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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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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清凉舒适,夏天的燥热完全退去,没有到冬天寒冷的刺骨,也不像春天的阴雨绵绵。
一年四季之中最好的天气,最适合户外的运动。
一直蛰伏在室内懒洋洋的司宁,一到这个季节,好像要把一整年的活力都散发出来似的,整天往外跑。基本上日出而作日落后也不归,生活简直要比司然更忙碌。每天都是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甚至有几次半夜才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司然还是乐见其成。
过去经验告诉他,爱一个人,并不是就要牢牢把她绑在身边,一个自由的空间,进可攻退可守。毕竟长时间在室内呆着,对身体很不好,司宁出去,一般只会逛书店,而且每次他都派人跟着。
并且,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司家一年一次的例会,太多的东西要准备。
却从没有想过,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后天环境的影响,尤其是一个刚刚失去记忆的好奇宝宝。
那晚,几天的例会结束后,司然兴冲冲的带着礼物回来,等了几个小时,司宁还是没有回来。
此时,司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管家心惊胆战的站在一边,看着最是讲究喜怒不形色的司然阴沉的脸色,心中盘算着依据前几天的习惯,还有多久司宁才会回来。
突然,大厅电话响了。
管家接过电话一听,神色大变,手抖得快把电话给摔了。
“主人,小姐被带到警察局了!”
“什么?”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备车,给我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然快步向外走,突然想起什么,站在门旁吩咐,“让警察局那边给我看着点,出了什么事情,就不要回来了!”
管家心理暗暗叫苦,只怕这次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就准备为自己找好棺材得了。送司然离开,就马上抓起电话狂打,把种种事情预先安排妥贴,还要想着过后怎么收拾残局。
司然急急忙忙赶到警察局时,早就有人处理好一切。
其实,刚才在车上,他其实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手下的人已经安排好,只是……
他一闭上眼,就想起过失去她时,那噬人的孤独,无尽的懊悔,每晚辗转悱恻,他甚至不敢让自己有空闲的时候,只有让工作占据思绪,才不会想那么多。那时的他,甚至靠安眠药来入睡,但是,每晚,梦中却尽是那些不愿想起的情景。
害怕失去,害怕再次失去她,尤其是已经尝试过失去的滋味。那是他一生中最是难熬的时刻,后悔,自责,心疼,但是这些永远无法展现在人前,只有自己一人独自承受,因为能够和他一起分享心情的人已经离开。
只有亲眼看到,看到她的平安无事,他才能放心。
刚下车,司然就看见警察总局的局长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豆大的冷汗,在这个已经有些冷的秋季夜晚,不停的出现在额头。
“司先生,意外,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们只是……”
冷冷看着身侧的人一眼,打断了他想解释的话语,不耐烦地开口,“人在哪里?”
“是的,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这边……”
在车上设想过无数种见到司宁的情景,有开心的扑过来,有害怕的啜泣,有生气的看着自己,有无所谓的坐着。但是,从来没有想到,门打开后,竟是她趴在桌子上甜甜的睡着的睡容。
司然心中一松,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放轻脚步,走到司宁身边,看着她不知在梦中见到什么,脸上是绽放的最开的笑靥。可能是趴着睡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蛋在手臂上蹭了蹭,鼻子皱了皱。
细细看了她身上并没有受伤的地方,司然提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来,弯下身,接过毛毯,稳稳的把人抱在怀中。可能有些不太习惯,司宁伸手推了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她的美梦,根本没有想到发生过什么事情。
“嗯,我要喝水。”
软软的音调,带着浓浓的鼻音,下意识的低喃。
司宁觉得脑袋昏沉沉,虽然已经醒了,但是明显的没睡饱,还是闭着眼睛,精致的眉浅浅皱着。从小,她就养成习惯,醒来要喝水。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水杯在嘴边,继续闭着眼睛,含着杯缘,一点一点地啜饮。
喝完水后,思绪慢慢清明起来。
突然,司宁想起,跌宕起伏的一天,还有现在自己貌似在警察局做客,那……
猛睁开眼,就看见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司然把自己抱在怀里,左手拿着个空杯子,英俊的侧影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更加显得线条利落的优美。
心中微微一动,今晚的表演算是白看了。
原来,不经意的风情才是最撩人的,。
想起这些天跟着那个女孩子的胡闹,虽然他从来没有限制自己不能做什么,但……
偷偷抬头,打量着司然此刻的表情,不喜不怒。
可她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试想一个总是和煦笑着的人,突然目无表情的话,肯定是有问题了。
等了等,发现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向,她就知道,这次麻烦了。
没办法,只好自救了。
“唔,疼,头疼。”抱着脑袋,蜷缩入温暖的怀抱里。
果然,轻轻的一声叹气,略带薄茧的手指按上了太阳穴的位置,缓缓地按压起来。
“说说,这几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想想,司宁还是决定从实招供,毕竟,明显的撒谎是最愚蠢的行为。
于是,她刻意轻描淡写的描述,如何与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孩子相遇,如何在一起到处玩,如何到店里见识,如何被带到警察局。司然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最后,当她终于讲完这几天的丰功伟绩后,把脸埋进司然的肩窝处,坚决不看这难看的脸色。
沉默,还是沉默。
不说话怎么行,他不说自己就没有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撒娇耍赖的可能性,一身的技艺无法施展。
司宁永远都不会知道,,此刻司然内心的挣扎。
那时就下定决心,要给她最大的自由,一定不会随意干涉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所以,在她第一次要求出去的后,特意吩咐了管家,今后她想要出去不必再来请示。
可是,仅仅是今天这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