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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计高一筹】 “紫萱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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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几人在徐长卿的这番说辞之下面露动摇之色,邪剑仙见状也不疑有他,心中更是得意不少。
“既然你们都愿意归顺于本座,为表诚意,本座即刻命人撤离蜀山。不过——”邪剑仙眉头一挑,话音一转又接着说道:“作为交换,你们要将魔剑作为契约之物交予本座保管。”
邪剑仙的话音刚落,便冲着属下做了个不明显的手势,那为首的妖魔一见,心下顿时明白,高吼了一声“撤!”便领着众多妖魔有序离去,不多时便撤了个干干净净,整个无极阁前只余下邪剑仙孤零零的一个和他们对峙着。
就是这个!
徐长卿的心突地一跳,他已经找到了克制这个妖邪的方法了!邪剑仙害怕景天手上的魔剑!这妖物这番折腾,就是在设法骗走魔剑!
徐长卿心念一动,顿时了然:方才景天手持魔剑跟自己一起和那邪剑仙缠斗了少说也有不下百个回合,可不管如何砍刺削挑,都不能伤及他一分半毫。并非是邪剑仙不惧怕魔剑威力,而是自己和景天没有寻到破绽罢了。只要能找到邪剑仙的罩门所在,利用魔剑之威必定能将这魔头消灭!眼下首要之急就是要拖延时间,找到邪剑仙的弱点所在。
打定主意的徐长卿淡然一笑,认真地答到:“蜀山既已答应归顺,魔剑自当奉上。只是阁下如何保证在得到魔剑之后不会出尔反尔?依徐某之见,阁下应当做出足够可信的担保才是。”
“本座若是真要屠戮蜀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又何必与你们废话许多?本座念在与你师出同门,不忍下这个杀手。若是你们再这般不识好歹,那本座覆手之间,定叫这天下再无‘蜀山’二字!”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邪剑仙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半是威胁半是劝说的口吻听来颇有几分蛊惑的味道。
徐长卿冷眼打量着邪剑仙,暗自思忖该如何回话,蓦地却听见空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娇喝:“长卿!不要听他的!”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到一个紫色的身影从半空中飞身落下,疾步向徐长卿靠了过来。
“紫萱姐姐!”雪见惊讶地喊出声来——来人一袭紫色衣衫,不是紫萱却又是谁。
“不要和他多说下去,他要的根本不是和蜀山讲和!这场雨被他施了妖术,雨水里的邪气会悄然侵入体内。在这雨里站得越久,灵力会消散得越快,他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想等大家得灵力耗尽再痛下杀手!”
紫萱的衣衫被雨水淋湿,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脸颊耷拉下来,原本白皙的肌肤在冷雨中微微泛着青光,隐隐看着有些妖异。
好险!
徐长卿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若非紫萱及时赶到提醒,只消再过些时辰,这邪剑仙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他们所有人拿走魔剑。待到那时,只怕不光蜀山,便是这整个人间甚至三界都会覆灭,这样的后果他根本不敢细想。
“哼,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本座也不陪你们这群小娃娃玩过家家了。”
但见邪剑仙大手一挥,手底红光一闪,一个妖异的火球对着众人的门面直击而来。好在重楼早有准备,回气凝神一记心波拍了过去,虽然勉强算是化解了此招,可他自己却被余力震得退了一丈之远——果然,这妖雨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觑。
“红毛,你保护好猪婆和紫萱姑娘!交叉,你快去你师兄弟那边帮忙!白豆腐,照老规矩来!”
景天喊完这一嗓子,腾空一跃而起,提剑直冲邪剑仙的门面而去。徐长卿脚尖点地一勾,建言剑顿时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凌空落入他手中。徐长卿飞身跃至景天身旁加入战斗,算是默认了景天的安排。
另一边,邪剑仙原本撤走的那些手下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再次和蜀山弟子们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接的声音再次响彻蜀山。
任凭徐长卿和景天如何砍刺,都不能伤及邪剑仙一分半毫,纵然刀剑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无数伤口,这些伤口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极快地生长愈合,甚至连一滴血都不会流下,反倒是他二人,在这漫天妖雨的侵袭之下渐渐有些不支。再看另一边,常胤带着蜀山弟子拼命相搏,奈何实力悬殊,蜀山这边伤亡惨重,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也是不能再支撑多久。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分神,邪剑仙斜下里杀出一记狠招,徐长卿躲闪不及竟是生生受了这一掌。受伤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从半空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徐长卿刚一触地,口中“噗”地一声喷出血来,艰难地喘息着,已然没了再战之力。
“白豆腐!”
“长卿——”
“师兄!”
“长卿大哥!”
“姓徐的?”
众人的惊呼声交杂在一起,徐长卿只觉得心下气血翻涌,他们还说了些什么都听不太清,唯有邪剑仙那肆意的笑声在耳畔如炸雷般响起:“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今日定要叫你魂飞散!”
魂飞魄散?
对!魂飞魄散!有办法了!
徐长卿激动的想要撑起身子,不曾想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再多想,他撑起身子盘坐在地,闭上眼睛默默催动咒语,不一会儿,他的身形渐渐软了下去,最后瘫倒在地,如同死了一般,任凭雪见和紫萱如何摇晃施救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邪剑仙眼神一滞,随即又变得戒备起来——自己虽偷袭得手,可这徐长卿也没有弱到被自己一招毙命的地步。恰是这一瞬的松懈,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青烟就这样飘到了邪剑仙面前,聚在他的鼻窍之处,隐去不见。邪剑仙没有由来地感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当下不说话,接连发动招数向景天招呼过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恶斗。
眼见着战况不妙,重楼冷哼一声,将腕刀一竖,凌空一跃,加入到战斗中去。景天和邪剑仙打得难分难舍,根本无暇顾忌徐长卿的伤势,心下虽是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收起心神专心迎战。
重楼的攻势凌厉,招招都是拼尽全力。邪剑仙眉头微皱,捻诀想催动体内邪气,猛地感到心窍之处传来一阵锐利的痛意,稍一运气便感到气血翻涌,疼痛难忍,根本无法释放任何邪术。
这是怎么回事?
邪剑仙有些慌了神,这样的情况他从未遇见过。他虚晃一招躲过重楼轰来的一记心波,起身回防,落到身后的石狮之上,刚一立定便慌忙运气查探。
体内的邪气在经脉游走并无异常,唯有行至心窍之时就会带来锐利的痛感,似乎有一股纯正之气,聚在了心脉之处将邪气尽数逼迫在外不让其回归,而这两股气息在心窍之处彼此消磨,让他的法术无法施展。邪剑仙的本体是天下万千邪气汇聚而成的妖邪,而那心脉之处就是他的罩门所在。心脉处被人以正气相袭就好比被长虫被人捏住七寸,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开来。
徐长卿!一定是这个臭道士在捣鬼!
邪剑仙在心中暗骂一句,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狡黠一笑,却突然收起攻势冲景天他们做了个停战的手势。
“我听闻你们人间有个故事,说是很久以前,有一只力气很大的蚂蚁,它能轻易搬动同伴都搬不走的东西。当别的蚂蚁只能举起一粒馒头屑的时候,它却可以举起一粒米。这只蚂蚁渐渐地就觉得自己很强大,很厉害。有一天,这只蚂蚁爬到了一棵脚下,它觉得大树拦住了它的去路,于是生气了,使出吃奶的劲对着大树推啊,推啊。可是大树怎么样了呢?你们猜猜?”
“猜个屁!赶紧说完接着打。”景天一脸不耐烦,根本不想听下去,只是刚刚缠斗太久,自己需要恢复些体力。
“这颗大树纹丝不动,连一片叶子都没掉。这只蚂蚁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推不倒这棵树,于是咬着牙继续用力推,使劲推,直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在了树下。可怜这只蚂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小小蝼蚁,又如何能和大树为敌呢?”
邪剑仙一边说话,一边暗自催动体内气息游走,想将徐长卿的元神从体内逼迫出来。邪剑仙装作漫不经心,在这漫天大雨之中饶有闲情地讲起了故事,嘴角故意透出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呦!你这老倭瓜倒还算有些见识,倒不如跪下来磕头认错,这样你景天大爷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不死,让你留在渝州城内的茶馆里做个说书先生,你看怎么样?”景天咧嘴一笑,眼神里写满了戏谑。“休息够了吗?够了可就要接着打了!”
“你!”邪剑仙脸上一阵红白变幻,却知此时不是动怒之际,当下又换上一副阴沉的模样道:“徐长卿!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本自同源,何必斗得你死我活?你就算入得我体内又能奈我何?纵然跟我同归于尽,你的这些师兄弟们也会全都陪葬。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可你这些师兄师弟们呢,你有想过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