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志》鬼脸猫

11、考试和吃饭 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前夕，钱彪出乎意料的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看书，不过他看书的方式有点特别，一边看，一边写，当然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胳膊上。我是第一看他这么认真的写东西，从下去一直写到晚上，连中性笔都换了几支。
　　我明知故问道：“老钱这么认真，做什么呢？”
　　钱彪头也不抬：“当然在作弊了！”
　　我看着钱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黑字道：“我看你这不像作弊，像纹身，英语总共有六个单元，一个单元有一百多个单词，你的胳膊够写吗？而且除了英语，还有诗篇要求背诵的文言文，二十首古诗，你告诉我，你写哪？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叫口袋书的东西吗？”
　　钱彪白了我一眼，掀开另一只袖子，密密麻麻的黑体字如同24K金子一般闪瞎我的狗眼：“口袋书太容易被抓到证据，我一个胳膊可以写三个单元的词汇，正面反面。至于古诗和课文，我早有准备，在昨天我就把它们都写在腿上了！”
　　我呵呵一笑，怪不得他昨天晚上死活也不洗脚，我看到他脚底密密麻麻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呢！不过，额，写在脚底？嗯，也许那不是字是污垢！
　　钱彪继续埋头苦写：“你不懂，当一个班长学生会会长和一个宿舍的层长，我是有多累，上次老师已经因为成绩的事情警告我了，要是这次考的还是说不过去，我这班长就岌岌可危了，倒是你，即使是口袋书也要多看一看才知道单词在哪，瞎翻是翻不到的，只会增加你因为形迹可疑而被抓的几率。”
　　想到上次因为口袋书作弊而被抓的事情我就来气，当时图便宜，卖了一个英英结合的，除了封面没有一个汉字。不过这回我可是做好了准备，从书包里掏出我昨日买的买的秘密武器：“当！当！当！当！颤抖吧子民们！昨日我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了秘密武器——高清眼，这才是作弊于无形，一劳永逸的高科技手段！”
　　正在看书的洛城默默道：“你不会头晕吗？而已一个普通的眼镜二百块钱足矣，戴超清的眼镜会造成眼镜的疲劳和眩晕。如果长期佩戴，会造成眼睛畸形，严重损害视力不说，更可怕会遗传，而且后期的治疗费高达百万……”
　　钱彪扣着鼻子，看着我挑眉其意思不言而喻，我深吸一口气反驳道：“少危言耸听，砖家的话不可以信，而且我这副眼睛并不是只贵在这超高清的视力上，更贵在他的防紫外线的镜片上，这可是进口的，这种既带放大镜，又带墨镜的双重功效一份钱的好东西我怎么能错过，而且店家正在搞促销，门口的绶带小姐，那笑容，容貌……”
　　“电话号码要了吗？”
　　“当然……”我白了钱彪一眼：“我怎么可能因为美色进行不理智的消费？向我这种帅哥，即使是扣鼻屎都是帅的，何况戴眼镜？”
　　洛城看着如获至宝的我，神秘道：“其实我知道一个不需要带手机，小抄，也不需要超清眼镜的方法，你要听吗？”
　　我和钱彪互相看了一眼，这家伙好歹也是从八中来的，说不定真有什么过人的方法，我和钱彪短暂的一个眼神交流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小声询问道：“这世上有这种方法？说来听听”
　　洛城肯定而笃定的点头，对我们正色道：“有啊！好好学习！带着脑子去考试就行了！”
　　我和钱彪第一次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送他一个字！：“滚！”
　　我们是分班单排考试，但在我们钱大班长的安排下，我被安排到了靠窗户最中间的座位，而他在我之后，考试前天晚上，除了奋笔疾书在身上写字之外，他还和我训练了他为了考试而改进的凳子暗语升级版，运用节奏和踢踏声音的长短间隙不通来暗示数字和遇到的难题。第一场我们考数学，他说为了给我省下大量的做题时间他只会把不会的题写在纸条上扔给我，他说上数学课还是好好听讲了的。并且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发生前几次给他传半张卷子答案的情况。
　　不过，对于钱彪的话，我半信半疑，听他的话，年都过错了，他混迹于老师和学生之间，满嘴跑火车对他而言那是常事。
　　早上一进考场落座，钱彪就用圆珠笔狠狠戳在我的脊梁骨上。我揉着后背怒道：“你昨晚武侠小说看多了，开练一阳指了是不是？”
　　“少抱怨，我为你挨骂的还少吗？今天中午你去食堂帮我带饭！”
　　我揉揉额头，食堂是继大课间厕所之后人满为患的第二大场所，不过与厕所不同的是，又是你排了很久的队，也不一定能吃上喜欢的饭，而且加餐时常见。为了抢饭，下课铃一响，就会准时上演饿狼传说，看着同学们抄着饭卡冲向食堂的样子，我终于懂了为什么运动会大家没有动力，因为少了食堂的诱惑。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得罪你吧！让我牺牲宝贵的考试时间满足你的腹欲不拍遭天谴吗？”
　　钱彪看了我一样：“考试的时候你从来不去门后面看考试安排吗？今天上午第二场考英语，预期看着你趴在我前面睡觉，不如去食堂等饭，而且今天有砂锅！”
　　砂锅？我眼睛一亮，砂锅是只有在二楼食堂每周四前五十名才有资格吃到的高端食物！真是天助我也！我等这个时机已经等很久了！
　　因为第一场就考数学，所以考场上借铅笔胶带演算纸的人格外多，监考老师一直掉这脸，露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样子，和往常一样考试前广播里播着禁止作弊和考场老十条考场规则。我忖着下巴目算选择题，心中记好答案，在广播停止的同一时间抓起笔在卷子上奋笔疾书！
　　就在我做题正欢的时候凳子如同震动一般震个不停，我本不想搭理，阻断我做题的思绪，却不料这震动让我一点思绪也没了，无奈我只好相应钱老大的号召转身去捡橡皮的同时捡起了一张小纸条。
　　在我观察好环境之后默默的打开小纸条，中指长的枝条只有两个数字一个标点符号，和几个汉字。
　　求1———————32答案！急求！
　　我默默的将枝条窝成一团，然后翻了翻卷子，不多不少整张卷子的编码，最后一道题正好是32。
　　原来这就是他不会做的题，嗯，我觉得和他换卷子会让我剩下很多誊写的时间。
　　就在我为自己承受着高超的智商而感觉心累的时候，一个胶布从我身侧的监考老师胸前擦胸而过，直直砸到我的后脑勺上，又在课桌上划了几个圈，才躺在紧紧的躺在下不再动弹。
　　监考老师捡起胶布看着胶条上的数字和答案，拍了拍我的桌子，拷问般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要求各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种好几百年抓到一个现场典型准备树立威望的期待和当着面作弊的挑衅他智商恼怒眼神，让我打了一个寒颤。我擦，这他妈是哪个手瘫干的好事？
　　“老师这个不是传给我的，冤啊！”
　　监考老师对我轻蔑一笑：“我知道你，成绩最好的美术生嘛！但成绩再好的美术生也终究只是美术生，这东西要不是给你的，怎么可能扔这么准，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地下传答案，当我不存在？考试前的广播你当耳旁风只是不会？被发现作弊者，一律取消考试资格，并且全校通报批评！”
　　又是一个戴有色眼镜看人的，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问题，我将卷子往里一推，道：“老师，我冤枉啊！而且你不觉得比起我这个抄答案未遂的，给我地答案的才更加可耻吗？”
　　监考是来想了想，看到我不到那个传答案的人卖了死不瞑目的表情想了想：“好吧，你们刚刚谁给他传的答案？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争取宽大处理！”
　　全场寂静不语，而钱彪则戴着昨日从我手头买过的超清眼睛迅速抓紧时间抄答案。我也环顾四周寻找目标人物，罗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做题，嘴角戴着一丝得意，验算纸上有部分被粘过起毛的痕迹，而且他还正好坐在我斜对面。这么巧……
　　“老师，我要举报给我传答案的人，既然他畏畏缩缩，让我顶缸，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是他，就是他！我们班同学罗山！”
　　面对我的指正，罗山怒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在写自己的卷子，你凭什么说帮你作弊的人是我，我看你是故意报复！监考老师这个人心眼很坏，我跟他不过就是只有一点过节而已，这家伙就血口喷人！”
　　“我没有，你敢不敢比对一下字迹！”
　　监考老师白了我一眼：“这上面只有ABC能比对出来什么？”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钱彪起身道：“老师，不如先让他们考试吧，您把胶布和今天的情况告诉我班主任，他自然有处理的办法，在这里处理，大家都没有办法考试了！”
　　监考老师看了一眼胶布上的答案，又看了我的卷子一眼，发现答案有所出入后，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你是学生会会长，这件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上！”
　　钱彪其实无意间看到了胶布就是罗山扔的，但他不想做这个人证，什么事情做绝了总是不好，霍霍稀泥也就过去了，不过必须要警告罗山一下，让他老实点。
　　考个试都那么糟心，今天中午吃饭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英语考试一小时后我交卷而出，走到食堂门口正好遇见早已在哪里等候我许久的洛城，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考的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走，去吃饭！”
　　这家伙自从上次告白之后，就在也没说过喜欢我的话，而且表现很正常，渐渐有些事情我也就忘了。
　　今天早上的坏运气似乎延续到了中午，我对着刷卡机，却怎么也无法刷上卡，仅离我只有一窗之隔的砂锅正冒着想起不断的勾引我，只要刷卡成功就是我的了！可偏偏这饭卡就像和我作对一样，而对面大叔则颠着饭勺，面色古怪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说，这小子故意找茬是不是？
　　比起让我身后人干等的尴尬，我更加受不了的是窗口里弥漫出来的砂锅香气：“大叔，你门这刷卡机有问题啊！这都少年了，不会申请换一个吗？这样下来要耽误我们多少时间？”
　　大叔看着我扣了扣鼻子，不屑的弹掉指尖的球状鼻屎：“我还没见过用公交卡能刷上饭的，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卡拿错了吗？用公交卡蹭饭对我么有意见啊！”
　　“我擦！大叔，你鄙视我用眼神就就行了，弹鼻屎几个意思啊，你难道没有发现弹鼻屎的方向就是砂锅的方向吗？”
　　大叔不屑道：“哪有那么巧？大不了给你换一个，当年你从炒菜里吃出蟑螂也没有那么大反应啊！”
　　“我去，大叔你还有脸提！你明明看到那只蟑螂在菜盘边缘爬，你一个勺子把它勾到菜里霍霍是什么意思啊？”
　　“哎！当时不是没看见吗？我以为是什么桂皮掉出去了。不要大惊小怪，学校食堂的饭比起外面的不知道赶紧便宜多少，至少我们不会用地沟油。”
　　我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便宜两个字，这么久我才有吃下去的动力。哎！感觉心好累。
　　抢到砂锅，想起刚才大叔弹鼻屎的样子，突然什么心情都没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就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洛城看着呆若木鸡的我，道：“我和你换吧，我这份还没吃过！”
　　我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洛城：“不用了，说不定他弹的鼻屎在你的那份里！”
　　洛城淡淡哦了一声“你要不想吃，我们出去吃吧！”
　　我摇摇头：“给我点时间平复心情，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于是最后我想到了一个聪明办法，把砂锅上覆盖的那片菜叶挑了出去，这样便心情大好，总算满足的吃上了砂锅。至于它会不会越过菜叶飘到汤里，伪装成胡椒粉的模样，这……还是不要在意比较好，反正我又不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