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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镇车站 ...

  •   清晨的眼光透过窗户的最上层,温柔的照射在炕上熟睡孩童的身上,把孩童的脸上细小的茸毛都照的纤毫毕现。
      穆子武缓缓的睁开眼睛,用手挡住照在脸上阳光,还有点迷糊,嘟囔着把头埋进被子里,想再睡个回笼觉。却感觉有人一把掀开被子,把一双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脖颈处,冰的他惨叫一声,立马翻身滚了起来,睡意全无。
      穆子武等着大眼睛一看是爸爸站在炕前,又把魔手伸向了旁边还在睡觉的妹妹,同样把妹妹也给折腾醒,他很无语,要不要这么幼稚啊!很凉的啊老爸。
      “起来了,小懒猪们,你妈烙了好吃的糖饼,快起来吃饭,吃完好去姥姥家喽”爸爸把穆子武兄妹俩都弄醒后,就开始给妹妹穆子慧穿衣服,穆子武揉揉眼睛一看已经六点多了,也就赶紧穿衣服。
      枕边有妈妈放好的衣服,就穿起来,上衣是一件有点米白色的棉布短袖,下身是一条松紧带的黑色运动服裤子,都是旧衣服,但是洗的很干净。妹妹爸爸也是上身穿了一件灰色带小碎花的长袖,下身是一条花裙子,仔细一看那裙子好像是用雨伞布该的,花花绿绿的,因为妹妹很瘦,所以穿起来就有像后世的百褶裙似的,还挺好看。穆子武还记得这个裙子,因为他上辈子也穿过,是爸爸捡的一把破雨伞,妈妈看伞面还好没有破,颜色还挺新鲜的,就给拆下来,改成了裙子。上辈子她和妹妹换着穿了好几年呢!没先到这辈子还有,不过他就成了妹妹专属的了。
      穿好衣服,爸爸上炕把被子都叠好摞在炕柜上,然后就下地放桌子准备吃饭,穆子武给妹妹穿好鞋就牵着妹妹去厨房准备洗脸,
      厨房里妈妈还在锅台旁边忙活看见我们出来了,就交代穆子武帮着妹妹洗脸,就开始把锅里菜掏出来。
      穆子武哄着妹妹洗好脸,给自己也洗完后就让妹妹进屋上炕准备吃饭,他去帮妈妈拿碗筷。
      早饭是妈妈烙的糖饼,葱花饼和鸡蛋汤,还有两样咸菜,也没有做菜,这时候家里还是很少烙饼的,因为白面要靠卖的,所以妈妈很少舍得做,一般都留着包饺子什么的,早饭穆子武自己喝了两碗汤吃了一张葱花饼,葱花饼是用大锅烙的,直径差不多有15厘米,还有两张糖饼也有普通盘子那么大,给爸妈吓的直说别着急啊还有呢,他吃的比他爸爸还多,他爸爸也才喝了两碗汤,两张糖饼和半张葱花饼而已。
      穆子武也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可是还是觉得没吃饱似的,也不敢再吃了,就问
      “妈妈,你烙多少饼啊?带两张吧,我怕半路饿!”穆子武摸摸肚子
      “俺把家里的面都烙饼了,一会给你姥姥和二舅带点,剩下的都给你爸留着,他爸你记得要放在阴凉的地方,现在天气热,,别再坏了,吃完了你就上二嫂家去对付两顿。我们也就三两天就回来”
      “嗯,没事不用担心我,你不是说还想带妈去看病么,这次有机会就去看看别着急回来,反正现在地里也啥活,我吃饭好说,那还不兑付一口”穆爸爸放下碗筷,擦擦嘴。
      “到时候再说,娘不一定去,她那脾气说不去谁也不好使,看情况再说”妈妈看见爸爸放下碗筷,妹妹也吃完了,就赶紧起身下炕,收拾碗筷。穆子武也跟着一起帮忙收拾,收拾好以后,穆妈妈想了一下还是把人参放在穆子武的书包里,让他背着,一再嘱咐他千万看住了,然后拿起早准备好的一个自制的三角布兜,里面是穆子武和妹妹的换洗衣服和面饼什么的,就坐着穆爸爸的马车往镇里的火车站赶去。
      到火车站卖好票还有半小时车才来,爸爸着急拉货,就走了,妈妈带着穆子武和妹妹在候车室等车,因为是早班车,人还是比较多的。妹妹很好奇,毕竟她很少出门,看什么都稀奇,穆妈妈就拉着妹妹,不让她乱跑,穆子武倒是没有多少好奇心,这个时候的候车室因为条件问题,环境不是很好都是长条木凳子,也不多就两排,大部分人都站着等车,候车室里就有一个报刊摊子,上面就有些报纸和故事会之类,顺便买点汽水面包什么的,买的人也不多。
      穆子武一手压在书包上,走到候车室的窗户前,看外面等车站台,这个时候的火车因为还是烧煤的所以基本上每站都会停下来加水加燃料什么的,所以站台上有两列火车皮等在里面等待加水和检修,车厢上装的都是大松木,镇里有个林场,所以经常会有火车皮来拉木材穆爸爸他们所说的拉货有时候也帮着林场往火车上拉木材,还要负责装,所以也不轻松,每天也就二三十块钱,很辛苦。直到后来都用大货车用机器装卸后,用马车的越来越少,穆爸爸才决定另谋生路去北大荒包地的。
      这辈子一定在爸妈决定去北大荒之前改变家里的经济状况,升的爸妈漂泊半辈子,累死累活20年,累的一身病,家里的情况才好点。穆子武看着窗外的站台,右手摸着书包外皮,心里下定决心的想、
      “哥哥,你看啥呢?我也要看,我也要看!”穆子武一低头就看见妹妹拽着他的书包带,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因为身高问题。妹妹身高还不到窗台,所以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妈呢?咋没看见妈啊?”穆子武扫了一圈候车室,没看见妈妈便疑惑的问妹妹。然后半蹲下,想抱起妹妹。
      “妈去厕所了,让我找你玩,哥快点我要看,我要看”妹妹拍着穆子武的肩膀让他把她抱起来,穆子武一使劲没抱起来,反而一个踉跄好悬没抱着妹妹趴下,看着妹妹子惠挺瘦的,没想到还挺沉的,穆子武也不想想他才八岁,还有点营养不良,虽然最近吃的挺多的,可是不是他本身吸收了,所以让他一下子抱起来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是有点困难的。
      穆子武想了下,把书包放到前面,然后蹲下身,让妹妹趴在他的背上,才把妹妹给背起来看着窗外在装木头的火车。
      这时候外面的火车差不多完事了,就拉着响笛开走了,站台上几个接车员拿着彩旗在那比划着旗语。妹妹好奇地问
      “哥哥,那个叔叔拿个旗子瞎比划啥呢?”
      “那可不是瞎比划,那叫旗语,火车的声音太大了,人说话听不见,所以就用彩旗代替说话,指挥火车开停啥的,不懂别瞎说啊”穆子武给妹妹解释道,这个时候站里的led显示屏还没有实行,全靠接站员的旗语来指挥火车的,后来有了显示屏,这些旗语就慢慢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了。这个时候会打旗语的接站员还是技术工呢工资都比普通的工作人员高一些。
      “没看出来,你这小孩子懂得还挺多啊!”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音,穆子武背着妹妹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车站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检票的钳子和钥匙,站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穆子武他们。
      “叔叔好,是要检票了么?”穆子武嘴甜的问道,妹妹子惠则害羞的把头埋在哥哥的你肩膀上不敢抬头、
      “嗯,快了,你家大人呢?”那个叔叔笑着问道,还伸手在穆子武的脑袋上扑棱两下。
      这时候妈妈解决完生理问题,看见他们就赶紧过来,拉了一下穆子武的胳膊。笑着问
      ”师傅是不是要检票了?“
      ”嗯,看好孩子,现在拐卖的可多了,你家儿子不错,有礼貌啊“说完就往入站口走去。
      妈妈听见有人夸自己孩子,别提多高兴了,把妹妹子惠抱在自己怀里。拎着装东西三角布兜,让穆子武跟上就去排队检票,准备上车。
      因为穆子武和妹妹子惠身高还不够买票的标准,就只有妈妈买了一张票。进到站台里等了能有十多分钟,就有一辆绿色铁皮火车慢慢的开进站里了,上车的认不是很多,火车有十六节车厢,除了装货的,坐人的也有十多节,人也不多,火车停来了又有很多人下来,车上基本上都是空的。
      穆妈妈带着兄妹俩,随着人群上车,也没按照票上的座号找位置,随便找了一节人少车厢就上去了,反正就两站地,不到俩小时就到了,因为是慢车,要是做快车一小时多点就到了。
      这个点坐车的一般都是下夜班或者出门走亲戚的,小孩子还真不多,满车厢就穆子武和子惠两个孩子。这节车厢很多座位都空着,有的人就自己占着三个人的座位躺着休息。
      穆子武带着妹妹上车后就在中间找个靠窗户两边都没人的座位,招呼妈妈过来座坐下。他做车都喜欢靠窗户的位置,因为晕车,靠着窗户能开窗呼吸新鲜的空气,风景也好。这种老式的火车窗户是两面一起受压才能打开的,有的坏了还打不开,他之所以选这个位置就是因为这个窗户开着一条小缝,穆妈妈走过来坐下,嘱咐穆子武别瞎跑,就抱着妹妹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穆子武知道妈妈指定是在想人参和姥姥家的事。他也没多问什么,火车停了能有十多分钟就慢慢的开动了,看着窗外的房屋在慢慢的后退,穆子武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但是他坚信他家的日子一定会在他的努力下比上辈子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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