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9、初遇陈家洛

　　事情都按着玉如意的吩咐一一照办了，马老板待小雪极为客气，不但拨给她一个单独的院落，还安排了极可靠的家仆供她驱使。总算找到组织了，小雪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极为满意。这天，刚谈完生意的赵思雪急冲冲地跑到熙春院，向玉如意报告一项重要消息：“如意姐，这段时间好多太太小姐都在忙着做新衣裳，听巡抚的三姨太周姨娘说京中要来大人物了！”“哦，是吗？”正在练琴的玉如意放下琵琶，“会是什么大人物呢？”“周姨娘说反正是个极紧要的人物，还嘱咐我不要乱说。”想起周姨娘神神秘秘的样子，思雪有些好笑。“能有什么人让这么多太太小姐如此在意呢？”玉如意一边用手无意识地划着琵琶的弦一边沉吟，“难不成，乾隆又要南巡了？”琴弦声戛然而止，两人都为这个可能吓了一跳。“走吧，我们上船去说。”玉如意又扭头冲丫环说道：“小翠，你给妈妈说，我在屋里闷得慌，想去船上练琴。”丫环答应着去了。
　　到得船上，划到西湖湖心，四下无人，玉如意方重拾话头：“皇帝若真要南巡到杭州来，可是件大事，你再仔细打听打听，我们红花会也好早做准备。”两人密密计议了好久，天已渐渐黑下来，岸边的灯火逐次燃起，正到了妓院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侯。“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思雪问道。“不用了，这两天我正歇月事，吃过晚饭，我们就在这里赏月吧。”
　　吃过晚饭，月上中天，湖面上泛起闪烁的银光，水波轻柔。玉如意望着舱外沉思不语，良久，思雪轻轻问道：“如意姐，你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么？”“怎么？”玉如意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虽是望着思雪，眼神却悠远而又迷离。“易公子人又年轻，对你又好，为你赎身也不成问题，你怎么……”思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整个妓院都知道，泰安钱庄的二公子不但家世雄厚，风度翩翩，更难得对玉如意一片痴心，赵思雪怎么也想不明白玉如意为什么迟迟不肯嫁给他。“真真是个傻孩子！”玉如意不知是在笑思雪还是在笑自己，“从良有那么容易么？吃我们这碗饭的，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就算嫁了过去，上有公婆，中有叔伯兄弟，下有妻子儿女，多少只眼睛看着我呢，你觉得我真能做个贤良淑德的小妾么？”玉如意笑得无奈而又凄凉，“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弹弹琴，唱唱曲儿，得过且过吧。”思雪默然。像玉如意这样心高气傲，才貌双全的名歌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有多少冰雪聪明的女孩儿就这样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在人们的歧视和岁月的流逝中慢慢沉沦？思雪连想都不敢想。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原来并不是无病呻吟！“如意姐，我给你弹首曲子吧。”思雪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理会玉如意惊诧的目光，思雪拿起琵琶，调了调弦，絮絮地弹起了昭君怨。哀婉的音乐响起，只为祭奠那些薄命的红颜。
　　乐声早已停止，玉如意和赵思雪却相对无言。忽听一清亮的男声响起：“月白风清，能听得如此雅乐，实是三生有幸。”谁？思雪看向玉如意的目光有些惊慌。玉如意拍拍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说着，转身出了船舱。思雪稳稳怦怦乱跳的心，凝神细听。玉如意突然“啊”的一声，接着说道：“属下玉如意，参见总舵主。”那个男声似乎轻声低语两句，思雪只觉得小船轻轻一晃，那个男声却离得更近了：“原来是你啊，几日不见，琵琶的技艺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只听玉如意轻笑一声：“却不是属下弹的。”接着船舱的帘子忽然被掀开，玉如意冲着思雪笑道：“思雪妹妹，还不赶快出来拜见总舵主？”思雪硬着头皮躬身出了船舱，月光下与总舵主打了个照面，两人均微微一怔。思雪不敢多看，低下头躬身施礼：“属下赵思雪，见过总舵主。” 嘴上说着，心里却浮起一声感叹，天地间居然有如此人物！旁边玉如意忙着介绍，“这是马舵主的外甥女儿，刚入红花会不久，现在帮着马舵主做些丝绸生意。”“哦。”总舵主陈家洛微微颔首，向赵思雪说道：“听赵姑娘所弹的昭君怨，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正得曲中精髓，不知姑娘师承何人？”赵思雪回道：“总舵主您过奖了，我只是闲着没事随手弹拨两下罢了，让总舵主见笑了。” 陈家洛有些诧异，却不好再问什么，只扭过头去和玉如意谈起会中事务。思雪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位名满天下的总舵主。他很年轻，长得也很英俊，举止温文，谈吐雅致，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江湖气息，反而有种潇洒飘逸的书生气，很像是位家世极好的翩翩贵公子。赵思雪不由得有些纳闷。陈家洛和玉如意谈了几句，最后说道：“现在已是深夜，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歇息吧。”说罢，拱手告辞。也没见他如何发力，就轻飘飘地跃到了另一只小船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眼看着小舟早已滑向西湖深处，赵思雪还没回过神。玉如意掩口轻笑：“怎么，看傻了？”“想不到总舵主这么年轻，而且一点也不像走江湖的人。”赵思雪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也难怪你惊讶，总舵主原是海宁陈阁老家的三公子，十五岁上就中了举人呢，后来被老当家的带去学武，老当家的临去世前把总舵主的位置传给了他。”原来是这样，赵思雪点点头。