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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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我和文武百官一起叩首道。
“近日来柔然联合高昌、铁勒两国屡次侵扰我国北部边境的事情想必众爱卿已经知晓了，发兵迫在眉睫，今日早朝只议一件事，谁堪当此次北征的主帅，众爱卿不妨说说自己的看法。”
“启奏陛下”跪在大殿左边文官之首的右丞相赵则林率先说道“此战关系重大，甚至会影响到我国将来命运，非经验丰富者不能胜任，程老将军为国征战多年，立下过汗马功劳，在军中颇受将士爱戴，故臣荐程老将军为主帅。”
丞相赵则林语毕，众臣一片附议之声，可父皇没有立即做出决定，“众爱卿和还有其他意见？”
这时兵部左侍郎赵轲起身说道“赵大人所说，臣深以为然……”
父皇似乎对阿谀之话有些不耐烦“深以为然你还说什么，朕要听不同意见！”
朝堂上短暂的沉默之后，上谏大夫兼监察御史卫秋白起身说道“陛下，程老将军为我国征战四十余年，如今他虽然壮心不已，但无奈时不比昔，更何况塞北乃苦寒之地，实在不应该让老将军再度出征了。”
“哦？看来卫卿已经有中意人选？”
“楚阔将军之子楚少陵年轻有为，有勇有谋，自幼通读兵书，军中甚至有人称赞他为‘用兵奇才’，如今他已在河西大营练兵四年，已做到前军先锋营统帅的位置，若任他为北征主帅，必定能扬我国国威。”
当卫秋白说出楚少陵这个名字时，底下便议论纷纷。楚少陵也算将门出身，他的父亲是烈威将军楚阔，楚少陵自幼受父亲影响，好武艺，喜读兵书，少年时在京城中便有将门虎子之称。可无奈，四年前楚将军被诬告与我结党营私，虽然查无此事，但他依旧被革职在家中，第二年便因旧伤复发，郁郁而终，楚少陵也被派往到河西大营治军，这一去便是四年，不知道父皇是否还记得他。
“卫大人”众人口中的程老将军程广终于开口说道“楚阔之子楚少陵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可他毕竟刚刚年过二十，之前从未有过带兵经验，战场非纸上谈兵，若直接命他为北征主帅，老夫以为不妥。”
“老将军啊”卫秋白不紧不慢的反驳着“当年您追随先帝征战南北，也是二十岁时就成为先帝麾下第一猛将，而如今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必须给晚辈们历练的机会，毕竟事事都靠我们这些老骨头是万万不行的。”
“历练虽好，可……”
我跪坐在大殿之下，知道以父皇的习惯肯定会询问我的意见，所以也不急着开口。听着朝堂上吵杂的争论声，我不禁有些心不在焉。三十年前，我祖父胤高祖皇帝吞并南越，最终统一天下，建立大胤王朝，结束了长达百年的战乱，这江山也是我秦氏的了，周边几个外族国家也无不称臣。可是九年后，正值壮年的祖父溘然长逝，当时二十六岁的父皇继位，父皇即位后，采用轻徭薄赋，使民休养生息的国策，暂缓了修筑长城和扩军的步伐，也正是如此，近几年祖父的余威减轻，本来慑于祖父威严不敢轻举妄动的柔然国开始蠢蠢欲动，一个月前竟然发兵入侵幽州北部边界，幽州刺史以为这只是平常的骚扰，只是发动当地驻军试图平乱，并没有上报朝廷，可谁知柔然竟然联合高昌与铁勒，短短几天便攻占北部死城，幽、冀两州的驻军再也无力抵抗，只好向朝廷求助。这明显是三国蓄谋已久的挑衅，父皇也不得不加以重视。
“齐王，你认为如何？”父皇的话把神游中的我拽回到了朝堂之上。他口中的齐王是他与赵淑妃的儿子，我的二哥，齐王秦弘。跪坐在我右手边不远处的二哥说道“兹事体大，必须顾虑周全，不可妄意行事，儿臣一切听从父皇定夺。”他虽然没说出自己的看法，但言下之意明显是推举“经验丰富”的程广老将军。父皇在大哥被废黜太子之位并流放黔中后再没有立过太子，二哥文武双全，在大臣中也颇具威信，已经成为了太子的不二任选而二哥也似乎对这个位子志在必得。我偷偷瞅了瞅二哥，他长我五岁，无论何时脸上都挂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我自愧胸无大志，只想做一个逍遥王爷，可奈何，二哥似乎把我当场了头号政敌……
“陈王，你呢？”我听到父皇叫我，才开口说道“儿臣也推荐楚少陵，觉得他堪此重任。”
“陈王殿下，我知道你与楚少陵自幼关系亲密，但是用人不能唯亲啊！”我几乎已经预料到赵丞相会这样说，听的有些不耐烦，我干脆将手中玉笏横放在身前，叩首道“儿臣愿以陈王封号为楚少陵做担保！”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少陵与我是挚友，四年前的那件事我一直愧对于他，虽然我向来对拉党结派、追名逐利的行为表示不屑，但是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为他取得这次争功的机会。父皇听后沉吟片刻，便说“好罢，我命楚少陵为镇北将军，统领河西大营十五万大军以及幽冀两州六万驻军，迎击柔然，扬我国威！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没有急着起身，因为不想看到二哥和众位大臣们异样的目光，等到朝臣们几乎散尽，我才缓慢起身，离开大殿。
听闻少陵接到圣旨星夜兼程于今天早上赶回长安，并且已经接到了父皇的召见，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回到楚府了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着人去请少陵来府中一叙。
我心中颇为忐忑，不知道何种表情面对少陵。我与他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却因为四年前的那件事生出不少隔阂，他被派往河西之后联系也少了许多，不知道他是否还心存芥蒂……
“殿下，楚将军到了”我的贴身侍从小川我贴身仆从小川跑来匆匆说道。
我站起身，看着眼前大步流星穿过前殿的那个人，他与我记忆中的少陵除了长高了不少之外，气度也沉稳了一些，毕竟经历了四年的历练，还真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样子。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四年前他变比我高半头，现在还是比我高半头。我心中不由得一笑，说道“少陵，来做下说话。”
少陵倒是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对我拱了拱手才说“不知陈王殿下召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你我多年未见，这次找你来就是想叙叙旧嘛，还有小时候我说过，只有你我两人的时候你叫我铭恪就行了。”
“殿下，君臣礼数实在不应废黜，儿时戏言您也不必挂怀。”
我一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语塞。“呃……你临危受命，而此次出征事关我国威严以及边境安定，父皇与朝中各位大臣无时无刻不在关心此事，军中事物琐碎而繁多，你一定要安排周全才对……”
“军中各处官员委任、行军路线以及粮草辎重下官一定会亲自过问，请殿下放心。”
又是一针无语。我曾设想过无数种重逢时的景象，却没想过会有些尴尬，现在不知道该说些鼓舞他的话还是叮嘱他的话。
“你新官上任，战场上又是危机四伏，一定要万分谨慎，不过你也无需顾虑太多，我会尽力在朝中支持你的……”
“有幸得到殿下的支持以及在殿前的推荐，下官惶恐万分，不过下官此次出征不是为了争功逐利，而是为了不负陛下的重望以及我大胤江山社稷，必定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我听懂了他话里有话，不由得一皱眉“听楚将军的意思，你认为我推荐你就是为了等你得胜归来好夺取你的战功？”他不置可否，而我已经有了一些愠怒“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追名逐利之徒？”
“您是什么样的人，下官四年前变已经得知了。”少陵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我没好气的一挥袖子，这时候也没有心情与他争吵“出征在即，想必将军还有要紧的军务需要处理，本王便不耽搁将军了”，我转过身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不再理他“小川，送客罢！”
少陵大概是拱了拱手，说了句下官告辞就走了。小川送走少陵后又跑了回来，我见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说道“你一定在想怎么劝慰我吧？”“殿下，”小川挠挠头又说“本来这是您与楚将军的私事，我等下人本不该多嘴，只是小川实在不忍看到您与楚将军关系破裂，毕竟四年前的那件事都是齐王殿下……”
“别说了！”我打断小川的话，“二哥虽然猜疑我、排挤我，但他毕竟是我二哥，虽然我多次表示无意与他争储，无奈还是未能是二哥放下戒心……”我想了想，继续说“二哥早已将楚家人视为我的党羽，他想要削弱我的势力必定会对少陵下手，有了四年前的那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之前推荐少陵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若少陵在出征前与我决裂，以父皇委以重任的名义出征，一是能够确保出征的顺利，二是就算二哥觊觎他的战功，但至少不会牵连到我。少陵这样做，其实也是在为我考虑”
“殿下如果您与楚将军都能这样想，为何不说清楚，免得留下遗憾”
“此时说这些也毫无意义，少陵因为四年前的事情一定还是心存芥蒂，真要与我划清界限也说不定，不然他也没必要如此对我说话，我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少陵能平安归来了”我无奈的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