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其实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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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直都想知道，所谓一生到底有多长，所谓永远到底有多远。
可是，却没有人能告诉我。
水晶建成的圆顶建筑，隐隐约约的从高大的竹林露出些许，若隐若现，在清澈的月光下低调却又骄傲的折射出点点光泽。夜风缓缓吹过，一阵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本来还有点迷糊的司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司然怕她着凉，下飞机前非要她穿上他的外套，司宁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企鹅，黑色及地的大衣，挥着过长的袖子，摇摇晃晃的。
“到了么？”
走了两分钟，司宁觉得仿佛这条小路是没有尽头的，站定，跺脚，才发现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竟然全部是用薄薄的竹片密密的铺成， “咦，这是竹子吗？”
司然看着准备耍赖不走的司宁蹲下来摸地上的竹片，连忙拉她站起来，
“嗯，是竹子做的，不要摸，很凉。”
“不要，我好热啊，都说不要穿了。”
司宁费劲的想解开被司然扣的严严实实的扣子，司然却快一步，握着她的手向前走，
“一热一冷很容易着凉的，就到了，你看，就在前面。”
果然，绕着竹子转了一小小的弯，这座朦胧的建筑物便展露全貌。
仿佛在夜色中浮现的透着朦胧光泽半透明半球体，仿佛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建筑，美好的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司宁看了好一会儿，才拉拉司然的手臂，转过头惊叹，“好漂亮的啊！”
司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拢好她的衣服，淡淡的说，“你喜欢就好。”
轻轻的拉开那扇雕刻精美的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温暖扑面而来，氤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空间，就连空气仿佛也是湿湿的，沿着同样是竹片铺成但明显更加精致的小路往前走。
果然，是温泉。
青翠的竹片一直延伸到浴池的水里，一阵湿润的竹香迎面扑来，精神为之一爽。
“泡温泉啊？”兴奋的期待减少了一半，司宁蔫蔫的蹲在池边玩水。
“嗯，”司然做一个手势，让恭立在远处的下人，“先换衣服吧！”
从小，司宁就有怕冷的毛病，医嘱是泡温泉能改善身体机能。所以，泡温泉对她来说，几乎跟吃饭一样普通。
即便这样，当身体被暖暖的水包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舒服地闭着眼睛，趴着专门为人体弧度设计地倾斜池壁叹息一声。
一会儿，她才发现这温泉的特别，可能周围布满竹子，散发着淡淡的竹香。一般的温泉越得久容易让人觉得眩晕，而这里的温泉，仿佛能把周身的不适赶走。还有从刚才开始就随处可见的竹片，竟然泡在水里和露在外面的温度是一样的。
司宁转身对着池壁，开始研究这奇怪的竹片。
“看什么呢？”
一股灼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转头，嘴唇却滑过起伏的火热，然后，司宁看着眼前放大的熟悉的俊颜，懵了。
司然到底不是傻瓜，这种机会都不把握，简直就是浪费。俯身，低头浅浅的吻上去，好似幼儿时期最为单纯的亲吻，只是嘴唇的亲密接触，反复厮磨，交换彼此的温度。却是比口腔内勾缠吮吸更加沉迷，更加情动，更加刺激。
此时，司宁的思绪却是越来越清明，许多片段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
终究，还是不行。
发现司宁的异样，司然缓缓离开，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看着司宁依然清晰的眼眸，司然心底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起，良久，只是叹息一声。
“宁儿，对不起！”
松开怀中的人儿，将下滑的浴巾拉紧包裹怀中半裸的身体，借水中的浮力，把她放在池中专门为了坐着泡温泉而设计的圆润的凹陷。
司然稍稍退后，静默的气氛在两人中蔓延。
“我们谈谈吧！”
司然期待司宁先开口，他愿意她气愤的质问他以前的一切，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就在司然以为这次还是没有结果，准备转话题时，
“我心里很难过，这里好痛。”
司宁抬起头，眼睛里却无悲无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自从爸爸妈妈没有了以后，世界一下子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其实我现在能想起只有每个人好像突然就变了，变得简直不敢相信。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忘了，但是心里还是能感觉到，那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以后，我又遇到过很多的人，很多的人，而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为什么坚持要带我回来，即使我还小，但是我那时，已经懂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有义务要对别人好的，即使是家里人也好。”
“一直，我都有被讨厌后送回孤儿院的准备。那时，每天都在想，要是明天被送回去，我应该怎么办。过了好久，觉得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司家的人都对我很好，即使有人不喜欢我，但是，我是很清楚感觉到你很喜欢我，简直到了过分的地步。有一段时间，你以为我是青春期叛逆，其实，我只是想试一试，到底，你会不会因为我变坏，就会不再喜欢我了。可是你没有，一直很有耐心的帮我处理，甚至还陪着我到处捣乱。”
“后来，我才知道你不会的，因为那晚，我藏在书房里，听到你和伊哥哥的谈话，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即使有个镯子的附加条件。可是，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即使我不懂一个镯子还能有什么意义。”
“然后，时间就像翻书一样，哗的一声翻就过了好多页。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到现在，我还是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最后会遇到什么。”
“可是，我最终明白，每个人对别人好，是不会没有原因的。区别只是什么原因，这个原因是不是见光。我一直都不聪明，却仗着一点点小明白，自以为是，简直就是可笑。”
“你说，我是不是又傻又可笑啊？”
司宁直直看着司然，脸上尽是掩饰不了的疲惫，“我不知道你要谈什么，好多事情，其实我都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亲人，所以，别人对我的好，我是不会忘记的。但是，也因为我小的时候见过这些不好的东西，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现在我懂了，要爱惜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爱惜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怎么能奢望别人对你好？”
“你还想听什么，除了这些，其他的我都不想回忆一次，真的是不想。”
“好的，我说完了，你接着吧。”
司宁双手抱膝，蜷缩坐在水里，放下来的长发几乎把全身包裹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