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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早晨的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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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树林中,细细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溅起一点点细碎的金光。空气清新的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林中的小鸟叫的欢畅,正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天茵虽然和书然聊了一整夜,但一点也没有熬夜人应该有的疲惫和憔悴,兴致冲冲的就拉了书然出来说是要吃他亲手弄的烤鱼。至于一大早去哪里找鱼,这个就是书然的问题了,只负责吃的某人是不管的。
可怜的书某人只能携了那贪吃鬼,施展轻功,往湘城郊区而去,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树林,而树林的尽头,一条小溪闪着细碎的金光流的欢快,清澈的水中鱼儿悠闲的甩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悲惨的命运:某人正流着口水觊觎它们呢。
书然拿起一头削的尖尖的木棍,一抬手,飞快的刺下,就有一条鱼被那木棍刺穿捞出水面,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的让天茵都有点看不清楚。
知道书然是武林盟主是一回事,真正见识到他的功夫就是另外一番惊讶了。刚才他带着天茵“飞出”竹阁的时候,他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在现在看小说的时候是看到轻功的描写,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好真的有轻功的存在,两三米的高度书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勾住他的腰就那样一跃而下。然后是从潇湘楼到这片郊区的树林,几公里的路程,还拖了个人,居然花不到两三分钟的时间,都可以和汽车相比了。
其实天茵还是有些疑惑的,不明白一个堂堂的皇子,就跑去当个武林盟主,还在两年前,跟隐居似的在白家村那边窝了几个月。不过美食在前,这些“小事”可以暂时忽略。
刚发了会呆,书然已经生好了火,动作快的很,让天茵不得不感慨他实在是个新好男人,人长得俊,又是皇亲国戚,有一身高强的功夫,还有一手好厨艺,这样的人放现代大街上一站,还不被一群狼女给生吞活剥了。越看越是觉得满意,自己如果是以前的女儿身,怕也是那扑上去的一员。
就见书然把鱼腹清洗干净,用一小木棍插了,就放火上烤了起来,边烤便翻面,没多久,一股诱人的肉香便弥漫出来。天茵被勾的肚子“咕咕”直叫,这次倒是没有脸红,反正自己的脸已经在这个人面前丢光了,现在的他,看的很开。
书然有些无奈,也有点窃喜,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没变,一直不会掩饰,还是那样的单纯,高兴之余,也有点担心,这样透明的人儿,却是要在那样的地方讨生活,如果自己离开了……越想越是担心,烤鱼倒是烤的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哎呀,你在干吗,快焦了啦。”天茵哇哇大叫,有些不满书然把“他的鱼”给烤焦了。
书然这才回过神来,把手边的鱼翻了另一面,就从广袖里掏出个小布包出来,天茵好奇的看他翻开,原来里面装的是一些小瓶子,仔细一看,正是自己以前给他的那些,原来这人一直带身上,没见过有人这么喜欢烧烤的,还随身带调味料。(T-T真个迟钝的人啊~~)
书然扭开瓶子,没忘旁边那流着口水的那人喜欢吃辣,洒了很多辣椒粉下去,刚烤好,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过就往嘴边送。书然摇摇头,已经麻木了,这人真是一点也没变。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份也吃将起来。
吃饱喝足,天茵满意的摸摸肚子,因为昨晚和书然的“秉烛夜谈”,现在解决了吃的问题,就有点昏昏欲睡起来。蹭啊蹭的爬到书然的身边,循了个好位子,就头往他肩头上一靠,很没有诚意的咕哝着说:“借我靠一下哈……”呵欠连天。
书然又一次没辙的摇摇头,这人,怎么那么像某种动物。但看看着他依在自己身边的依赖,眼神柔和了下来,带着宠溺。这世界,再没有人可以让自己这样的不设防了吧,这样的感觉,就是那所谓的幸福了吧。他是不会再放手了,在尝遍了那所谓的思念以后。这两年,没想到和这个小孩相处的那段短短的时光,心,总会不经意的柔软下来,有时候想到那贪吃人儿的一言一行,总是不自觉的笑出声或是带着吓到皇兄无数次的温柔的表情。
书然不懂这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这样的宠着一个人,任着他在身边撒娇任性,看着他吃自己所做食物时的满足,这一生不会再遇见,自己也是不会允许再一次陷入这样的温情之中的,所谓的弱点,有一个就足够了。
看看依靠在自己肩头睡得香甜的笑脸,有点舍不得叫醒他,但以这样姿势,睡太久也不好,起来后会腰酸背痛的。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温柔的揉揉他的头发,小小声的唤着:“天茵……”温柔到绝对不可能叫醒一个睡死的人。(恋爱的人啊~~感叹下~)
只见那霸占人家的肩头睡的香甜的人不耐烦的甩甩手,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兀自睡去,理也不理旁边的骚扰。
书然无奈的挑眉,彻底的没辙了。小心的把旁边的小身体移到自己的怀里,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向后靠着河边的小树,揽住怀里的身躯,然后,发呆……= =
这样悠闲的日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阳光温柔的洒下,小溪安静的流淌,真是个适合睡觉和,发呆的好天气……
天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自己的床上。天色已暗,屋里没有人,也许是怕打扰到他的休息,连蜡烛也没有点上,房间内一片漆黑。甩甩睡得昏沉的头,下床传鞋子,想帮自己掌灯,却发现因为睡得太久浑身无力,脚一软,就要扑到在地。紧紧闭上眼睛,很鸵鸟的想逃避自己即将毁容的事实,却感觉自己被卷入一片温暖之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宽广的怀抱之中。
“喝……你什么时候在的?”吓了一跳。
扶着天茵在床边坐好,不禁叹息,这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能“完整”地活到今天的?看他坐稳了,才走到桌边,打火点灯。
橘黄色的灯光摇曳,给满室镀上一层温暖。
“呃……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睡了很久吗?”虽说已经不介意自己在他的面前毫无形象可言,不过任何人都不喜欢一直在同一个人面前出糗的。这次是真的有点脸红了。
“傍晚。”还是那么言简意赅。说完,就走到门边,也不知道对外面守着的小厮吩咐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有人打水进来,书然接过,很自动自发的把手巾浸湿,拧干,就想帮天茵擦脸。天茵慌忙自己抢过他手上的巾帕,自己擦起来,他从来就不习惯被人服侍。书然也没说什么,看他擦好了,就接过扔进盆里。等候在屋里的下人把水带出去后,吩咐外面的人可以上菜了。
只见几个下人很训练有素的把菜一盘盘端上,然后又迅速的退下,动作奇快,没一会就布好菜等他们开始用膳。
天茵惊叹,不禁怀疑这里到底是自己的竹阁还是书然的家,看那些人对他尊重有加言听计从的样子,倒像是书然是主人,而他是客人一般了。
“吃饭。”坐在桌边命令,佩服他就坐在那边发呆,如果自己再不提醒,估计一个晚上的时光又没了。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天茵来到端坐到椅子上,乖乖的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今天他好像除了吃就是睡觉了,汗,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变成某种动物。
端起饭碗,才发现饭上已经盖满了菜,堆成一座小山。这人难道真的把他当猪养==|||赶紧扒上几口,匆匆咀嚼了几下,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书然老跟在自己的身边,那个瑞王呢,以前他来的时候,不纠缠自己几日是不会罢休的。吞下口里的东西,问道:“逸翔呢?今天居然没来。”
书然硬邦邦的回答:“客栈。”不情不愿的口气,好像不是很喜欢他提起那个人一样。
“哦。对了,书然是你的字吗?”纯粹转移话题,刚才的表情多恐怖啊,瑞王一定是得罪书然了才这样被讨厌。(逸翔:冤枉啊~他这个皇兄一向是阴阳怪气的)
“不是,是母亲取的名字。”语气有点冷了下来。
“哦……”呐呐的回答,转错话题了,郁闷。
“吃完饭再谈。”然后很坚决的把天茵悄悄夹向另一边的胡萝卜丝拨到中间,还很“热情”的帮他在夹了另一筷,把好不容易有点平的丘陵又盖成小山。
呜呜呜~~他又不是愚公,为什么要学他“移山”啊……分明是“公报私仇”。郁闷的天茵在书牢头的监视下,把恶心的胡萝卜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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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痛苦的一餐,天茵自告奋勇要煮茶给书然喝,以期可以“将功赎罪”。
水开,下茶,倒水,然后拨开茶水上漂浮的白色泡沫,倒掉第一遍的茶水,再用开水冲洗壶盖上的残沫,注入另一波的清水,拿起小壶,小心的把茶水注入杯中,满室便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天茵把杯子朝书然推去,示意他可以喝了。
望着袅袅上升的轻烟,书然静静的出神。
天茵也不去打扰他,撑着下巴,也盯着那轻烟,静静地等待。
“我的母亲是个宫女。”还是淡淡的嗓音,似乎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生下我后,被封为答应(网上查的,反正就是最低的等级啦,刚开始看到这个名称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然后独自抚养我长大。十一岁的时候,我才知道父皇是什么样子的,可能是他真的深爱皇后吧,只生了两个儿子和我,那时候找我过去,是想让我去当‘暗皇’。”
“暗皇?”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差事。
“暗皇,必须在暗中辅佐皇帝,做一些只能暗中完成的事。如果不是有暗皇这回事,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想到他还有我这个儿子,一个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出生的孩子。他说赐名逸然于我,然后就吩咐以前辅佐‘暗皇’的柳叔好好教导,见面的时间还没有一刻钟,就让我和那个柳叔离开。之后,便是每天的训练,学习怎样暗杀,学习怎样统治暗部……” 一天天重复,没有喘息的时候。那时候支持自己在艰苦的环境中继续下去的,就是为了以后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所以在面对任何不合理的训练时,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七年后,我才能离开那里,准许我一年的自由,以后,便是龙朝的‘暗皇’,只能一辈子为皇帝效忠,不再做自己。回到以前住的地方,才知道母亲已过世三年,而以前的自己,没能见她最后一面,甚至对她的离开一无所知。”紧紧握住不知什么时候塞入自己手中的小手,似乎那是支持自己的唯一依靠。
“那一年,我走遍全国,然后,遇见你。可是,只剩下两个月,那时候,我,很开心……”看向依偎身旁的小脸,发现他已经红了眼眶。傻瓜,这只是别人的故事。也许,就是这份不隐藏的纯真和善良,深深的吸引了他,才会一直念念不忘。
“那你后来离开是因为给你的时间到了。”
“嗯。皇兄招我回去。”
“你明明是皇子怎么就跑去当武林盟主了呢?”最大的疑惑啊,以前看武侠小说明明就写武林和朝廷是势不两立的,难道因为这里是架空所以和别的空间不一样?(这句纯粹恶搞,我懒得想别的理由= =)
“武林那么多能人,朝廷当然会紧张,历来‘暗皇’在武林里都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方便朝廷对江湖人士的监视和控制。”
难得解释的这么详尽,倒是让天茵很是吃惊了一会。
“你……你当武林盟主开心么?”舍不得看他用空洞的声音讲述以前的事情,但又很想多了解他一点。
“无所谓开不开心的,不过是责任罢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以前天茵见过的那把乌黑的匕首,递给天茵。
“……?”疑惑的接过,不明白谈话谈一半怎么就变成赠礼了。
“这是我身份的象征,以后你遇到麻烦就拿这个去找柳庄的柳叔。”希望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以至求助无门。等事情一了,一定要带他离开这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原来这个是你的‘身份证’,怪不得以前我想碰下你都不肯。”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通体乌黑,却不似金属的冰冷感,有点像玉石一样的温润,但看过书然拿它切肉时的利落,一点也不怀疑它的削铁如泥。
欣赏完毕,天茵很不客气的收下,他知道书然必定不会喜欢他推辞,对于书然的关心与照顾,已经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也许,那两个月的相处,这两年的思念,已经把他刻入心中,才可以安心的呆在他的身边,吃他煮的食物,在他的身边睡得人事不知。也许,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在不知不觉中,只是这样的感情,和对哥哥的比起来有不同,但自己还不够时间来理清楚,等吧,以后的自己,一定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心,到时候,他想离开甩掉自己,怕是不可能的了。
疑惑的看着突然好像下定什么决心笑得阴险的天茵,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感,甩甩头,把这种诡异的感觉抛开,未来的事情,是靠自己创造的,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命运和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