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楔子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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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很多年后我回忆起这一天，似乎也只是寻常的一天而已。升入高中后的第一个长假，照例晕晕乎乎地睡到九点半，带着上一个季节的疲惫醒来。迷迷糊糊裹了件大衣，在电脑桌前坐定，按着刚收到的通知开始查阅起期末成绩。我瞪着一双浮肿的眼看着眼前界面缓慢更新出的一串数据：
“林敛，高一（16）班，期末三科总分429.5，班级4名，年段31名。”
我盯着电脑屏幕，近乎五分钟，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进洗漱室。
初三时断然拒绝了离家最近且管理宽松的一中，放弃了直升本校逃离中考的机会，穿越大半个城区来到怀远，只为了它据说全市最好吃的食堂和大型考试丰厚的奖学金——
奖金截至年段30名。
这个令人忧伤的成绩首先不能找父母哭诉，当初他们同意自己上怀远的只不过是关注它的升学率和封闭制度了，没准还会得来凉飕飕一句“叫你不好好学习”；更不能找同学撕逼，他们只会无尽地嘲笑奚落发了一百个2333让你把他们拖进黑名单。
于是我拿起手机迅速打给姜芙。
姜芙和我熟识十二年，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简直是人口庞大的S市的一大奇迹。只高中我巴巴儿去了怀远，她凭着舞蹈特长报考了一中得意地笑——理由是一中不用剪短发。这个条件对留了十五年齐耳短发的我毫无用处。
经过我一番痛哭她一番分析后我们决定——
去吃一顿好的。
于是我牵了自行车拔腿就走。
到达约定的书店时，已经看到姜芙的爱车招摇地停在门口，荧光黄的颜色，车铃处系着一小段黄色的绸带。
默默停好我的小蓝，钻进店里直奔言情区，一把揪出正如痴如醉的姜芙。她姣好的脸蛋露出茫然的神情，一双妙目盯了我半晌，尖叫起来：“嘿—”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抽走她手里的书，随意翻动几下便丢回书堆。
每当我面对姜芙灿若桃李的脸和超乎常人的思维，才会相信所谓“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必定会为你关一扇门”的道理。尽管姜芙从小的成绩惨不忍睹，但她自身的光芒还是把一票男生女生迷倒，当然，有时候他们不免会被灼伤。相比之下，从小到大成绩优秀，长相乖巧的我免不了过于平庸。
不过我们都不太在意这个。不只是我的成绩比姜芙出众的虚荣心在作祟，同时我们的关注点通常是这样的——
“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的，是不是颜值爆表？”
我顺着姜芙的声音扭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男生半倚在书架上，手里拿着一本《静静的顿河》。
我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静静的顿河》是男生可以读透的，同时又在心里恶毒猜想他装逼吸引女生的几率。
——女生的友谊，通常只要由一次手挽手上厕所，一次八卦，便可迅速建立，坚不可摧。
至少看上去是如此。
等到吃过午饭，又跑去初中母校对着尚在补课的初三耀武扬威后，暮色四合的时分，姜芙忽然开口：
“今天书店那个，我们隔壁班的一号。”
“欸？！”
“恩，刚才突然记起来，原来学校里还有这么个风云人物。”
“…是…一号啊……”
市里的初高校学生的学号全用入学的成绩来排，想起我入学时那个凄凄惨惨戚戚的“7”，对比人家的“1”，可绝不是多了一折那么简单。反观当时鄙夷的心情，不由自惭形秽。
我痛苦地闭上眼：“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班级第一，皮相又好，还是隔壁班，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
“姜芙。”
“嗯？”
“我想打死你。”
若干年后每每我回忆起这一天，似乎每一个细节都能记清楚。姜芙自行车上的黄色绸带，男生皱起的好看的眉，我羽绒服上印花的图案，还有街旁叶子掉光的树。尽管那时我并没有察觉，可是它偏偏，已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