村塾都知道，但都没有戳破，也没有去细想。
但此时已今非昔比，千叶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让他们觉得她并没有对村塾和松阳有什么归属感。在这种情况下却如此冷静地说为了松阳参军什么的，确实很奇怪。
高杉已经不能再以眼前的眼光去看待这个少年了，起码知道，千叶他并不同表面上那么温顺可爱。
参军也是需要填写报名表的，千叶来到了后勤组填写了报名信息。
后勤组长官递给了千叶一张报名表，然后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大叔，你是上岁了眼睛不好用了吗？看这一马平川，你觉得他的女的？”银时刚说完，就被千叶一个拳头锤倒了。
虽然高杉、桂和银时被分到了不同的小队，但其实三人都是在一个地方，只不过昨天银时和桂被派出去夜巡了，所以也就没能和千叶打招呼了。
千叶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银时，抬头看着后勤组长官问道：“性别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啊。倒也不是说歧视女性，但是就算随军，女性也只能分到我这个后勤队或者医疗处，毕竟前锋、奇袭那些都太危险了。”
听到女性会被派到后勤队，千叶利落地在性别那一栏填上了男，然后顺手交给了后勤队长官：“我填好了。”
“原来如此，”不知何时，银时爬了起来，指着千叶说道：“那这家伙是女人，让这弱鸡去后勤吧。”
“……”千叶两手抓住了银时的衣襟，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方面说我是女性了啊你这个魂淡，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啊？！”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的根本就不配当男人！”
“等下！你说的这话就太狠了吧！”后勤队长官此时拍案跳起。
“啊，难道说大叔你……”
被发现秘密的长官立刻脸红了起来：“无路赛！你们两个！出去巡逻去！”
说着，他就将刻有先锋的印章印在了千叶的报名表上，然后扔了出去。
看着气到抽刀的长官，千叶立刻拿着盖好章的表跑出了营帐，银时也紧随其后……
看着手里打上先锋队的表，千叶顿时觉得心好累……虽然能打先锋很好啦，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以男人的身份加入的啊，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掀起男女平等的改革大旗呢。
“真是祝贺你了，拿到先锋队的名额……”银时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股精气神，整个人都有点闷闷不乐。
“总感觉银时你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千叶侧头看着银时问道：“我当先锋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你这么弱来先锋队干嘛，不明摆着找死呢吗。”
“啊，这么说的话，银时你也在先锋队吗？”
银时说的不是“去”，而是“来”。那岂不是意味着银时也在先锋队吗？这么想着，千叶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嗯，但是你可别拖阿银我的后腿哦，今天开始就要开始对你进行斯巴达式的训练了，先锋队可是很危险的。”
“放心啦，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
这样一来就可以更近距离保护银时了。
“说起来……”千叶想了想昨天的事情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高杉和假发呢？他们都分到哪里了？”
“他们两个啊……好像是被分到奇袭队和中坚队了。”
“这样啊……”三人都分散了啊……
这可就难搞了，要是打起来千叶没有自信都能护住，这让她有点苦恼。
抵达先锋队的营帐，千叶将自己的报名表交了上去。
“千叶雪，男……不是由纪，居然是雪吗？”果然，先锋队的队长也发出了这个疑问。
银时一阵狐疑地看了下千叶在表上填写的姓名，然后惊讶地说道：“你居然真的是这个雪？”
“嗯？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啊，难不成你们觉得是由纪？”千叶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啦，ゆき是冬天下的那个雪。”
叫了好几年的名字突然就这么变了，论谁都会惊讶。不过从根本来说发音是一样的，也就不纠结那么多了。
说是巡逻，不过也就是采一采野菜蘑菇之类的，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敌人的踪迹。
银时他们几个要比千叶早一步参军，怎么说也算是先锋队的前辈了，也就负责起了千叶的入队指导，巡逻自然是一起去的。
因为千叶觉得铁甲太重，不利于行动，所以就没穿，这让同行巡逻的银时要比以往更为紧张，他自己是无王者倒无所谓，但是这不带了个倔强青铜么，好好的打野瞬间就变成了辅助，还是带宝石的那种。
看着不同于以往的银时，千叶渐渐将他与记忆中那个万事屋的坂田银时重合……
哪怕世界如何对待这个温柔的人，他保护别人的信念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啊。所以他才会对着河上万齐说出那句“我所保护的东西从以前开始从未改变”。
“你不用那么紧张。”千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说道：“队长不是说这里很少出现敌人嘛。”
“那也只是很少啊，真是的，松阳把你们几个托给我，我当然要尽力去保护啊。”
说着，银时挠了挠自己的头，本来就卷的头发现在看来更乱了。
“虽然不知道松阳怎么说的，但他对我说让我照顾你们哦，我觉得比起我你才是更需要看护的那个，因为你比较乱来嘛，这一点让松阳很头疼啊。”
“乱来的应该是你吧！明知道自己不行还要来，乖乖在后勤不好吗？喂，干嘛……”
千叶一把将银时拽到了背坡的草丛中。
“嘘，不要说话。”千叶压低了声音，眼睛紧紧盯着一个方向。
刚刚还在拌嘴的银时此时也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阿嘞，真是奇怪啊，明明刚刚还听到这边有声音的……”一个蜥蜴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再找一找，看攘夷军的行军路线，他们可能就在附近，这群地球人最喜欢打游击，真是太烦人了，趁这机会一定要一举歼灭。”
此时，一个猪头人带着一支十人小队也走了过来。虽然说这个时代下热武器并不是很充裕，但是这小小的十人小队里却出现了两把木仓。
天人就是不一样，武器果然精良。这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她以前参加的战争也差不多是这样，一方武器精良，弹药充裕；一方布衣上阵，全靠计策取胜。她自然是属于武器精良的那一方。
只不过因为任务的特殊性，她并不能带木仓上阵，也就遭遇了不测。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遇到了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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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况很不乐观。
如果只有她一人还好说，无非就是挨几个木仓子的事情，事后随便处理一下伤口就能解决。但是……
看了一下自己旁边的银时，千叶附上了银时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回去报告，让大部队撤离，我在这里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跟上你们。”
“你这家伙，该先撤走的是你才对吧，你这么弱肯定连三分钟都不到就会被发现啊。”
虽然银时已经很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了，但还是被敏锐的狗头天人听到了。
“是谁在那里！”
“连三秒都坚持不了啊喂！这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千叶吐槽道。
战斗发生在一瞬间，在这十个天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千叶他们这边时，千叶和银时毫不犹豫地分头跑了出来。
“是地球人！开枪！”
该说是猪脑子不好使还是怎么样，千叶替这群天人感叹了一下这个下令者的智商。
在这片森林里，能够利用地形优势的一方才能获得胜利，只是依靠武器的话很快就会落于下风。
千叶和银时的分头行动让拿木仓的那两个天人手忙脚乱，不知道瞄准哪一个。就在迟疑之际，银光闪过，身首分离。
一人一个刚刚好。
“剩下八个……”银时看着眼前的敌人沉声说道。
现在千叶和银时已经被包围在了中间，两人背靠背地看着这支小队。
“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千叶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向前方冲去。
千叶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是第一次开荤，在刀锋划过敌人的喉咙时，她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她是个除了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做的人，为了保护好什么，就必须斩掉什么，为此她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但是……
强忍住颤抖的手，千叶紧握住刀柄，一个回头利落地又解决掉了一个。
她有必须要保护的东西，为此，不过就是多背负几条人命而已。
她做出了最符合当下情况的取舍。
该说自己狂妄还是观察不足呢，没想到那猪头人腰间也挂了一个小小的手木仓。
看到那木仓口对着银时，千叶的身体却是比声音更先一步……
“银时！”
听到千叶带着哭腔的呼唤，银时忽得转头。
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千叶扑到他的面前……
他接住了千叶的身体，感受到了掌心的一股热流，随着就看到了千叶那被血染红的背部。
但眼下并不是他应该发愣的时候，猪头人的木仓看起来只能打一枪，在他换子弹之时，银时将千叶放在了地上，一个人冲到了带着手木仓的猪头人面前。
猪头人感受到寒风袭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眼前哪还有什么地球人，那分明是闯出罗生门的恶鬼……
银时在解决完猪头人之后，就干净利落地将剩余的人全部斩杀了。
解决完一切的他慌忙地跑到千叶旁边查看她的伤势。
“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啊！你是白痴吗？！”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抱着千叶肩膀的手却十分轻柔。
千叶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上的灼热，位置感觉距离心脏并不远，稍微动一下她都能感受到钻心的痛。千叶现在宁愿这颗子弹打在心脏上……
她朝着银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没打到心脏，看来那家伙枪法也不怎么样嘛。”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嘛？！”银时现下感觉自己才是中枪的那个。
看到千叶倒下的时候心脏都抽疼了。
“这边！木仓声在这边！”
远处传来了他人的声音，银时慌忙将千叶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一手扶住了她的腰。
并不知道此时来的到底是什么队伍，银时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现在必须要绕开攘夷军，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千叶立刻明白了银时的意图，虚弱地说道：“攘夷军可能也听到木仓声，应该会迅速做出反应吧……”
“啊，所以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好，假发他们一定能找过来的。”
说着，银时就搀扶着千叶向未知的方向前进……
记忆中这种伤并不是最痛的，但那也是记忆中而已，现在这疼痛如此的真实，让千叶连站直走路都十分艰难。
银时带着她躲在了某处狭小的山洞里，洞口有藤蔓覆盖，若不是偶然地看到有小动物躲进来他们都还发现不了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非常地深。在最深处，有着雨水渗下来的水潭，这也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每座山都有这样一个储藏水的地方，或是山涧溪流，或是一汪池水……
千叶就这么坐在水潭边，靠着岩壁喘着粗气。
银时喝了一口池里的水，感觉是干净的可饮用水之后，才用双手捧起了一些水送到了千叶的嘴边。
“先喝点水。”他们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躲避别人的追踪，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滴水未进，现在终于能喝口水了。
千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全都喝了下去。
因为身体里存在着异物，千叶即使是用神力去愈合了渗血的伤口，这颗子弹依旧这么留在体内，身体稍微动一下，就会剧痛无比。
“银时，你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吧。”说着，千叶就背对着银时脱了半截衣服，露出了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
这个位置仅靠千叶是够不到的，只能让别人帮忙。
“说是取出来……”银时打量了一下那个不再流血的窟窿说道：“伤口都快愈合了怎么取？”
伤口的愈合速度让银时都有点惊讶，但他并不打算问什么，毕竟千叶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用刀割开，然后指头伸进去抠出来啊，”千叶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连这点事都不会做吗？”
“你这家伙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啊。”银时拿起了一旁沾血的刀说道：“稍微忍一下哦。”
记忆中，千叶曾也是这样被那个少年治好的，此情此景让她难免有点怀念过去。
“好了。”取出那个子弹，银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扯下自己的衣服将千叶的伤口包扎了起来，“虽然只是应急处理，但回去后还是要找军医看一下。”
排出体内的异物真舒服多了，千叶穿好了衣服，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去和大部队会合吧。”说着，千叶就要拿起刀往外走。
“你给我等一下！”银时一把拽住了千叶的后衣襟，将她拽倒在了自己怀里。
“干嘛啊，难道你不饿吗？”已经一天了，千叶都感觉自己的前胸要贴后背了。
“你才刚恢复，要是出去遇到敌人怎么办。”
千叶从银时手里挣脱了出来说道：“这种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你，要不是因为保护你我还不至于挨一木仓。”
“唔……”被说道痛处的银时一时语塞，唯独这个他无法反驳。
“哎……”千叶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去联络大部队，我待在这儿等着？”
因为挨了一木仓的原因，千叶的感官要比之前更为敏感，用肉眼看不见的神力像蛛丝一样蔓延到了周围，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山林里的一草一木。
似乎是有什么鼻子灵敏的天人，循着血腥味正带着部队往这个山洞赶，在这狭小的山洞里根本不适合战斗，此时的银时对她来说就是个妨碍。好在攘夷军也在不远处，趁天人还没来，他还能赶回去。
收起散步山林的神力，千叶松了口气，现在只要说服银时先撤，一切都不成问题。
“反正我是伤员，算是个累赘，你一个人的话应该会比较快，能赶在天人发现这里之前带人过来就好。”
银时像是思考着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然后终于做出了妥协：“那你可要好好待着，我尽快回来。”
看着银时离去的背影，千叶终于将能进入状态了。
这个山洞就是个死胡同，等敌人来了把洞口一炸了就玩完了，倒不如出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