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痛》诗尼Schnee

1、牙痛 进击的巨人

　　米克最近情绪不太高，因为牙痛，还因为好友的婚礼将近，埃尔文和利威尔。
　　韩吉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早就知道你小子织着毛衣，没想到竟然是同时两件，不累吗。
　　累，米克喝一口酒含在嘴里，一边给他的坏牙消毒，一边化着乙醇慢慢下肚，想着如何化了口里心里的郁结。
　　他不知道自己算怎么回事。

　　觉得埃尔文和他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喜欢他大概从自己下面开始长毛的时候，他们管那叫萌生友谊。他从来比埃尔文高和壮，但他总跟在他身后。埃尔文善于表达，眼中和脑中都是高于那群少年的想法，他一开口一动作就让人心自愿笼络。米克被埃尔文身上的领袖气场吸引，那可能是种仰慕，就爱听他说理想说现实，谈未来谈远方。埃尔文散发出的是种拒人一步之遥的温和，还有不寒而栗的震慑，就算对米克这样亲密的朋友也如此。后来米克体会了对方的一腔柔情，那在利威尔出现之后。
　　米克不得不承认最初是不喜欢利威尔的，他瘦，他小，他满口脏话，眼神凶狠，言语挑衅，他与米克相反，也是埃尔文的反面。但埃尔文迷恋他，他们相互爱慕。米克开始从埃尔文眼中看到利威尔的模样:他把黑发剃得短，像被割断的黑色丝绸;他的眉眼中间总有褶皱，那是不羁和乖戾的山峦，分割他一对闪耀着光的黑色眸湖;他的唇薄，却多情，不说话的时候就抿着等待和埃尔文亲吻。米克在双方眼中看到沉醉，他自己却被他们爱意熏昏了头。
　　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利威尔的异样感情是个偶然。他们又一次在墙外妄图打破地狱消灭魔鬼，却又一次被巨人赶尽杀绝，士兵的尖叫让他恐惧，可他只能拼命砍杀，机械求生，却愈加无力。吓破胆的士兵停住身体，转头凝视即将追上的葬身之地，米克冲过去营救时他只是呆看着，蹲下抱住了头。轰隆倒地的巨人头顶出现矮小的身影，利威尔面无表情跳落地点，推开米克打了士兵一拳:
　　“不战斗就死去，谁也躲不过。”
　　这一句话被米克牢记，也把利威尔记在心里。声音很冷，血很热，心脏突然悸动，米克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沦陷。就像美景的震撼让人难忘，他也因为一句话迸发绵绵不绝的好感，直到现在想来更加奇怪，那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米克陷入奇怪的境地，他身边一对朋友成为情侣频频夺人眼球，他同其他人一样被闪得心烦，原因却难以释怀，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一对中的两个。米克在埃尔文和利威尔眼中看到双方，他看到爱和嫉妒。利威尔抢走了他从小的爱慕，埃尔文霸占了他的心动，他对他们爱恨交加，而爱得越发深刻，深到血肉在身中循环，化为细碎沉入无形。米克带着两腔爱恋过得辛苦，于是真心希望他们各自幸福。

　　此刻他坐在埃尔文和利威尔的婚礼上，注视他们宣誓，凝望，热吻，结为统一。心口有种绞窄的疼，迎合他嘴里那颗牙的痛。
　　调查兵团有限的经费不允许任何多余支出，婚宴与平常餐饭相同，只是多了酒和糖果，年轻人爱糖老兵们嗜酒，倒也都乐在其中。
　　米克跟着人群上前祝福新人，韩吉在他身边咋咋呼呼的让他心安自在。他首先面对利威尔，他说恭喜，被对方回以感谢和稀有的笑容，伸去摸利威尔柔软却钢硬的头顶的手依旧被打掉，他竟也如恋爱般幸福满足。埃尔文走过来，他们同时微笑，默契不语。米克注视那双湛蓝的眼睛，这么多年一直被他想象成埃尔文口中的大海而渴慕，那头金发被日光照耀闪烁更觉夺目。米克的手臂微微张开，埃尔文突然上前抢先一步抱住了他，温暖而亲昵，贴近彼此的拥抱。他忍住鼻子的酸涩，终于在埃尔文眉间印下一吻。
　　“好啦，我的团长，新婚快乐。”
　　埃尔文打趣说从此成了有家室的人，不能跟他彻夜喝酒谈心了，米克低头看着他依旧皱着眉的配偶，用力拍着对方肩膀说以后这些事就交给利威尔，自己终于可以独自和妞搭讪不被团长大人抢走风头。
　　新婚的两人在餐桌上一言不发，彼此表情上却挂着相似的柔软和喜悦。米克坐在他们旁边喝酒，一杯接一杯，让牙齿和思绪麻木。纳拿巴怕他低血糖，便抓了喜糖塞进他手心，让他一起“分享团长和兵长的甜蜜幸福”。
　　隔着包装纸嗅到可可的香味，米克拨开巧克力放在口中嚼碎。苦涩并驾香甜的味觉接触味蕾，滑下舌咽，糖分的幸福是绵长的。但瞬间被牙齿的疼痛驱散，从粘膜深入牙髓从神经传遍身心，是一种缓慢持续的折磨，逼人发疯的腐烂感。
　　实在是糟糕，米克想，他的存在就和这颗烂牙一样，并无大碍，可确实惹人烦恼。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