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就军旅吧》亲亲抱脸虫

8、第 8 章

　　伍粤的速度还不赖，能紧跟着叶晨这个听说是的种子选手一直跑在前二十名以内的状况。
　　两条长腿一迈，在转弯时的机智卡位让叶晨又超了一个人，那人的嘴巴稍微张大了一下，可惜深知论体力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维持速度都是问题，更不要说讲话了。
　　超车之后的叶晨看似心情愉悦，距离终点大概还有五公里时开始最后的冲刺。
　　步伐没怎么加快，但幅度加大了，甚至利用关节使步幅扩大，意味着身体的机能开始被使用到极限。
　　伍粤是那种不怎么肯服输的，一直就在后边咬着叶晨不放的，有意让四步一呼的呼吸频率加快，血管中血红蛋白运输氧气的速度加快，源源不断的运到下肢。但是这样也使他的大脑缺氧愈加严重，视野边缘的黑白光班不停地闪阿闪，几乎都不能好好看路了，想以前上学时星期一早上没吃早餐，升旗仪式站在操场低血糖快要倒下去时的感觉；现在跑在道路上头重脚轻，外加头痛得像是被中世纪的刑具绔住一直收紧的爽劲，如果不是意志力够强大，恐怕他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呼吸控制不住了，变得杂乱无章，腰部以下自从趟冰水那次过后好像今天之内是第二次不见了；还剩下多远？三公里？还是三百米？都分不清了，眼前的景象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要跟着那一抹的军绿色跑去。身体不自然的向前一冲一冲，仿佛随时会倒下，但是这反而提供了惯性，加快向前的速度。
　　过线那一下伍粤是扑过去的，半跪在地上起不来了，身上的感官几乎全都失去了；极度头痛引发的耳鸣使他听力受损，眼前闪烁的白光让他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嘴巴里面感的腥甜腥甜，带有铁锈的味道，应该是气管不堪重负挂掉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和撑着上半身不倒下的手臂，在不停的抖阿抖，但是却再也挤不出半分力气站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许只是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十分钟，伍粤的意识逐渐清晰，开始回魂，然而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很好的站起来，力量在之前被完全透支，身体的每一个机能部件，部件里的每一个细胞，细胞里的每一粒线粒体都暂时宣告罢工。
　　没人来像在军校时那样死活拖起他来走一段路；事实上，是没人能。各位新兵们或趴或躺在这泥地上，一片尸横遍野的景象；唯一的准教官施施然坐在军用越野里面，好像是在做着记录，没有什么指望；最有希望的叶晨同学才堪堪站起来，碰巧旁边又有颗不大的树，扶着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
　　叶同学啊看来也不能指望你了。
　　伍粤明白这下又是要靠自己的了，他现在和腿部的联系就像和外耳廓差不多：能感觉到它还存在，还好没丢或者冻僵坏死什么的，但是我不是猫咪狗狗那样能控制耳朵动啊（好吧，少数人好像可以）于是就是这种“我能感觉到，但是却控制不了”尴尬局面。
　　伍粤不管不顾，心想难道我还不能靠自己起来不成？通过大脑向腿发出“动一动”信号，果然眼角能看到小腿颤抖了一下，感觉像是长时间被东西压着，又不动的小腿现在动了一下的酸麻感，除此外当然还有不可忽略的疼痛。
　　这证明伍粤身体其实是不错的，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发挥作用了。
　　到底是颤抖着站起来了，像是活死人从坟墓中刚刚爬出来一样，站都站不稳，随时准备再到下去的样子。
　　幸亏貌似前面已经是基地的大门了，伍粤龟速向大门方向前进，长征途中偶遇叶晨同志，便互相搀扶着准备回到之前的宿舍去。
　　午饭都还没吃，早餐又是惨不忍睹的，伍粤为自己的胃默哀；想到刚才的教官先生咻的一下不见影了的原因也许就是上午第五节课的下课铃一类的东西响了吧 。
　　这是饿得开始胡言乱语的伍粤……
　　“嘟，嘟，嘟！警告，警告！经神经中枢鉴定，您的肾上腺素已不足继续维持过大的体能消耗，请注意！”
　　这是饿得开始头脑发昏的叶晨。

　　无比艰难的找到食堂，然后根本不知道吃了些什么，行尸走肉的状态下回到宿舍扒下衣服摊在床上，进入了好像冬眠的模式，因为之前的表格上说明今天的试炼到此为止了，所以两只做好打算让晚餐铃来唤醒他们了。
　　然而因为现在已经是初春而不是冬天了。所有没有等到晚饭铃响，他们就都从冬眠状态下醒了过来。
　　惊喜（？）的发现他们的四肢再次罢工了！
　　好吧，不动就不动，伍粤和叶晨两个人也觉得没什么事情，大不了就躺着床上聊天发呆吹牛之类的了。
　　结果这两个人的话题还是从一开始无比正常的关于刚刚的越野扯到晚餐会不会有野味；再后来还是被扯到了只要现场没有雌性雄性都会说到的话题之一；然而不知道是因为只有两个人人太少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呢，伍粤先生用一句“他们只有两条腿，能跑多快”为命题把之前话题成功绕开。
　　结果吹了不少时间，手也不酸了，脚也不麻了，但还是没到吃饭的时间，于是伍粤提议与其两个人讲黄段子还不如一堆人讲黄段子（？）怂恿叶晨称现在到各楼层串串门看看有什么可以耍耍之类的。
　　结果发现旁边的宿舍里两个人正烦恼不够人玩UNO，伍粤两人正好过去凑够四个人。
　　话说其实这种地方是绝不允许带扑克牌一类的东西进来的，不然一经发现，哼哼哼……但是像UNO这样彩色的小卡片就不一样了，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这是我用来训练记忆力什么的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此时自然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不二手段，只见伍粤眼冒绿光连问候都少句就搓着手盘腿坐到别人的床上，等着发牌了。

　　成功地把那两位仁兄的耳朵弹红了以后，就差不多到饭点了。伍粤中午时没怎么留意，现在才发现原来这里和以前各种教育场所的饭堂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队伍排的老长，而且晚了就只剩下些残羹剩饭！排队时叶晨还面无表情地神补刀指着旁边那条写明“教官优先”的道对他的自尊心进行打击。
　　也幸亏伍粤没有太贪玩，打到的饭菜还算吃的下口；但只怕过了今天就不知明日事了。不过等到最后剩下来的人数应该会让饭菜质量相对的变好。
　　于是一顿饭两人都在想自己的事，仍然是尝不出什么味道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