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人的一生,漫长却又短暂。
太多的转折,无数的可能性,跌宕起伏,成就了精彩曲折的一生。
三十年前,安勇,社会最的底层小的人物,贫穷,卑微。但是性格坚毅,勤奋,大胆,机智,善于抓住机遇。
他借着石油的开采运输的契机,大发其财,一步一步,最终成为最大的石油供应商,迅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从此跻身到钱人的世界。当年的安勇,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最终成为腰缠万贯的商人。
那时的他,总以为金钱能使鬼推磨。
的确,金钱的力量给他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纸醉金迷,灿烂迷离。如同幼稚单纯的孩子,突然面对一个精彩绝伦的成人世界,绚丽多姿,目不暇接。
而实际上,要想从一个社会阶层真正进入另一个更为高级的阶层,尤其是想这么一下子进入上层的贵族社会,仅仅凭借金钱,是无法做到的。因为,站到一定的平台,身处一个富人的世界,金钱的神话开始弱化。
财富原始的迅速积累,达到了另一个高峰的他,在那个世界里,却只能是被尴尬的冠上暴发户的称号。真正的世家,渊源背景深厚,涵养素质,当然也不缺乏金钱,自然对他们这些人不屑一顾。
所以,他只能靠其他的途径。
比如,和世家拉进关系,比如,联姻。
身为男人,尤其是一个有钱有权的男人,在安勇的认知里,身边有一些红颜知己,再正常不过。而且,这也是证明男人权势地位的一种方式,莺莺燕燕,娇吟奉承,只为了博他的亲睐,自然是一个男人最大的乐趣之一。
他的妻子,一个小家闺秀,自从生了一个儿子后,身体一直不好。无论安勇在外面有再多的女人,但是他还是不想离婚,毕竟他觉得抛弃糠糟之妻对于男人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而且,她生了自己的儿子,长的很是漂亮。不过,他在外面的女人不想,也觉得没有必要从来都不避开她。她有严重的忧郁症,脾气很差,总会无缘无故的骂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加有理由和借口在外面养女人了。
安莹,他女儿中的一个。
她的母亲,和别的女人不同,是一个学生。他喝醉酒后,醉醺醺的强迫她发生关系,其中的过程,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处理的轻而易举,金钱权势的作用在某些情况还是挺有效的。但是却没有料到,她居然怀孕了。买了公寓,把她安置下来,然后秘书每月打生活费到卡上,已经尽了他的义务和责任。到底多久没有去过那个公寓,或者说到底去过多少次,他根本就忘了。每天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女人等着他,又怎么会记得一个相貌平凡,只有一夜情的女人,即使她帮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安莹,第一次到她时,大概三岁左右,是在过年例行的聚会上。
一个女孩,母亲失宠,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可有可无的存在。很多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起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能够和司家扯上关系。
司家,真正的显赫世家,名望,财富,权势,根基甚至可追溯到几个世纪前,无疑是他最希望攀上的关系。有了司家的关照,很多事情都会事半功倍,容易的多。
那段时间,他对这个一直没有正眼看过的女儿,展现了最大的热情和父爱。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安莹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弄砸了。其实,她的这种性格,加上平时的行径,离经叛道。不是没有害怕她会弄巧成拙,但是却没有料到,她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
这段时间,他忙着收拾残局,却怎么也不得其门,一直称兄道弟的好友,纷纷作壁上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司家如何权势滔天。他以为这次一定完蛋了,惹上了最不该的人物,伴君如伴虎,他终于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昏暗的房间,烟雾弥漫。
轻敲了一下,安莹推开了门,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自有记忆来,她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回被紧张兮兮的母亲带到这个地方。
有一年,她偷偷的溜到二楼玩,那时的她仅仅几岁,正是好奇的年纪。被所谓的正室少爷发现了,闲言碎语,伴随着嘲讽贬低,及其难听,即便她还是个小孩子,也很清楚的感觉到语气中的不屑与嘲笑。当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一把推开了他,却不小心撞到一旁的大花瓶。哗啦的一声,一地的碎片,伴随着点点刺眼的鲜血。虽然她从小聪明伶俐,但是毕竟年纪小,一下子吓呆了,定定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声音赶来的下人,她只见过几次所谓的父亲,那个傲慢暴躁的女人,还有那一群平日老是尖酸刻薄的说话的女人,吵杂的声音,恶毒地谩骂,恶狠狠的耳光,成了最终的记忆。
很久,她醒来后,母亲红红的眼睛,四周冷漠鄙视的目光,难听的闲言碎语,贫困拮据的生活,成了她童年最刻的记忆。自那次以后,每次来到这里,总是心跳快得难以抑制。
即使,现在长大后,那些不堪的记忆还是难以磨灭。
“父亲。”
房间背光坐着的身影,曾经是她最畏惧的一种画面。
小的时候,见别人的爸爸妈妈总是陪在身边,她也就吵吵着要见爸爸,每次,妈妈总是不言语。到后来懂事的时候,那时她的才明白,这是怎么得一种奢望。
年少的时候,总是憧憬将来可以离开这个虚伪冰冷所谓的家,离开里面纷杂的人和事。解决不了,唯有一走了之。渐渐长大,才知道年少的时候是多么天真,家族里面的牵绊,母亲的软弱无能,她尴尬却有利用价值的存在,像一把无形的锁,早就牢牢地把她锁在这个地方。
“你坐吧,”安勇看了一眼安莹,“废话我就不说了,刚刚司家打电话过来,以后你不用再联系司家的人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安莹一直低着头,不知为什么,听完这些话,心底一种轻松的感觉。
终于,可以不用明明知道作为一种工具,而接受虚伪的温情。如同卸下重担,在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此,她只做自己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