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怎么就死了呢（一） “殿下，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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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个阴天，冷云层层压着皇宫，透出股阴气来。
一大早天还未全亮，彻夜未合眼的萧娆便更衣梳洗出门了，虽说一夜未眠精神到还是挺抖擞，走到下人房一脚踹开太监们的房门，将因昨夜晚睡而尚未爬起来的四个小太监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小柿子睡相不好索性一个咕噜滚下了床。
萧娆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一脸恶霸相：“一盏茶之后若本宫在花厅看不见你们四个，你们就等着被卖到扶桑国做苦力吧！”
尚还懵着的四个太监揉着眼睛迷瞪了一会，抱着被角滚在床下的小柿子对着屋顶眨眨眼睛，有些茫然的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方才的声音很耳熟？”
小桔子嗤他：“那是咱们殿下的声音啊，亏你还日日伺候殿下身旁，怎生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
小柿子抬手抓抓脑袋：“你说谁？”
小桔子：“咱们殿下啊……”顿了顿，“殿……殿下？！！”
霎时，下人房里尖叫四起，完了完了完了，殿下说一盏茶时间，现在还剩不到半盏！！！
约莫是半盏茶之后，萧娆看着面前腰带没系的小李子，头发散乱的小柿子，只穿了一只鞋的小桃子以及一只鞋都没穿的小桔子，突然生出一种养不教主子之过的觉悟，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拍：“成何体统！”
四个小太监统一阵线齐刷刷的趴下去磕头：“殿下息怒，生气容易变老容易长皱纹！”
萧娆脸色沉然，好你们四个，本宫多日不发威便当本宫是病猫么！岂有此理，手一抬招来素和：“掌嘴！”
四个小太监一听顿时磕头磕得更掷地有声了，一边磕一边求饶：“殿下绕了小的们吧，小的们日后再也不敢晏起了！”
素和可不管他们求不求饶，于她来讲殿下的话就是圣旨，陛下的话是圣旨的圣旨！殿下有令，上刀山下油锅她都会去，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掌个嘴，走过去摩拳擦掌的开口：“哪个想先来啊？”
四个小太监趴在地上不敢动，素和姐那双手出了名的掌嘴特别疼，她一巴掌下来能抵旁人三巴掌，不过好在体力不够，只要不是第一第二个，再打上来大约就不会那么疼了！
四个小太监闭眼默念着别选我别选我，萧娆却说话了：“小柿子，你替本宫去凌寒宫走一趟，去找个疯癫的宫女将她带来青芜宫。”
小柿子眼睛一亮抬起头来：“那……那小柿子是不是就不用掌嘴了？”
萧娆瞥他一眼：“你想多了，回来再受。”
小柿子情绪低落的出去了，萧娆目光扫过还跪着的其余三个太监，最后落到衣襟散落的小李子身上，眯了眯眼睛：“小李子，你去打探一下扶桑使团近来情况。”
小李子恭声应下，很识趣的没有像小柿子那般问多余的问题，站起来转身就想出去，却听萧娆道：“将衣服穿好了再出去，免得丢我的脸。你们三个掌嘴就都免了，下回再犯双倍罚！”
小李子一听赶紧转回来又跪回去，同其他两个一起谢恩：“谢殿下！”
萧娆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太监们离开之后，去传膳的明宣匆匆跑回来，一脸惴惴的看着萧娆：“殿下，早膳……早膳尚未做完……”
“嗯？”萧娆抬眸，“现下什么时辰？”
素和：“回殿下，刚过卯时半。”
萧娆摸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转脸看向素和：“好饿……”
素和迟疑了一下：“小膳房还有昨儿下午吃剩的豌豆黄，殿下你看……”
萧娆皱眉，隔夜之食怎能入口，犹记得小时候因贪玩错过了晚膳而偷偷去厨房摸了一个隔夜的馒头，吃了之后跑了一夜的茅房……
又摸了把已经快要贴到后背的肚皮，一跺脚：“明宣你再去御膳房走一趟，随便他们煮好了什么给本宫端点回来，”郑重的一点头，“本宫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明宣使命感满满的再次奔向御膳房，头可断血可流殿下不能饿，就算是偷也要给殿下偷些东西回来果腹！
萧娆倒了几杯水灌下去解饿，正喝着，小柿子披头散发的匆匆奔进来，一脚绊在门槛上直接跌到萧娆跟前，两手顺势一把抓住了萧娆的裙角。
萧娆吓得嘴里一口茶喷出来，直接喷在了小柿子头顶上。
小柿子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惊恐，攥着萧娆裙角的手在瑟瑟发抖，微微泛紫的唇哆嗦着发出声音来：“殿下不不好了……凌寒宫那个疯癫的宫女悬梁自尽了！”
萧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尽数招呼到了小柿子脸上，小柿子抬手抹一把脸，一脸焦急的看着她：“殿下，怎么办啊现在？”
萧娆眸色深沉的坐了片刻，缓声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宫中死了人都是怎么处理的？”
小柿子吞了口口水：“听说……听说都是一床被子裹着送出宫去挖个坑埋了，冷宫之中的疯癫宫女的话大概连被子都没有，直接草席一卷丢出宫去……”
萧娆倏地站起来，不当心一脚踢翻了就跪在她面前的小柿子，小柿子两手撑着地往后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娆：“殿下，这宫女又不是小柿子杀的，你踢我做什么……”
萧娆看他一眼，没出声，若有所思了片刻，才道：“你去找七公公，同他讲你在凌寒宫所见，请他转告陛下查清此事。”
小柿子有些诧异：“查清？不是自尽么还需要查什么？”
萧娆抬起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母老虎发威：“废什么话，本宫想做什么还需要同你说清楚缘由？”
小柿子“哎”了一声摸爬滚打着出去了。
萧娆心情糟糕的在屋里团团转了许久，直到明宣端着一个小砂锅回来欣喜的喊她：“殿下殿下，刚煮好的粥快趁热喝！”
萧娆走回到桌前坐下，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明宣手里的砂锅一边吩咐素和：“素和，你去太医院走一趟，去问沈大夫要个东西。”
素和：“殿下，要什么东西？”
萧娆吞了口被粥香引出来的口水：“他懂的。”
他懂的？素和挠挠头，这是个什么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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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娆心急如焚的吹着勺中滚烫的粥，有种看得见吃不着的忧伤感，这砂锅真是太保温，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保持着揭盖那一刻的温度，简直了！
萧娆正专心奋斗着锅中的粥，素和回来了，萧娆抬起头来：“东西呢？”
素和支支吾吾：“殿下，沈大夫他也不知道‘他懂的’是个什么东西……”
萧娆手一抖一勺还未吹凉的粥直接送进了嘴里，随即表情痛苦的将勺子抽出来，吸溜着烫到的舌头开口：“‘他懂的’是什么东西？”见素和愈发茫然，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桌子，“那不是东西！”
老天，这是什么样的理解力啊……
素和绞着手指：“沈大夫说有事要禀报殿下，是以奴婢将他带回来了，殿下不如直接问他要吧……”
来了？萧娆一皱眉：“在哪呢？”
素和：“在外面候着呢。”
萧娆：“还愣着做什么，快请他进来。”
素和出去请沈初白后，萧娆注意力又转回到粥上去，这粥香软滑糯，放了菜蔬和肉粒，还有一种口感很特别的东西，品了许久未品出是什么，沈初白倒是被领进来了。
行过礼之后，萧娆很自己人的让沈初白过来坐，沈初白悄悄扫了两个偷笑的宫女一眼，老实不客气的坐了过去。
萧娆这个公主的脾性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摸清了一些，简单来讲便是只要她开心什么都不是事，但凡惹到她不高兴了就等着遭殃吧！
他想他在宫中应该是时日无多了，此时事事顺着她哄她高兴才是正道，可别横生枝节弄个延期放行什么的便得不偿失了！
坐下之后，沈初白看着萧娆喝粥，却突然抬手捏了捏鼻子，有些狐疑的看向萧娆面前的砂锅。
萧娆发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咬着勺子道：“你也未用早膳？”
沈初白迟疑了一下，点头：“还不曾来得及用早膳，殿下是在喝粥么，什么粥这么香？”
萧娆十分大方的将砂锅往他面前一推，吩咐明宣：“再去拿付碗勺来。”
碗勺就位之后，沈初白抬头对萧娆一笑，迫不及待的往碗里舀了两勺粥，细细看了两眼，小心翼翼的往嘴里送了一勺，品了品看向萧娆，有些欲言又止。
萧娆一手支着下巴看着他：“怎么，不合胃口么？”
沈初白犹豫了许久，放下手里的勺子斟酌着词句：“殿下……这粥……这粥里有一味药材……”
萧娆有些好奇：“原来还是药膳，什么功效的？”
沈初白抿了抿嘴唇：“这味药材是……鹿鞭……”
萧娆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有什么功效？”
一旁明宣满脸姹紫嫣红的走过来附在她耳边道：“殿下，鹿鞭是……是壮阳的！”
萧娆愣了一瞬，继而脸轰的一下炸开了，转身揪了一把明宣腰间的赘肉：“你上哪里弄的粥？！”
明宣哭丧着脸：“都是奴婢的错，这不是早膳迟迟未好，我便偷偷潜进御膳房深处，恰好看到这锅粥在火上咕嘟咕嘟的直冒泡，香味四溢，于是便……”
萧娆神情纠结的看着她：“是以你是偷了皇兄的药膳给本宫吃？”顿了好一会，下结论，“也真是……够有胆色的……”
明宣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萧娆念在她也是一心为她这个主子，没打算过多的责骂她，毕竟只不过是鹿鞭又不是砒霜，吃不死人的！
手指在桌上敲敲：“沈公子，那便麻烦你将这锅粥吃完吧，物尽所用浪费可耻。”
沈初白忙摆手：“草民近来有些上火，如此滋补之物碰不得……”
萧娆两手撑着脸颊将青芜宫上下想了一遍，心腹的几个都不需要此物，她平日里也没有赏赐下人东西吃的习惯，无端端的给守门侍卫送锅粥不免惹人生疑，只得浪费可耻的吩咐素和将粥端到后院喂那两只小黑狗，她记得那两只狗是公的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怎么就死了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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