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揖揖风荷

2、最好的债（2） 真到了家

　　真到了家门口，憬榆倒有些怯懦，手一转，还是开了门。家里安安静静，爸妈都不在。
　　自己的卧室还是保持着原样，床上的被子整齐叠放着，床头柜上摆着爸爸从日本给自己带的瓷娃娃造型的储蓄罐，沉甸甸，一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墙上挂着一幅文人画，是高洁虚怀若谷的竹。憬榆的卧室和书房合并，齐着窗台建了一个书台,洁白的桌面上摆着两本书,铁质的台灯垂着头似在打盹。窗却是开着的,风徐徐地吹进来,窗帘轻轻摆起来，两盆蝴蝶兰擎着蓝蓝的花瓣，衬着鹅黄的窗帘，更显娇嫩。和宫崎骏作品中的景致无二，大朵棉花般洁白的云朵漂浮在湛蓝天空，短发的女孩坐在书桌前，双手托着下巴，静静想着心事。而憬榆就这样站在门口，怔怔看着少年的自己。
　　肚子不争气的叫出声，转到厨房，冰箱里除了两个西红柿，再没什么。终于在壁橱里发现了一盒牛奶，冰冰的牛奶入胃，更难受。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憬榆，你到了没？”女声温婉。“嗯，刚到，偏巧我妈不在家，估摸着去买菜了。”憬榆从茶几上拾了钥匙，决定去楼下超市。“就知道，还没吃呢吧，给你30分钟，老地方，我请客。”“姐姐，我正愁没吃呢，你倒够豪。”
　　良呈美景是H市一家中式酒楼，正如其名，装饰古色古香，墙面采用黑色雾面仿古大理石拼贴菱格纹茶色镜面，入口一道黑色烤漆铁件梧桐木屏风，搭配青竹绰绰流觞曲水的文人画，很有点古典韵味。
　　刚推门进去，便听，“哟，大小姐，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帅哥拐走了呢。”许云云一边推她坐下，又嗔笑道。“我可不像你，重色轻友。”憬榆笑着，“你才出国多久啊，这嘴皮子越来越不饶人了。”“好了，我说不过你，点菜点菜。”许云云俏皮吐吐舌。憬榆不得不说一年不见，许云云改变许多。眼前的女子穿着胭脂红针织连衣裙，脚蹬一双麂皮靴，淡妆,说不出的妩媚。
　　菜刚上来，许云云的手机便响了，她忙接起。许云云一口一个honey，嘴角微笑。憬榆心想，啧啧，恋爱中的小女人，不知是何方神圣收复这个女魔头。许云云挂了电话，谄媚地笑，“亲爱的，我honey有急事找我，有什么话你下次问，我一定从实招来，我先走喽，拜拜。”拎起包便跑。憬榆默默,呸,重色轻友。
　　得，现在没人陪了，孙憬榆决定，去逛街！
　　后来的结果便是孙憬榆坐在休闲茶吧，揉着微肿的脚踝，隔着玻璃。看着成双成对的小年轻，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一个人绝对不能逛街。
　　憬榆啜一口茶，眼神往窗外瞟。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一个2、3岁的小孩子，和一旁的妻子说说笑笑。好幸福的一家，憬榆有些艳羡。憬榆看了又看，只觉得那男子的背影像极了一人。突然这一家停下了，男子转过脸把孩子交给妻子，憬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侧脸，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薄唇，微笑着，那分明是他。憬榆有些呆住，她也想过如果再相遇的情景。他还是当初的模样，而已有了美丽的妻，和可爱的孩子。憬榆苦笑着，她明白自己的失落，三年还是无法将这个男子从自己的心中抹去，她面对，徐澈是她心里的一颗毒瘤，连着血管，想起便会痛，沉甸甸压迫她的心脏，提醒她他的存在，然而她要将它硬生生割去。喝了口茶，冷静些，憬榆拎起袋子，缓步离去。
　　回家时母亲正在阳台上浇花，菜在锅里煮着，发出“砰砰”的闷响。见到憬榆回来，孙母也不奇怪，“回来时看你的拖鞋放在外面，桌上还放着补品，就知道你回来了，今天中午学校临时有事，才没在家，”，母亲一边浇着花，一边说，“你去云云那了吧，那丫头前天回来，还来这看我和你爸了。”
　　“嗯。”
　　“菜快好了吧，等你爸回来，咱就开饭。”饭桌上父母倒没问什么，只问起工作是否顺利，同事相处和睦否，身体还好吗要照顾自己之类。晚饭后憬榆在厨房帮着洗碗，孙母神神秘秘进来，憬榆知准没好事，果然，母亲问：“憬榆，你现在一个人在外省工作，凡事要多上点心，最重要是照顾好自己。”她轻轻捋起憬榆耳边的垂发，“爸妈在怎么能耐，也不可能事事帮到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最好还是生活上精神上都有个伴帮持你，有没有交个男朋友？”憬榆知她必然要问，“妈，你知道我现在刚进医院，得先忙事业。”
　　“你都28啦，老头子表面没问，心里也急着，上次你伯母还问起，说你伯伯手下倒有个年轻的士官，比你大三岁，人不错，又英俊，家境也好，也在B市，不如先处处。”“妈，”憬榆唯唯，又想起白日里，想他都结婚了，孩子也那么大了，“好，先处处看吧。”“对嘛，不是一单位，绝产生不了审美疲劳，又是你伯伯的门生，可靠，将来”孙母越扯越远，还没见过面就偏袒对方，憬榆推她，“好啦，妈，你呢就跟爸去看电视。”孙母出去了，憬榆只觉得累，看着洗碗池里的倒影，自己或许真该找个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